第378章 師父……對她有情?
2024-06-04 14:05:29
作者: 滅絕師太
「如錦!」如畫敏銳的察覺到她的異樣,忙向如錦使了個眼色,如錦不知所以然,茫然的閉上嘴。
「谷主對小姐,的確是情深意重!」如畫啞聲道,「這世間,能對小姐這樣好到極致的人,除了他,怕也只有小姐的至親了!他……你……你是他看著長大的,想必,已是視作自已的親生骨肉了,小姐將來,好好孝順他,回報他便是了!」
「孝……孝順……」如錦在旁咕噥,「可是,如畫,你不覺得,谷主他對小姐……那什麼……」
「谷主現在對小姐,是有點凶了!」如畫飛快剪斷她的話頭,「不過,那也是為了小姐好!他說得對,如今,小姐是明王妃了,該避的嫌,還是要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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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畫,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如錦急急叫,「我想說……」
「你就是廢話多!」如畫急急攔住她,「你看小姐這臉,哭得像只花貓似的,你快去打盆水來,給她擦一擦!」
如錦一再被攔,雖然反應慢些,但也漸漸明白過來了。
有些事,就算看破了,也不能說破。
說破了,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然而,她們不說破,蘇青鸞卻也隱隱約約的明白了。
方才想到時,她覺得自己一定想多了。
待看到眼前這兩個婢子的反應,她便知道,也並非自己多心。
然而,這又怎麼可能呢?
白清寒……怎麼可能……對她……有情?
蘇青鸞呆呆站在那裡,看山不是山,看燈也不是燈,眼前飛速掠過的,是她在雲谷渡過的時光。
那是她生命中最無憂無慮沒心沒肺的歲月,純粹,乾淨,美好。
除了情竇初開之時,她對白清寒懷有的那種純然的萌動之情,這長長的雲端漫步的時光,在她的印象中,並不曾留下半絲情愛的痕跡。
白清寒是雲谷的主人,是眾多弟子的師尊,是雲谷這個大家庭的大家長。
這意味著,他從來就不可能是一個平易近人的人。
他只是看上去溫和,但實則人如其名,性情清冷淡漠,甚至,有點孤僻。
授課之時,更是不容弟子出半點錯,嚴厲到乖覺,常有弟子被罵哭,背地裡給他取外號,大魔王。
他是雲谷的大魔王,蘇青鸞是來自西關的混世小魔王。
這兩人初見,註定是「刀光劍影」,「戰火紛紛」。
所以,一開始兩人的相處,那真是,一言難盡。
在白清寒眼裡,蘇青鸞是棵長歪了的小樹,而他,就是園丁。
他大刀闊斧,毫不客氣的砍掉她那些亂伸的枝椏,發誓要將她理直了,理順了,理到正軌上來,不可離經叛道。
可自由慣了的蘇青鸞,又怎麼可能甘心被套進那些陳舊的桎梏?
八九歲的孩子,本來就是狗都嫌的年紀,她又是其中最為頑劣的一個,當時的雲谷,被她鬧得雞飛狗跳,雞犬不寧。
後來……後來怎麼又不鬧了呢?
蘇青鸞歪著頭,思緒如脫韁的野馬,一路狂奔向前。
後來,白清寒發現了她在醫術上的天賦。
她是頑劣粗野,但真要做起事來,卻又細緻耐心,她膽子大,自小跟在父兄身邊,見慣殺戮,不怕屍體,亦不怕血腥,她拿柳葉刀的手很穩,穩得好像前世就是做這一行的。
她人聰明,記性也好,簡直可以說是過目不忘,那些對別人來說枯澀難懂的醫書,她看上一兩遍,便可倒背如流。
蘇青鸞現在還能記起,白清寒第一次發現自己這個特異功能時,眼中迸現出的近乎饑渴的貪婪光芒。
雲谷醫仙,弱冠之年,即名滿天下。
然而,天下聞名的醫仙,卻一直沒有尋到一個能繼承衣缽的得意弟子。
他本身天賦極高,自然眼界也高,能被他看入眼的人,少之又少。
然而,蘇青鸞是棵好苗子,若好生培養,假以時日,必能成就一代外科聖手。
從那個時候起,白清寒就不再像以前那樣,用那些條條框框來限制她了。
世間的規矩,有時往往會抹煞人本身的靈氣,她如此聰慧靈秀,他要給她最好的一切,將她培養成最優秀的醫者。
從那時起,他便待她與別人不同,目光時時落在她身上,關注她的一舉一動,對她的日常生活,照顧得極為周到。
在習醫方面,對她要求卻愈發嚴苛,但這種嚴苛,往往卻以「誘哄」的方式進行著。
她雖聰慧,卻貪玩貪吃,常常懈怠,她懈怠之時,他也不惱,只拿好吃好玩的來誘她,完成某項手術,背完哪本醫書,便會給予豐厚的獎勵。
他哄她入行,耐心又細緻,像一隻訓獸師,訓練一隻頑劣小獸,費盡心機,苦心積慮。
她初時是被好吃好喝的騙得入了坑,坑得久了,便對這一行生了興趣。
興趣既生,遇到難解的疑難雜症,便激發好勝之心,因好勝而苦思鑽研,鑽研得久了,對這岐黃之道,便愈發痴狂,竭盡全力,漸漸覺得,能令病入膏肓的人起死回生,這種成就感和滿足感,無可比擬,也因此,漸漸可與白清寒心靈相通,步調一致。
在習醫的過程中,師徒倆的關係,其實也在發生著變化。
他們從原本純粹的師徒關係,漸漸變成了親人,朋友,又或者說,戰友。
一起踏遍深山,尋醫問藥,一起行醫治病,收錄各種病例,將藥草和病例編纂成冊,行萬里路,著百本醫書,曾是他們共同的宏願。
然而,即便是一起結伴同行的那些日子裡,白清寒的舉動,也從不曾有過情愛的痕跡。
她是嘗過情愛的滋味的,她知道一個男人動了情,會是什麼模樣。
愛如咳嗽,無法克制,亦無法忍耐,必見諸於行,現之於表。
就像當年的蕭長安,對她動了情,哪怕不知她女子身份,當她是個男人,依然難以自抑,不顧倫理綱常,也要與她來一場斷袖龍陽之戀。
可是,白清寒對她,是沒有這樣炙熱如火般的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