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他不想娶她了……

  「可其實還是一個人……」蕭長安看著他，「父皇若知道，會更加生氣的！」

  「你父皇如何能知道？」林清遠聳肩，「你納個側妃，他還會親自過來察看嗎？外人聽說你娶的林家的女兒，又不知這林家女就是瑤姑娘！這王府里的人，知道瑤姑娘，卻不知她是林家的女兒，便算有人發現，你父皇也查不出什麼來，這就是一筆糊塗帳，借著這份糊塗，給瑤姑娘一個交待，不枉人家對你的情深意重，這難道不是兩全之計嗎？」

  「確是兩全之計！」顧思瑤擰頭看向蕭長安，驚喜道：「王爺，我覺得這辦法可行！或者，我們試一試，好不好？」

  「瑤兒，這個方法聽起來是不錯，可是……」蕭長安垂下頭，抓起桌上的酒杯，再次一飲而盡，似乎覺得不痛快，最後直接抓起酒壺，往自己嘴裡倒。

  顧思瑤抓著他衣角的手，慢慢鬆開了。

  

  「長安？」林清遠看著他，「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蕭長安搖頭，「我考慮一下吧！」

  「這不是你一直以來的願望嗎？」林清遠不解問，「當初你為了迎娶瑤姑娘，煞費苦心，始終不能如願，現在我說出這樣的好辦法，兩全其美，這有什麼好考慮的？」

  「王爺，你是不是……不想娶我了？」顧思瑤看著他，怯生生的問出一句話，眸中一片淚光瑩瑩。

  「我……」蕭長安艱難的吐出一個字，心中的糾結歉疚尷尬，難以形容。

  以前，他真的是很想娶顧思瑤的。

  他拼盡力氣，與父皇抗爭，為的就是娶她。

  曾經，與她攜手並肩，共渡一生，是他的夢想。

  可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這種想法，突然就不那麼強烈了。

  然後到現在……

  蕭長安垂下頭，艱難的咽了口唾液，生怕自己稍不留神，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出口，讓面前這個對他情深意重的女子，傷心，難過。

  但是，他可以騙過她，卻騙不過自己的內心。

  他不想娶她了。

  這個女子，可親，可愛，可敬，雖然有上次玉錦園的事，但她在他心裡，其實還是美好善良的存在，是值得珍惜疼愛的人。

  但是，那種愛，與男女情愛，再無半分關係！

  蕭長安自已也搞不懂這是什麼原因，但是，有一點，他心裡很明白，他對顧思瑤，沒有那種男人對女人的瘋狂和欲望。

  從一開始，就沒有。

  只是，他以前從未經歷過情愛，也從未跟任何一個女子，有過親密的關係，所以，他無從分辨。

  可自從蘇青鸞出現後，他方知道，當一個男人，渴望一個女人時，到底該是什麼樣的狀態。

  以前的他，坐懷不亂，這從一開始就不正常！

  只是，他的這種「成長」，來得太晚，對顧思瑤來說，也太過殘忍！

  蕭長安猶豫著，不知該如何回答顧思瑤的話。

  說實話，他怯於出口。

  可是，說假話，他覺得自己太噁心。

  他這邊逃避躲閃，目光閃爍，顧思瑤卻是目光通透，看得清楚明白！

  這個該死的男人！

  她心裡把他罵了一千一萬遍。

  兩年間，她曲意逢迎，藏著自己的性子，忍著自己的噁心，把自己徹頭徹尾的偽裝成另外一個女人，她最最討厭的那個女人，只為了能得到他的身心，得到王府女主人的位子！

  可現在，她還是失敗了！

  哪怕多了林清遠這把梯子，她竟然還不是能達成自己的心愿！

  顧思瑤低下頭，默默的發呆。

  「長安，你到底想不想娶？」林清遠催促，「你說話啊！我跟你講，咱可不能說那些浪蕩子弟，薄情寡義，始亂終棄的！雖然誰也不要求你從一而終，但是，做男人總歸還是要有擔當的！更不用說，瑤姑娘她以前還救……」

  「大人！」顧思瑤突然抬頭，打斷他的話，「我救王爺，真的是出於醫者本份！若是挾恩求娶，豈不是厚顏無恥？其實，我能理解王爺現在矛盾的心情的……」

  她看了蕭長安一眼，又開始給他解圍，「經歷這麼多年，他是累了，倦了，掙扎不動了，生怕掙扎過後，還是要被打回原點！其實我也是！我現在也不像以前那麼想嫁了，我也累了，也掙扎不動了！所以，這件事，以後再說吧！」

  蕭長安聽到她在這時還為自己說話，生恐自己尷尬難看，心中的愧疚，便又多了一層。

  「瑤兒，我會給一個交待的！」他許下諾言，「我會讓你幸福，快樂，或許，這份幸福快樂，跟原來預想的可能會有點不一樣，但是，我會給你你要的一切！但凡我能給得起的，我都會給你！」

  「王爺，你不必如此的！」顧思瑤垂眸低笑，「我現在已經覺得很幸福了很快樂了！」

  「瞧這孩子，多容易滿足！」林清遠輕嘆，「長安呀，你有這樣無怨無尤的姑娘相伴，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父親，你真會說……」林碧涵聽到這話，忍不住又要翻白眼，被林清遠一腳踩回去。

  這次家宴，吃得並不愉快。

  蕭長安本來也就不是那種特別愛說話的人，他打小兒就性情沉悶，寡言少語，此時被林清遠接連懟了好幾次，心情可以說是差到了極點，接下來的時間裡，除了一些客套話，他沒有再主動挑起任何話題。

  顧思瑤雖然很委屈也很傷心，但卻做得很好，一直很盡心的照顧林家人，凡事考慮得體貼周到，一直陪著林家人說話，飯後又安排婢女去鋪床疊被，連洗浴池都一一安排到位，令林清遠愈發讚不絕口。

  「真是個難得一見的好孩子！賢內助！」

  「行了，別誇了！」林碧涵輕哧一聲，「這人都走了，就剩下我們自家人了，父親大人，您不用再這麼假模假式了！」

  「你這孩子，今天抽什麼風？」林氏伸手拍了她一下，「一下車說話就帶刺兒，現在還敢拿這刺去扎你父親，你是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