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這恩，王爺報不報？

  「不！不會的！」蕭影篤定搖頭，「王妃，你就再相信他一次吧！」

  「閉嘴！」蘇青鸞怒氣沖沖，轉向元允帝，「咕咚」一聲跪下來，「皇上，臣媳懇請您立刻賜死顧思瑤！只有她死，王爺才能徹底好起來！」

  

  「那麼，就……」元允帝對顧思瑤是膩煩到了極點，以他的性子，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所以，很快就點頭應允。

  「皇上，還是等殿下醒來，再作決定吧？」蕭影也跪倒在地，「他為了不造成無辜百姓的流血犧牲，寧願犧牲自己的生命！這樣的殿下，請您相信他，他，足夠清醒！若他被控制，以法明那嗜血之性，定會讓他大開殺戒的，不是嗎？」

  蘇青鸞聽到這話，微微一怔。

  是，如果蕭長安真被控制，按法明的性子，那定是要借他之手，血流成河！

  那麼，是她想多了？

  他沒被控制？

  他之所以這麼維護顧思瑤，就只是……只是單純的愛上他了……

  痴心愛上一個女人的男人，有時，也像是被控制了。

  然而，這種控制，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蘇青鸞心頭泛起一陣難言的苦澀。

  她垂下眼眸，不再說話。

  元允帝聽到蕭影的話，也覺得有道理。

  再看蘇青鸞黯然神傷的模樣，便又想著，她只所以想要這麼快殺了顧思瑤，也許不是單純的擔心蕭長安，更多的，怕是出於女人的嫉妒吧！

  這樣一想，他還沒說完的旨意，自然而然的就咽了回去。

  「罷了，還是先等長安醒過來再說吧！」他道，「青鸞啊，咱們也不急這一會兒，便算他有什麼不對，咱們這麼多人看著呢，你放心，那個顧思瑤，她作不了妖！」

  蘇青鸞苦笑一聲，點頭：「是！」

  大家的目光，便又都齊唰唰的落在了蕭長安身上。

  行針之後，他臉上那可怕的「蛛網」，便已迅速消褪，至此時，已消失得一乾二淨，再無痕跡，只是一張臉，因為失血過多，蒼白如紙，好在，氣息倒是比之前更平穩了一些。

  蘇青鸞不說話，上前檢查蕭長安的傷勢。

  「青兒，師父來吧！」白清寒輕聲道，「你身上有傷，坐下看著便好，不要再亂動了！你放心，他服了保心丹，不會有事的！」

  「你居然給他用保心丹？」蘇青鸞微微一怔。

  保心丹所用藥材，極為難得，其中有兩味藥，要經兩年方能炮製而成。

  這藥是白清寒的寶貝，自治出來，統共用過兩次，一次是兩年前西關之難，給她服用過，後來，便是過血之術，又給她用過一次。

  沒想到，第三次，居然用在了蕭長安身上。

  蘇青鸞看著白清寒，有點困惑。

  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沒有問。

  白清寒也沒有回答，只低頭察看蕭長安的傷勢。

  太醫們處理的其實還算穩妥，創口清理得十分乾淨。

  蕭長安只所以一直昏迷不醒，現在看來，跟身上這些密密麻麻的傷口，關係並不大，失血過多當然也是一個方面，但他真正的病根，還是在紅蛛妖上。

  「他在被圍攻之前，應該就犯過頭疾了吧？」白清寒看向蕭影。

  「犯過！」蕭影用力點頭，「犯過兩三次，我勸他服藥緩解一下，但他硬撐著不肯服！」

  「你確定……他……沒服藥？」蘇青鸞倏地抬起頭，又問了一遍。

  「呃……」蕭影看她這麼問，生怕又把蕭長安的計劃說漏了，只好含混答：「最起碼，我在時，他沒服，可我走後，他有沒有服，這個……不太清楚……」

  「他身上的藥有沒有少，你沒注意嗎？」蘇青鸞追問。

  「藥……在圍攻之時，就已經不在身上了……」蕭影回。

  「他應該沒有服！」白清寒道，「要是服藥緩解的話，便不會像現在這般嚴重！重傷之時，紅蛛妖毒力反噬，才會讓他陷入暈迷，難以清醒！」

  「那現在怎麼辦？」元允帝急急問，「就這麼什麼都不做，等著他自己醒過來？」

  「草民會抓緊配製紅蛛妖的解藥！」白清寒回，「但在這之前，我要先確認，他到底有沒有服過解藥，若是服過了一定的劑量，我就會酌情減量，這個量，很關鍵，多一分會損傷他的大腦，少一分袪之不淨不說，反而會加重他的症狀！」

  「換句話說，這就是一揮而就的事情！」蘇青鸞解釋道，「所以我剛才說，他們零零碎碎的給藥，本身就是在用藥物來控制他的心智！用綿延不絕的痛苦，來令他屈服！」

  「懂了！」葉流星道，「那我們現在就去現場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他隨身攜帶的藥瓶，數一數裡面的藥，大致就知道，他到底有沒有服用！」

  「最好等他醒過來吧！」白清寒回，「我要絕對的肯定！這很重要，也很關鍵！」

  「可他到底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元允帝急得直搓手，「他要是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可怎麼好？」

  「不會！」白清寒搖頭，「服了保心丹，他兩刻鐘內必醒……」

  他說著看向方興遙，問：「大人可有給他服過湯藥？」

  方興遙乾笑一聲，回：「尚未服湯藥，谷主來之前，正討論著該用什麼劑量……」

  「他要是不來，你們能討論到明兒早上，也定不下來！」元允帝沒好氣的打斷他，轉頭對白清寒道：「你不用管他們，按你的法子給長安治便是了！」

  白清寒點點頭，埋頭開方，寫了洋洋灑灑一張紙，遞給方興遙，讓他自行回宮抓藥。

  方興遙的藥還沒抓回來，蕭長安便已醒過來，算一算時間，剛好是兩刻鐘。

  經歷一番痛楚煎熬，他看起來反倒比第一次醒來時的精神要好很多，居然能自己坐了起來，倒把他身邊的人嚇了一跳。

  元允帝大喜，忙上前握住他的手說話，蕭長安的目光在身邊人身上掠過，最後，落在了蘇青鸞身上。

  「你救了我……」他的唇角微彎。

  「是我師父救了你！」蘇青鸞面色淡漠。

  「多謝谷主！」蕭長安看向白清寒，微微欠身致意，「谷主救命之恩，沒齒……」

  「不用沒齒！」白清寒看著他，直接了當回：「賜死顧思瑤，就能報草民的救命之恩了，王爺報不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