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自知之明

  紅池酒吧。

  陳夢余默默坐在卡座一角，端著酒杯眼神空洞地盯著某一處愣神。

  直到顧曉棠過來，才回過神動了下身。

  「陳小姐，你找我。」顧曉棠看著陳夢余的臉色，有點擔心會不會沖自己發脾氣。

  自上次博展會後，她給陳夢余發了無數條簡訊都沒得到她的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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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曉棠差點以為她被陳夢余拋棄了。

  陳夢余將視線落在顧曉棠身上，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顧曉棠背脊發寒，身子也不由往後縮了縮，「陳小姐，是我做得哪裡不對，你直說。」

  她真是怕了陳夢余這種眼神，更害怕她忽然扇過來一巴掌。

  陳夢余笑了一下，她就喜歡看顧曉棠害怕自己的樣子，小心翼翼膽顫心寒的樣子像只條狗。

  「顧曉棠，你說叫你辦點事怎麼這麼難？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回事？裝的到底是什麼啊？是狗屎嗎？這麼多年了，怎麼連一個戚沁心都對付不了？」

  顧曉棠也很委屈，「陳小姐，不是我對付不了戚沁心，是她身邊幫助的人太多了，而且個個都是厲害的角色，我一個人孤立無援，很難辦到啊。」

  陳夢余煩躁地瞪著顧曉棠，「不要為自己的無能找藉口了，顧曉棠，這些年我沒少給你好處吧。你拿了我的好處不給我辦好事，那就把那些給你的東西都吐出來吧。」

  顧曉棠噎了下，陳夢余這臉翻得比書都快。

  什麼叫把東西吐出來？

  她這意思豈不是在告訴她，之前替她辦的那些事都白幹了？

  顧曉棠這麼精明的人，豈是一個願意白白吃虧的人？

  但陳夢余家世擺在這裡，又不是輕易敢得罪的。更何況，她上了她那條賊船，隨時都有落水的危險。

  顧曉棠認為現在還不是跟陳夢余徹底鬧掰的時候。

  還是得靜觀其變。

  萬一陳家利用家族勢力和人脈錢脈將陳夢余那些破事平息。

  陳夢余依然還是那位高高在上的陳家大小姐，不受一丁點影響。到時候她想讓顧曉棠怎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顧曉棠想到陳夢余的手段，不由背脊發涼。

  這樣的人，她不敢得罪。

  此時，面對陳夢余的斥責，她也只能卑躬屈膝地討好她。

  「陳小姐，都是我沒做好，是我的錯。你接下來有什麼吩咐，儘管開口，我一定竭盡全力去辦。」

  陳夢余看到顧曉棠這副討好的嘴臉，煩躁的心情忽然好了起來。

  她伸出手指輕輕勾起顧曉棠的下巴，瞧著她臉上的淚花，輕笑：「顧曉棠，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嫉妒戚沁心，對不對？」

  顧曉棠怕這種心思會被陳夢余看不起，她想否認。

  還沒開口就被陳夢余打斷：「這種事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顧曉棠低著頭，回了句：「我嫉妒她。」說話時聲音壓得很低。

  陳夢余瞥了眼顧曉棠，端起桌面上的酒杯淺淺抿了口酒，然後跟著音樂的節奏擺了擺手。

  大概是盡興了，她忽然湊到顧曉棠耳邊輕聲說：「在我看來，你沒有哪裡比不上戚沁心。你的才華、相貌、甚至家世通通都比戚沁心強。唯獨……她運氣比你好一點而已。」

  顧曉棠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陳夢余。

  她甚至以為耳邊的話是錯覺。

  陳夢余為了讓她相信自己的話，甚至為了激起顧曉棠對戚沁心的恨意，故意添油加醋道：「曉棠，一個人運氣的好壞只是一方面，另外還得看她聰不聰明。」

  顧曉棠愣頓了下，仔細琢磨著陳夢余的意思。

  不管平時多麼精明，在陳夢余跟前就是個小弟，思維永遠比不上陳夢余的心思。

  「你都比戚沁心漂亮了，該不會沒有她聰明吧？」

  「陳小姐，你的意思是……讓我去……」後面那句話她不敢說出口。

  顧曉棠揣測的是陳夢余在慫恿她去引誘趙正延。

  但隨即又被自己否定了。

  要知道陳夢余很愛趙正延，就算再嫉妒戚沁心也不可能讓另外一個女人去勾引自己喜歡的人。

  然而，顧曉棠覺得不可能的事情，陳夢余卻主動向她證實道：

  「你說……明明你比戚沁心好看，而且也是淘樂軒出來的，趙正延為什麼就看不上你，而偏偏喜歡那個戚沁心？」

  顧曉棠搖了搖頭，她雖然嫉妒戚沁心的運氣好，找了個像趙正延那麼厲害的男朋友，但也從來不敢奢望自己也能找個像趙正延那麼厲害的人物。

  她從小的家世就讓她在潛意識中與這種人劃分了界限。

  陳夢余自然了解顧曉棠的心思，她就瞧不慣這種有賊心沒賊膽的人。

  明明嫉妒戚沁心，又偏偏不敢奢望像她一樣。

  陳夢余嘲諷地勾了下嘴角。

  臉面上依然表現出一副處處為她考慮的樣子：「曉棠，不是你不如戚沁心，而是你不像戚沁心那樣會勾引人。」

  顧曉棠內心一緊。

  不管陳夢余怎麼說，她心裡多少是有自知之明的。

  自己有沒有戚沁心出眾，她一清二楚。

  且不說趙正延喜歡她，就連正眼也沒給過。

  但陳夢余這麼說了，顧曉棠又不敢不順著她的心意。

  「陳小姐，趙先生是您的愛人，我怎麼敢對您的愛人有過分想法。」

  陳夢余笑了下，顧曉棠的話說到了她的心坎上。

  算她還識趣。

  轉念想到趙正延對自己的態度，又明白沒指望。

  接下來，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眼前這個不中用但好在對自己忠心的女人身上。

  「曉棠，我沒跟你開玩笑。」

  顧曉棠愣愣地看著陳夢余，試圖從她面部的情緒揣測她的心理。

  陳夢余越是笑得溫柔恬靜，她越覺得害怕。

  隱隱感覺對方在給自己挖坑，就等著自己傻乎乎的往裡跳。

  「陳小姐，其實我沒你想得那麼……優秀。」

  後面兩個字，顧曉棠將聲音壓得很低。

  陳夢餘一向不誇人，如果是真要撿起一個人的優點夸，那也絕對不能是她所沒有的。

  比如美貌。

  顧曉棠跟了陳夢余這麼久，從來沒見她夸誰好看。

  哪怕是安安，她都沒說過一句褒讚的話。

  更何況是她呢？

  陳夢余將手輕輕搭在顧曉棠的肩膀上：「曉棠，如果安安的事情……」語氣耐人尋味。

  「陳小姐，你有話直說。」顧曉棠心裡打鼓。

  「安安的事情，就說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