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像是曾經認識

  蘇媛的心情是複雜的。

  

  她比誰都清楚，趙正延和張惟川是髮小，是一路人。

  他們本性是一樣的。

  豪門公子哥，怎麼可能甘心娶一個跟自己地位懸殊的女人為妻。

  她和張惟川的婚姻，不就印證了這個事實！

  張惟川因為某種原因娶了她，不是因為愛情，也沒有門當戶對。

  就算當時勉強接受了這個婚姻，一旦過了那個勁，他就會說服自己離婚。

  趙正延也會有厭棄戚沁心的那一天。

  到時候，這個單純的女孩一定會受傷。

  跟她一樣！

  想到這裡，蘇媛濕了眼眶。

  張惟川在她身後，正悄咪咪地靠近。

  她一轉身，就被對方捂著嘴巴拉到屋後去了。

  ……

  趙正延聽到聲響，回頭去看又沒看到人。

  感覺怪怪的。

  山里蚊子多，到夜深又有點清涼。

  他就先送戚沁心回房間休息。

  兩間青瓦房，隔出三個房間。

  戚沁心和蘇媛睡張夭夭平時住的那間，趙正延張惟川三人就住隔壁小屋。

  戚沁心回房時，張夭夭正翹著腿躺在床上看漫畫書。

  笑聲一浪接著一浪。

  沒見蘇媛，戚沁心不由問：「師姐，媛媛呢？」

  張夭夭拿開書，看向戚沁心，「咦，她不是找你去了嗎？」

  「找我？」戚沁心擔心地看向窗外。

  院子裡一片靜謐。

  此時的蘇媛被張惟川堵在牆上大眼瞪小眼。

  ……

  次日。

  趙正延起得特別早。

  洗簌完畢就去院子裡溜達。

  他想見戚沁心。

  甚至想著，照這個趨勢走下去，戚沁心應該會答應跟他結婚吧？

  只要從叔叔手裡奪回華聖的股權，一切都好商量。

  大概是山裡的空氣好，清涼舒爽。

  戚沁心睡到現在還沒醒。

  張世凡倒是早早就起了床，從外面散步回來，就看到趙正延盯著女孩子那邊的窗戶走神。

  張世凡虛咳了兩聲。

  趙正延回過神：「您起這麼早。」

  張世凡走到石桌前坐下，手指扣了扣桌面，示意趙正延也坐過來。

  趙正延很聽話。

  「你小子，真心喜歡我們沁心？」

  趙正延點了點頭。

  張世凡眯著眼睛，用眼縫看他。

  「喜歡她什麼？」

  趙正延微微一愣。

  張世凡似笑非笑：「喜歡她長得漂亮、乖巧聽話？喜歡她家世背景不如你，以後任你擺布？還是準備娶回家當擺設？」

  趙正延僵了。

  他好像很了解他。

  張世凡看人很準，趙正延怎麼想，撩撩眼皮看他眼睛就知道。

  「我們是不是見過？」趙正延不由問他。

  他總覺得張世凡看他的眼神有點特別，沒有陌生人初見時的客套和疏離感，反而像是曾經認識。

  張世凡冷哼，拂起袖子進屋喝茶去了。

  張夭夭燒了開水，等父親散步回來就泡好茶。

  這些年一向如此。

  張世凡難得對一大把年紀的女兒擺出好臉色。

  「夭夭啊，你到時候跟沁心他們一起下山，年輕人，還是不要把一輩子屈在這山里。」

  張夭夭驚訝地看著張世凡。

  戚沁心打著哈欠從房間出來，聽到這裡也著實意外。

  要知道，張世凡年近50才生下張夭夭這麼個女兒，算是老來得子。

  再加上年輕時經歷的大風大浪比較多，還險些喪了命。

  怕女兒也像自己一樣，說什麼也不肯讓張夭夭離開身邊。

  從小就被父親管束的張夭夭，一直都很羨慕來去自由的戚沁心。

  然而，戚沁心也一樣羨慕張夭夭有一個疼愛自己的父親。

  張夭夭難得紅眼眶的人，這會摟著張世凡的脖子哭得梨花帶雨：

  「您都快80了，我要是走了，您可怎麼過？」

  戚沁心也難受，過去抱著父女倆流眼淚。

  「能怎麼過，照樣過。」張世凡不是個矯情的人。

  「耽誤夭夭太長時間了，她都快30了還沒結婚，我這心裡啊……著急。」

  「我不要結婚，一輩子陪在您身邊。」張夭夭說。

  「胡說。」張世凡氣得瞪眼，「沁心，你幫我抽她。」

  戚沁心沒客氣，伸出手虛虛地打在張夭夭背上。

  張夭夭鬆開抱著張世凡的手，過去捉住戚沁心，將整個人抱起來轉圈。

  張惟川剛好路過就看到這一幕，驚得下巴快掉了。

  這蠻力，哪像是個女孩子。

  搖頭，準備走開時，被張世凡喊住。

  「准女婿。」

  張惟川頭皮疼。

  想著這三個字得聽到什麼時候？

  但老人家心臟不好，又是德高望重的前輩，總要給點面子。

  就訕訕應下：「在。」

  張夭夭尷尬得紅了臉，放下戚沁心去了廚房。

  哪知蘇媛也在廚房。

  張惟川那聲「在」她心裡其實是不舒服的。

  ……

  趙正延在院子裡抽菸，黑眸幽暗，熱切地注視著屋子裡的戚沁心。

  結婚之事事不宜遲，他得趕緊跟戚沁心開口。

  他確定，戚沁心是對他有感覺的，應該不會拒絕。

  戚沁心察覺到屋外炙熱的光，她被看得臉紅。

  忍著悸動的心同張世凡他們聊天。

  過後，她回屋拿出澄泥硯台送給師父。

  張世凡很喜歡。

  誇讚戚沁心有眼光，並且修復技術已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早飯結束。

  張世凡打發一幫小年輕去山林間走走。

  三個女孩興致勃勃。

  三個男人卻興味索然。

  楊敬看著腳下一雙可憐的皮鞋，搖頭道：「你們去吧，我走不動了。」

  來時腳就磨破了皮，好不容易不疼了，他也不想再去折騰。

  順便勸趙正延也別去，不然一雙腳要報廢。

  趙正延猶豫。

  進山對他來說，是向戚沁心提結婚的好機會。

  可是，可憐的腳丫子，它沒走過山路呀！

  戚沁心當然知道趙正延養尊處優走不了這樣的路，何況還是穿著皮鞋。

  來時她就放慢腳步配合他的速度。

  「你也別去了，就在家裡等我們吧。」

  趙正延被關心，心裡很暖，忍不住伸手捏她的臉。

  張惟川一萬頭「草泥馬」沒罵出聲。

  看著三位男士堅如磐石坐著不動，蘇媛覺得掃興，過去拉著張夭夭和戚沁心扭頭就走。

  趙正延不帶遲疑要跟過去。

  張惟川在一旁笑：「趙正延，你小子來真的？」

  趙正延勾唇：「你確定不來？」

  張惟川瞧著蘇媛那莽撞的勁，終歸是有些不放心。

  索性和趙正延一起，屁顛屁顛地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