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蘇青鸞本來還只是疑心，疑心那隻老妖怪，就是菩提寺中的法明，但一直未有確證，聽到這話，唇角微揚，呵呵笑出聲來。

  「你的師父，在哪兒呢？」她用劍尖挑開顧思瑤身上的被子。

  顧思瑤死拉著不肯放手，好像一條單薄的被子，就能防住蘇青鸞似的。

  蘇青鸞冷哼一聲，劍尖在被子上飛快揮舞划動著。

  她雖然被廢了武功，可是，到底根基還在，那劍極鋒利，轉瞬間，被子便變成一堆碎片，四散飛舞。

  被子下的蘇青鸞，身上的中衣也被劍尖劃破，七零八落，露出片片肌膚。

  「啊！」顧思瑤狼狽的爬起來，慌慌張張的往床下爬，一邊爬，一邊哭叫：「師父，救命啊！」

  藏在雪暖殿某處的法明，聽到她這一聲聲呼喚，恨得牙根發癢，若不是身中軟骨散之毒，毒未清淨，又兼從青湖別院游水過來，一路逃亡，氣力衰竭，他恨不能立時衝出去，賞她一個透心涼！

  這女人，太慫太無用！

  這種時候，這樣鬼叫，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他就藏身於這雪暖殿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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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雖然顧思瑤一直這麼叫，蘇青鸞卻並沒當回事，也沒疑心什麼。

  「顧思瑤，你瞎叫喚什麼呢？」他聽到蘇青鸞的聲音響起來，「你就算喊破了喉嚨，你那位大師父，也不可能從菩提寺跑來救你啊？啊，對了，他現在還在菩提寺嗎？上次他在菩提寺對我做的事，我差點就忘了，不過，你這麼一說，倒提醒我了！人說血債血償，顧思瑤，今日，你便償了本妃吧！」

  她說完，長劍揮出，雪光閃過，顧思瑤慘叫一聲，右腕間血流如注。

  「疼嗎？」蘇青鸞歪著頭，拎著劍，懶懶的看著她，「我知道，一定很疼！不過，你別怕，因為……待會兒，會更疼的！」

  她輕笑一聲，手上長劍再次揚起，唰唰唰三道雪影過後，顧思瑤四肢處鮮血噴濺，哀嚎聲響徹整個大殿！

  殿外的婢女家丁聽到她的鬼嚎聲，卻全都躲得遠遠的，沒有一個人敢靠邊。

  顧思瑤一個人躺在血泊中，痛苦的掙扎著，翻滾著，身上的血跡，灑得到處都是，寢房光潔的地面，瞬間變成了屠宰場。

  「你這麼弄來弄去的，會把本妃的大殿都弄髒的！」蘇青鸞拄著長劍，很不耐煩的看著她，「本妃很不開心！你乖一點，不要亂動好不好？」

  「我錯了！」顧思瑤痛哭流涕道歉，「青鸞姐姐，我錯了！可是，我真的不是有心的！我是被人控制了，我是被人利用的！你放過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證把什麼都說出來！我把什麼都告訴你！」

  「是嗎？」蘇青鸞蹲下來，低頭打量著她，「那麼，你先告訴我，你是受誰指使？」

  顧思瑤顫抖著雙唇，掙扎著說出幾個字，但她好像太過虛弱，聲音十分模糊。

  「你說什麼？」蘇青鸞唇角勾了勾，又把臉往她面前湊近了些。

  「我說……」顧思瑤嘴角流著血，眼裡流著淚，仿佛無盡懺悔，下一瞬，她的手突然抬起來，一陣妖異紅霧，自她手心裡氤氳出來……

  蘇青鸞捂住嘴，輕咳一聲，跌坐在地上。

  「蘇青鸞，你去死啊！」顧思瑤得逞，尖聲大笑。

  然而，笑到一半，眼前雪光一閃，她愕然垂眸，胸口已多了一支明晃晃的長劍！

  「以為有點毒物在手，你就能麻雀變鳳凰了嗎？」蘇青鸞冷笑著站起來，「顧思瑤，就你那點道行，還在我面前現，你這是現眼吧？」

  「怎麼會？」顧思瑤不敢置信的看著她，「那是奇毒……」

  「奇毒也罷，奇藥也好，你好歹也跟我師出同門過，應該知道，我最大的長處是什麼！」蘇青鸞滿面嘲諷，「我最大的長處，不是比你長得好看，也不是比你討你喜歡，而是，我鼻子比你靈，解毒的功夫比你強！顧思瑤，你該記得，我，是你的克星！就你身上這點破毒，我還真沒瞧在眼裡！我今日入密室，早已做了萬全的準備！你想用毒來傷我，簡直可笑！」

  顧思瑤聽到這話，面如死灰，只粗喘著，血紅的眼睛死死瞪住她。

  「看吧！看你自己，是怎樣死在我手裡的！」

  蘇青鸞伸手摸住劍柄，用力下壓，又輕輕一擰……

  「啊！」顧思瑤的慘叫聲又響起來！

  她雙眼外凸，額上青筋鼓起來，似是有蚯蚓在裡面爬啊爬，身子劇烈的抽搐著，擊打著地面，啪啪作響。

  蘇青鸞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目光中滿是嗜血之意，手中的力量，愈來愈大……

  就在這時，隔壁房間，突然響起打鬥之聲。

  蘇青鸞倏地抬起頭，丟下顧思瑤，轉身竄過去。

  房間內，如畫正跟一人纏鬥在一處。

  兩人身形如風，疾如閃電，不過一瞬間，已拆了數十招。

  房間內桌椅板凳，都被兩人爭鬥時的真氣激盪而起，像被罡風吹過一般，在半空中啪啪亂撞。

  「法明！就知道那隻妖怪是你這禿驢！」蘇青鸞唾了一口。

  法明咕咕怪笑了一聲：「王妃，別來無恙啊！你的命真大，被我抽乾了血，居然還能活下來！下次本座先把那姓白的殺了，再來抽你的血，看你到底還能不能活得成！」

  「你這死禿驢！」如畫聽到這話，氣得哇哇亂罵，「看本姑娘不砍死你！」

  「來啊！來砍死我吧！」法明吃吃笑著，身形一縱，忽然向某隻書櫃後竄去。

  如畫緊緊跟在他身後，死死咬住，一刻也不肯鬆手。

  蘇青鸞功夫被廢，拳腳上幫不了什麼忙，也不想給如畫添亂，便謹慎的站在門後，向里窺探，這邊則把懷中的銀針包掏出來，握在手中，伺機發射，目光一掠間，忽然發現法明袖籠間有黑色球狀物體一閃。

  她打了個激靈，嘶聲大叫：「如畫，小心！他有震天雷，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