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懶得過去！

  碧煙抬頭看著她，誠惶誠恐：「娘娘？」

  「如錦，把我前些日子制的藥拿過來！」蘇青鸞看向身邊的如錦。

  「是！」如錦點頭，飛快取過一隻白瓷瓶，遞在她手中。

  蘇青鸞從裡面倒出兩粒黑色藥丸，握在掌心之中，送到碧菸嘴邊，道：「吃了！」

  「王妃，饒命啊！」碧煙嚇得渾身哆嗦，叩頭如搗蒜。

  

  「本妃若要你的命，直接砍了你腦袋便是，又或者，直接扔到青湖餵魚，哪有閒心，餵你吃藥啊！」蘇青鸞輕哧。

  「那這……」碧煙呆呆看著她，猶豫了片刻，絕望叫：「王妃，莫非，您也要給奴婢下蠱嗎？」

  「我倒有那閒功夫！」蘇青鸞掠她一眼，忽然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趁她驚愕張嘴之時，就勢將那兩粒藥丸塞入她口中。

  「咳咳……」碧煙嚇得連聲咳嗽，又是摳嗓子想吐出來。

  「這解藥治來不易，你要是吐了，日後就要天天受那毒藥之苦，自己掂量著哦！」蘇青鸞歪頭看著她。

  「解……藥？」碧煙瞪大眼睛看著她，似驚又是喜，眼裡卻撲簌簌落下淚來。

  「王妃，你餵奴婢吃的，真的是解藥嗎？」

  「是不是，你過會兒自己便明白了！」蘇青鸞淡淡回。

  碧煙下意識的撫向自己的骨骼，往日裡，哪怕是服了顧思瑤給的藥，這骨髓依然是隱隱刺痛，好似身處冰窖一般，此時，卻似有一絲熨貼舒適的熱氣，自內心升騰而起，漸漸蔓延至四肢百骸……

  「小姐，搞了半天，你前幾天忙著制的藥，是給這死丫頭的解藥嗎？」如錦忿忿然，「她就是一隻賊，你何必幫她？」

  「她是被迫做賊，且，有悔改之意……」蘇青鸞看著碧煙，「身中蠱毒，刺痛難忍，卻一直忍著，沒向本妃下手，想來，是徹底悔改了！既然她有悔改之意，本妃自然也要給她一條生路……」

  她說著轉向碧煙，微笑問：「碧煙，你現在，感覺如何？」

  「不疼了……」碧煙小心翼翼的活動著自己的身體，先是舉起了雙手，隨後又嘗試著擰了擰腰。

  以往要是做這些大幅度的動作，身體骨骼，便會發出吱吱的響聲，同時伴隨的，是刺骨的疼痛，猶如身負巨石，沉重不堪，可這一次，竟然前所未有的輕鬆自如，哪怕她的腰擰了一圈，仍未有半分刺痛之感。

  「我好了……」她喜極而泣，「我不疼了！我真的好了！」

  碧煙萬沒料到，這如附骨之蛆的疼痛，會在頃刻間緩解，心裡的感激興奮，難以言傳。

  她真是沒有想到，蘇青鸞不光饒了她的命，還解了她的毒，這簡直就是天大的驚喜，她當即淚流滿面，俯身跪倒在蘇青鸞面前，口中高呼：「王妃大恩大德，奴婢沒齒難忘，願做牛做馬，為王妃驅使，肝腦塗地，亦在所不惜！」

  「誰要你做牛做馬，肝腦塗地？」蘇青鸞輕笑，「你瞧瞧你現在這模樣，形銷骨立的，用你還嫌硌得慌呢！」

  「奴婢……」碧煙羞愧道，「奴婢知道自己沒有用，可是，王妃，奴婢可以幫您毒殺顧思瑤！她那樣狠毒的賤人，留在世上，只會禍害更多的人！奴婢恨不能啖她的肉，喝她的血……」

  「本妃不喜歡用毒！」蘇青鸞搖頭，「不過，本妃這裡，倒真有一件事，要請你幫忙去辦！」

  「王妃儘管吩咐！」碧煙急急道，「不管做什麼都可以！哪怕是獻出生命……」

  「獻出生命？」蘇青鸞輕哧，「你這命，好不容易才保住……」

  「我這條命，是王妃救的！」碧煙搖頭，「奴婢隨時願意為王妃付出！」

  「要命的事，本妃不會讓身邊的人去做！」蘇青鸞道，「本妃要你做的事，其實再簡單不過，就是把你曾從顧思瑤那拿來的一樣東西，再偷偷還回去，便可以了！」

  ……

  次日清晨。

  蘇青鸞一大早便怒氣沖沖的出現在未央殿。

  她來時的動靜頗大，身邊帶著如錦和如畫，一路上摔摔打打，待進了殿內，則直奔顧思瑤所住的偏殿而去。

  「顧思瑤，你給本妃老實交待，法明那賊禿，到底躲哪兒去了？」

  她進門即戳著顧思瑤鼻子，怒聲大叫。

  顧思瑤沒想到她會突然出現，又會這樣直白的質問，嚇得渾身哆嗦，生恐她再像上次在雪暖殿那樣，拿著劍把她戳成篩子，當下尖聲哭號大叫：「姐姐，您這都說的什麼啊？妹妹我怎麼會知道法明的下落呢？」

  「你還敢說？顧思瑤，在我面前，你就不用再裝了！你和法明那點事兒，我在菩提寺，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蘇青鸞抓過桌上的茶壺，重重的砸到她身上，茶杯擦著顧思瑤的額角飛出去，「嘩啦」一聲，在地上開了朵絢麗的花。

  「啊！王爺，救命啊！」顧思瑤縮在那裡，叫聲愈發尖厲。

  其實，她就算不這麼叫，蕭長安也早就聽到了。

  蘇青鸞一進門就鬧出那樣的動靜，他怎麼能不知道？

  然而，知道了，他也懶得過去。

  他知道蘇青鸞心裡有多憋屈鬱悶，讓她發泄一下也好，免得憋壞了。

  至於顧思瑤……

  只要蘇青鸞不把她弄死，勉強留她一口氣，讓他可以跟在她身後，找到法明就行了，其他的，他是半點也不關心的！

  所以，哪怕顧思瑤喉嚨都快喊破了，蕭長安依然坐在那裡，閉目養神，只囑咐蕭影遠遠看著，免得蘇青鸞太衝動，把人弄死了。

  蘇青鸞這邊又是摔桌子，又是砸板凳，自以為鬧出的動靜夠大，可是，蕭長安那邊卻一派死氣沉沉的，竟是半點反應也沒有，她不由得有點急了。

  她急，顧思瑤更急，連叫了數聲，見蕭長安那邊無人回應，身邊的侍女見到蘇青鸞，也是噤若寒蟬，完全不敢動彈，再這麼撐下去，眼看小命不保，她咬緊牙關，趁著蘇青鸞「不注意」，掙扎著下了床，不顧傷口疼痛，拼命向屋外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