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該認識她嗎?
2024-06-04 13:59:20
作者: 滅絕師太
良辰閣。
閣主良辰,最近患上了相思病。
自從幾天前無意中得到一幅畫後,他就似著了魔,茶飯不想思,生意不想做,頭不愛梳,臉不愛洗,整日裡貓在他的內室之中,對著那畫發痴,發呆,後來,又擺開顏料畫紙,提起畫筆,對著那幅畫臨驀,一邊畫,一邊長聲吟哦。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
一旁的書童茗煙,接連幾日被他拘在室中研墨裁紙,苦不堪言,又聽他翻來復去的吟哦著這些聽不懂的詩句,那白眼簡直要翻上天。
「公子,我家有句古語,用在你身上,再合適不過了!」
「你老家在濟州鄉下,窮得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地兒,能有什麼樣的古語,配用在本公子身上?」良辰提起畫筆,在他鼻子上戳了一下,戳得茗煙那嘴撅得都能掛個油壺了。
「公子又不是仙人,也不過是個吃五穀髒糧拉臭臭的俗人罷了!」茗煙輕哼,「裝什麼清高啊!」
「哎,你這死小子,天天懶散慣了,拘著你做幾天活,你就敢跟我頂嘴了!」良辰瞪他一眼,輕哧:「給本公子滾!跟個木棍似的杵在這裡,擾了本公子懷想佳人的清興!」
「唉,這老男人要是動了情,那就像老房子著了火,沒得救了!」茗煙聽到這話,如逢大赦,對他吐吐舌頭,說出一句話。
「喲,這話說得,還挺有水平的!」良辰搖頭晃腦,忽然又感傷起來,「可不是沒得救了?自從那次,與佳人初會……」
「什麼初會啊!」茗煙撇嘴,「不過是你受了傷,人家小姐姐幫你包紮一下,怎麼就成私會了?」
「老子就願意說私會,怎麼了?」良辰抬腿踹他,「煞風景的玩意兒,滾滾滾!」
「公子,滾是可以滾的,但是,身為照顧您多年的老僕人,老奴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茗煙一本正經的看著他。
良辰看這十三四歲的清秀書童,自稱老奴,樂得筆差點掉了。
「你講啊!」他看著他。
「公子您光是意淫有什麼用啊?」茗煙一本正經道,「喜歡,就去找,找到,就去求親,求親不成就搶,搶不成就霸王硬上弓,這才是天下第一閣閣主該有的風範嘛!」
「呸!」良辰抓了一隻筆扔過去,「這慫小子,天下第一閣主,什麼時候求個美人還得霸王硬上弓了?」
「那也不能老貓在屋子裡瞎想吧?」茗煙吃吃笑,「公子,心動,不如行動!」
「說的很有道理啊!」良辰咕噥一聲,又歪頭看那畫,他對著畫喃喃自語:「姑娘,在下,該去尋訪你嗎?」
正念叨間,外面突然響起管家老吳的叫聲:「公子,王爺來了!」
「他來了?」良辰一陣緊張,手忙腳亂的把自己的畫稿全都收拾起來,連同那幅畫一起,塞到柜子里去。
「公子,你這是做什麼?」茗煙愕然,「王爺又不是別人,您的隱私愛好,就沒有他不知道的!您還藏什麼藏?」
「你懂什麼?」良辰輕哧,「我一向在他面前,自詡風流瀟灑,那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風月高手!要是讓他知道我這會子一個人躲在屋子裡發魔怔,他會笑死我的!」
茗煙吃吃笑:「公子還怕笑嗎?」
「怎麼不怕?」良辰嘆口氣,「想想前幾日,他為情所困,我還笑他看不開,如今風水輪流轉,輪到自己了!唉,看來不能裝,裝了會被打臉的啊!」
他話剛落地,蕭長安已快步走上樓來。
良辰察顏觀色,笑:「安明,今天的心情,又是很糟糕啊!」
蕭長安掠了他一眼,回:「不是很,是非常!」
「誰又惹了你了?」良辰輕哧,「還是說,你的那位王妃,又擺臉子給你看了?」
「王妃……」蕭長安深吸一口氣,問:「你認識她嗎?」
「我倒是想認識!」良辰聳肩,「可是,這見大嫂的事,得先經過你允可啊!怎麼,你現在打算把她帶出來見人了?想通了?」
「你不認識她嗎?」蕭長安又問。
「我該認識她嗎?」良辰聽他反覆問了兩次,心裡有點困惑。
蕭長安輕咳了一聲,啞著嗓子回:「不應該!朋友妻,不可戲嘛!」
良辰失笑:「安明,這話從何說起呢?」
蕭長安又咳嗽了一聲,盯著良辰發呆。
良辰一臉的莫名其妙。
是他裝得好,還是,這確實是個誤會?
蕭長安自已也分辨不清楚。
他剛剛旁敲側擊,原是想察顏觀色找真相。
但良辰的表現,無懈可擊,他也就不知該說什麼了。
這種事,實在不適宜直白的問出口。
這麼一問,數十年的交情,就問沒了。
蕭長安坐在那裡,盯著良辰看了又看,見他滿手顏料,便隨意問了一句:「你在作畫?」
「閒得無聊,打發時間!」良辰拍拍手,「你先坐著,我去把手洗了!」
他去外間洗手,蕭長安心事重重,坐立不寧,便起來在他書房裡遛達,見桌上一片狼藉,不由皺眉:「你這還真是潑墨啊!這是畫了多久啊!弄得到處都是墨汁!茗煙你也不收拾一下!」
「不怪我的!」茗煙走過去,「是公子不許我收拾,而且,他這幾天,跟魔怔了一樣,瘋狂的畫了又畫,我收拾了一次,他還罵我把他的畫搞亂了!」
「他這麼懶散的人,也有瘋狂作畫的時候?」蕭長安輕哧,「這還真是稀奇!」
「不稀奇!」茗煙吃吃笑,「這老男人動了情,就像老房子著了火……」
「茗煙,你鬼扯些什麼?」良辰正好上來,聽到這話,倏地伸出手,捂住他的嘴,「這嘴要來做什麼?撕了算了!」
茗煙捂著嘴,咕咕笑。
他是覺得自家公子突然發了春心這事兒,挺有趣的。
而蕭長安跟公子是髮小,便算知道點什麼,也無傷大雅,不過添個樂趣罷了。
可蕭長安本就疑心重重,聽到「動情」這兩個字,那心一下子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