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流言如瘟疫

  蘇青鸞愣怔了一下，也覺自己傻得要死。

  是啊，她幹嘛非跟他硬槓啊！

  他要她走，她就走好了，至於走到哪兒，他又不能追著看！

  畢竟，陽奉陰違這種事，她以前最拿手的。

  「好了，走就走了！」蘇青鸞瞪了白清寒一眼，「難受時也別找我了！哼！」

  她氣咻咻走出去，轉頭又在半山腰的學舍里安頓了下來。

  過不多時，白九歌也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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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怎麼回事啊？」蘇青鸞看到她，劈頭就問。

  「沒……沒什麼事啊！」白九歌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大師兄，咱們之間，你不用這樣吧？」蘇青鸞皺眉。

  「師妹，你別怨師父，他也是為你好！」白九歌嘆口氣，看看她，又嘆氣，「師妹，你如今，是明王的妻子啊！近日明王府又發生了這麼多事，你此番出行，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瞧著呢！那些居心叵測之人，都等著往你頭上潑髒水呢！」

  「潑髒水？」蘇青鸞愕然，「潑什麼髒水？這話，從何說起啊？我回個娘家，有什麼值得他們編排指責的？」

  「你視雲谷為娘家，視師父為娘家人，可是，在別人眼裡，卻並不這麼認為啊！」白九歌猶豫了一陣，還是決定據實以告，「你一直深居內宅，不跟外界接觸，你不知道，近日來，京中一直有人在議論你和師父！」

  「議論？」蘇青鸞冷笑，「他們都說什麼了？」

  「說得甚是難聽！我自是不會再複述給你聽了！」白九歌輕嘆，「師父今日，多處避嫌，也就是這個原因！他昨日便中毒了，我們要去叫你，他死活不讓，讓我們輔助他逼毒，可我們手法太重，反而讓他……」

  「就這樣，你們還不差人去叫我？」蘇青鸞大叫，「他呆板守舊，你們也學他嗎？若不是我今日湊巧過來看望他，你們是不是就要等他死了，才通知我來奔喪？」

  「自然是不敢那樣！」白九歌苦笑，「今日你若不來，我們也打算去叫你了！師父期間數度昏迷，一直叫你的名字，他也怕，死前見不到你一面，他也很想你！我想，師父他心裡，也是矛盾得很！」

  「可方才他明明同意讓我幫他解毒了，怎麼突然又發了脾氣，非要趕我走？」蘇青鸞追問，「可是見了什麼人？」

  「是……劉大人！」白九歌嘆口氣，「他陪一個親戚到雲谷來瞧病，正好聽說師父中毒之事，便上來看他，得知你在這裡，便談及城中流言，囑咐師父避嫌，以免惹上禍端，更怕是毀了你的聲名！毀了蘇家和王府的顏面！」

  「竟連他也知道了……」蘇青鸞苦笑，「如此說來，城中，應是傳遍了吧？」

  「是！」白九歌點頭，「流言如瘟疫，明明前兩日，才不過偶爾聽聞，也不知是否是因為你今日來雲谷的緣故，不過半日時間，那流言如今已傳遍茶館酒肆，雲谷弟子，已有多人來報知此事，師父先是聽了劉大人的話，又聽到谷中弟子所報，氣急攻心，還吐了口血呢！所以……師妹，此番，我也是來勸你……離開的……」

  「越是這個時候，我越不能離開！」蘇青鸞決然搖頭，「我若倉皇離開，豈不是坐實了他們的流言？」

  「再者，師父的狀況，我相信大師兄你也瞧得明白，他說兇險已過，可實際上，今夜，才是最最兇險的時候！我雖清出他體內瘟毒，可是，這清淤的同時，也讓他的身體變得虛弱，餘毒反噬，來勢洶湧，師父生死攸關之夜，我斷然不可離開！便是天塌下來，我也絕不會離開！」

  「可是……」白九歌也是左右為難。

  「沒有什麼可是！」蘇青鸞傲然道：「我與師父，行得端，坐得直，何懼眾人悠悠之口？更何況，這悠悠眾口，又當真是眾口嗎？不過是藏在王府里的那些渣滓們，苦心積慮要污我的名聲罷了！我跟隨師父身後八年，怎麼以前就沒有往那骯污的地方想？可知是有人故意編排！」

  「可這盆污水潑下來，你又當如何？」白九歌愁苦萬分，「這種事，實在是百口難辨，越描越黑！便算能說，又怎好拿到大庭廣眾面前去說？」

  「師兄不必擔心！」蘇青鸞平靜道，「我自有法子應對！不過，在這之前，我得先解了師父的毒，那些渣滓，可是連師父一根頭髮絲也比不上，我不會為了對付他們，就把師父的命舍了！」

  「既然你意已決，那麼，我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白九歌道，「其實，我們也都希望你能留下來，畢竟，我們當中，你的醫術最精湛，也只有你在，師父才能有救！」

  「我一定會救回師父的！」蘇青鸞點點頭，「對了，師兄，我一直沒有機會問你，師父到底是怎麼中毒的？鬼藤這種毒物，可不是隨處可見的，只有陰山那種極陰之地，才能生出此種詭毒，師父又從哪裡得了來？又為什麼會被毒到？」

  「你一口氣問這麼多問題，我要先回答哪一個？」白九歌苦笑。

  「一個一個答吧！」蘇青鸞回。

  「其實，唉，我也不是很清楚了！」白九歌回，「自師父上次從你那裡回來之後，他便一直把自己關在書房看書，書房裡的書有多少，你也是知道的，他就整日泡在那書堆里，可以說是廢寢忘食，這麼足足兩日，他總算出來了，熬紅了眼睛，但人看起來卻是很興奮，像是又發現了什麼奇效藥草似的！」

  「這倒也正常！」蘇青鸞嘀咕，「師父痴迷醫術，製藥煉藥試藥，本就是他醉心之事，為此常通宵達旦，不眠不休！」

  「是！」白九歌點頭，「也因為正常，所以，我們都沒在意，谷中弟子眾多，求醫者也甚眾，我和玉良，其實除了早晚請安匯報之外，也沒有太多時間，跟師父交談，他做的，又是慣常所做之事，所以，我們也就沒怎麼過問，直到有一天，發現他面部出現紅色血絲，如蛛網一般，又一再咯血，這才驚了心，一再追問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