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天大的麻煩!
2024-06-04 14:04:04
作者: 滅絕師太
「噓!」如畫掐了他一下,「你心裡有數就行了,幹嘛非要說出來?嚇死我了!」
「那我們……還跟不跟?」司馬空問。
如畫猶豫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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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人可以隨便進出,可是,並不代表,這座行宮,就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去玩的。
菩提山下的這座行宮,太后常常過來小住,這裡離菩提寺近,離安國寺更近,基本就建在蕭京兩大寺廟之間,據說修建之前,還特地請安國寺的明德法師看過了風水,說是選在這個位置建宮,太后在此清修禮佛,可以福澤蒼生,永保大蕭王朝,萬世千秋。
這樣一處寶地,又是大蕭最尊貴的太后娘娘行宮,自然不會讓凡俗之子進入,修建之時,連這方圓十里的人家,都被迫搬離,平日裡更是守衛森嚴,哪怕太后不在,也是要有人日夜值守巡邏的。
換言之,這裡雖是行宮,但防衛配製,基本是跟皇宮相同的。
若是進去了,不小心被抓到的話,那罪名自然也跟闖入大內皇宮一樣的罪名,一句話,那是要砍頭的。
像如畫和司馬空這樣的身份,是屬於平西王府的人,那不光會被砍頭,還會牽涉到平西王身上,惹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更不用說,撞破法明在太后這裡這件事,本身就是一樁天大的麻煩!
如畫糾結良久,最終,還是沒敢冒險。
她和司馬空從來都沒有進入過太后行宮,對裡面的布防地勢地形都不熟悉,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而退不出的代價,又是那麼大……
「回吧!」如畫嘆口氣,選擇退回。
「就這麼……眼睜睜的放過他?」司馬空恨得牙癢,手重重擂在樹幹上。
樹影一晃,枝頭棲息的鳥兒,立時振翅而去。
「什麼人?滾出來!」一聲厲叱響起,下一瞬,行宮裡立時飛出數條人影,直往他們這邊圍過來!
如畫和司馬空見勢不妙,轉身就跑,兩人形如閃電,只是一閃間,人已消逝無蹤。
那群人圍到樹邊,正巧有一隻野貓「喵嗚」一聲竄過去。
領頭的悟遠鬆了口氣,唾了一口:「該死的野貓,嚇了老子一跳!別讓老子逮到你,逮到你,扒了你的皮,煨湯!」
「貓湯可不好喝!」他身邊的悟清吃吃笑,「要不,等教主把那人的血喝完了,你燉他的肉湯喝吧?他可吃了還魂草呢!」
悟遠輕哧一聲:「你想得倒美!那人吃了還魂草呢!還魂草是什麼?是教主最需要的東西!這一回啊,他可捨不得一次喝光,說是要養著慢慢喝呢!」
「這倒也是!」悟清點頭,「最近風聲太緊了,找一個血人不容易!教主每天都要血飲,他又仁義,不肯拿我們開刀,自然是得省著點用了!」
「都怪那個蘇青鸞!」悟遠咬牙,「把師父害得無處可去,如今連菩提寺也躲不得了,只能跑到這裡來!喂,胡三,胡四,你們兩個……」
他突然看向帶來梁六的那兩個人,訓斥道:「你們以後行事千萬小心些,要是把人招到這兒來,可就麻煩了!」
「是!堂主!」胡三胡四兩人恭敬點頭,「我們定會小心提防的!」
悟遠「嗯」了一聲,笑道:「這次做得不錯,居然能找來這樣好的血人,教主十分滿意,讓我重重的賞你們……」
他說完,伸手從懷裡掏出兩錠銀子,分發給那胡三胡四,兩人自是喜不自禁,千恩萬謝的去了。
悟遠和悟清掠了兩人一眼,轉身回到行宮,徑直進了大殿。
大殿中燃著宮燈,殿中富麗堂皇,正廳中供奉著的那一尊大佛,此刻更是瑩然生光,金光燦燦,十分耀眼,竟是足金鑄造而成。
兩人對著大佛,雙手合十拜了拜,走到佛像旁同樣金碧輝煌的影壁旁。
影壁雕龍畫鳳,也是光彩奪目,龍鳳之眼,皆由祖母綠的寶石雕刻而成,此時正泛著綠幽幽的光芒。
悟遠在龍眼之上按了按,影壁立時分開來,閃出一間暗室。
兩人沿石階進入暗室,眼前漸轉明亮。
比起大殿,這暗室之中,更是奢華無匹,連桌椅擺設,都似是白玉雕成,地面烏黑,不知是何材質,光滑鋥亮,正中放著的一張大床,卻是耀目的鮮紅色,紅得快要滴下血來。
梁六此時就躺在這樣的紅床上,渾身衣衫被人盡數扒了去,頭髮也剃得精光,身上洗得乾乾淨淨,清香宜人,他閉目躺著,唇角揚著,還在酣睡之中,好像在做一場美夢,一隻手臂斜搭在床邊,腕上一隻十字型的切口,鮮紅的血液,自他腕間流出,流入一隻龍頭白玉壺中。
龍頭的壺嘴,正對著那縷綿延不斷的血線,龍嘴大張,好像那血不是流出來的,是被龍嘴吸食而入。
法明一身鮮紅大袖衣,半跪半趴的守著那隻壺,乾癟的眼眶中,那雙混濁雙目因為過度的激動興奮,幾乎要凸出來。
他看著那血線,時不時的舔一下嘴唇,喉結急劇滑動著,一幅饑渴難耐的模樣。
悟遠和悟清進門,也沒有打擾他,悄無聲息的站在了他身後。
白玉壺幾近透明,隨著血液的注入,那壺體呈現出一種霧蒙蒙的紅色,等那紅色綿延至壺頂,法明發出滿足的囈嘆,動手幫梁六止血,包紮傷口。
血一時半會兒沒止住,有一滴沾到他手上,法明不加思索,伸舌舔了去,嘴裡兀自喃喃自語:「還魂草啊,萬萬不能浪費了……」
一滴血他都不捨得浪費,這一壺血,他更加是視若珍寶。
他把白玉壺抱在懷裡,小心翼翼的走到桌旁,坐下來,往裡面加了一粒藥丸,晃了晃,聞了聞,嘴角有一抹晶亮的涎液,流溢出來。
「好香啊!」他咧嘴笑,笑完卻又撇嘴,嗚嗚哭出來。
「好難得!」他一邊哭,一邊撫著那似乎還帶一點溫熱的血壺,「老天啊,你總算開眼了!你總算開眼,看一看這世間的可憐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