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請放過他

  趙正延瓷枕都來不及取，尋著戚沁心消失的方向追過去，就看到拐角之處，幾個人影一閃而過。

  心提到嗓子眼，緊步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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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戚沁心被堵著嘴塞進一輛麵包車。

  趙正延追過來時，車子已經開跑了。

  環山腳下，一棟二層小樓。

  戚沁心被帶到地下室。

  空氣陰冷潮濕，四周散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土腥味。

  地下室一角，擺放了幾個紅色大木箱，均上了鎖。

  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走過來，扯掉戚沁心堵嘴的毛巾。

  「戚小姐，對不住了，用這種方式請你過來。」

  戚沁心活動了下頜骨，問：「你們是誰？」

  矮胖男笑道：「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都聽說了戚小姐在古玩界的大名，所以聞風而來。」

  戚沁心內心的緊張消退了一半。

  「既然是誰不重要，那我總該知道你們帶我來做什麼？」

  矮胖男走向牆角，讓手下打開大木箱。

  戚沁心緩步跟過去。

  箱蓋打開，裡面的寶貝琳琅滿目。

  第一個大木箱裡裝滿了各種款式的瓷器，有青花瓷碗、粉彩花瓶、青花茶葉罐、素三彩擺件等等，大多都有損壞。

  第二個箱子裡裝的是書畫：手卷、橫披、冊頁、扇面……均有破損。

  「戚小姐，你很聰明，現在應該明白我請你來的目的吧。」

  矮胖男從第二個箱子裡拿出一幅古畫交到戚沁心🤕手上。

  戚沁心怎麼不明白！

  箱子裡的東西散著一股子泥土味。

  傻子也猜到來路不正，一看就是從古墓里盜出來的。

  這些人為了賺錢，真是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不要命。

  「修復工作就請戚小姐費心了。」

  戚沁心點了下頭，等幾個人轉身要出去，她喊住那個為首的矮胖男。

  「修復工作繁瑣，用到的工具材料也很多，我寫份清單，你們按清單準備。」

  矮胖男見戚沁心很配合，笑著應道：「戚小姐需要什麼儘管交代，我們一定去辦。當然，也不會讓戚小姐白忙一場。」

  戚沁心一邊拿紙筆寫清單，一邊假意道謝。

  寫好後，交給他們。

  三人拿著單子鎖上門離開。

  鎖門之聲讓戚沁心清楚的意識到，想出去有多難。

  更何況這裡設施準備齊全：衛生間，洗浴室、還有一個獨立的小臥室。

  一看就是不準備讓她出去。

  地下室沒有窗戶，四周的環境她不得而知。

  從車子行駛的路線判斷，應該是離得比較遠的郊區。

  戚沁心感到很疲乏，可躺在床上又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忽然很想趙正延。

  不知道他有沒有在擔心他。

  ……

  趙正延一夜沒睡。

  跟警察交代完可疑麵包車的大致特徵後，就朝唐一明家直奔過去。

  凌晨4點，唐一明正在睡覺。

  捶門聲使他從夢中驚醒過來。

  翻身罵了句娘。

  保姆披著衣服出來開門，「趙先生。」

  「叫唐一明來。」

  趙正延氣勢洶洶地走進客廳，往沙發上一坐，等著唐一明起床。

  唐一明聽到趙正延的聲音，睜開眼睛，人還睡在床上沒動。

  直到保姆「蹬蹬」上樓，喊他起床。

  他才不情不願地披上衣服，冷著臉下樓。

  趙正延沒跟他廢話，開門見山問：「你把戚沁心帶到哪裡去了？」

  唐一明糊塗：「什麼意思？」

  趙正延盯著他，如果眼睛能殺人，唐一明應該死了不下十次。

  「她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

  唐一明坐到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讓保姆倒水。

  「裝！」趙正延冷笑。

  壓根不相信戚沁心的失蹤跟他無關。

  「我已經報警了。」趙正延提醒他。

  唐一明擺出一張無辜臉：

  「世侄，你這就太冤枉我了，我跟戚小姐無冤無仇，我綁架她做什麼？再說，我唐一明從來不勉強別人，也不會做什麼違法犯罪的事。請你不要什麼事都往我身上扣。」

  這人，久經沙場，做事毒辣。

  怎麼可能輕易承認？

  趙正延明知道是他，可又無轍。

  「請放過她。」背肌挺得筆直，語氣卻軟了幾分。

  唐一明笑了起來。

  頭一次見趙正延這樣。

  即使當初因為唐雲，趙正延也沒向他服過軟。

  這麼高傲的一個人，為了一個戚沁心，向一貫看不上眼的人服軟，他值得嗎？

  唐一明挑眉，甚至挑釁地拍了下他的肩。

  明知道趙正延一向介意別人碰他，可他偏遠戳他的逆鱗。

  「放心，戚小姐不會有事，一根汗毛都不會少。不過……」

  不過什麼？？

  趙正延注視他。

  「世侄是個聰明人，你想想，如果一旦警察靠近，我很難保證那些人……」

  趙正延明白。

  「我要現在馬上見到她。」

  他的態度很堅定，像是在談判。

  唐一明搖搖頭：「戚小姐還有工作，什麼時候工作結束，什麼時候回來。」

  趙正延氣得捏拳，可理智又在提醒他，一旦他動手打了唐一明。

  唐一明定會把氣撒到戚沁心身上。

  他不能這麼做！

  可讓他乾等著，他又做不到。

  ……

  戚沁心在小床上眯了一會，因為樓上的聲音太吵就醒了。

  「你說……那姑娘知不知道我們這些貨的出處？」

  「知道又怎樣。」

  「萬一報警呢？」

  「你以為她能活著走出去。」

  戚沁心驚出一身冷汗。

  等樓上聲音消失，她過去拽了幾下門把手，打不開。

  眼下手機又不知去向，她聯繫不上外界。

  在地下室來來回回走著，最後視線定格在牆角的半塊瓷片上。

  她準備豁出去。

  既不能助紂為虐，又不能甘坐等死。

  唯有拼死一搏。

  戚沁心握著瓷片的手緊了又緊。

  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

  緊接著，嘎吱一聲，門被推開。

  是矮胖男的兩個手下，送修復工具過來。

  兩人把工具箱提到大木桌上就走了，出去時也不忘鎖門。

  戚沁心眼神暗了暗。

  過去打開工具箱，裡面的修復工具應有盡有。

  自然也少不了她想要的馬蹄刀。

  馬蹄刀比瓷片好用多了！

  ……

  過了有一會，門再次被推開。

  矮胖男進來，手裡拎著一袋吃食。

  「戚小姐，吃的用的都準備妥了，咱是不是可以開始工作了？」

  戚沁心點點頭，「我吃完東西就準備開工。」

  矮胖男很滿意，笑得合不攏嘴。

  誰人不知戚沁心修復界的大名。

  只要把這批貨修復好，出手的錢他和老闆幾輩子也花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