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唐一明翻白眼，轉臉對戚沁心笑呵呵。

  「戚小姐，一起吃飯？」

  

  「沒空。」周陽回答。

  唐一明瞬間黑臉，「你小子整天不干正事是吧？天天吃飽了撐的，跟我較勁？你當你是誰啊，真以為有你哥哥護著？一家子吃軟飯的東西。」

  戚沁心生怕周陽往心裡去，傷及自尊。

  再看唐一明來者不善，她實在是歡迎不起來。

  「唐先生，我最近都很忙，恐怕沒空招待你。」

  唐一明也沒勉強，就覺得要循序漸進。

  「那我等你忙完再來。」說著丟給周陽一個白眼，笑著離開。

  周陽對著空氣拳打腳踢，恨不得將唐一明撕了。

  ……

  趙正延開車路過淘樂行。

  看見周陽和戚沁心有說有笑，再說周陽看戚沁心的眼神，也不像是gay，心裡莫名不舒服。

  車子停在淘樂行門口直到下班。

  秦茂開車帶二人去對面的古月閣吃飯。

  等人進去半個小時，趙正延也下車跟去。

  挨個包廂找，看見戚沁心出去上廁所，連忙閃進隔壁包廂，生怕被發現。

  剛好包廂沒人。

  趙正延坐下翻起菜單。

  鄰座包廂，秦茂和周陽在聊天。

  「小子，喜歡小戚？」

  趙正延翻菜單的手一僵，身子往隔壁偏了偏，側著耳朵。

  周陽抿著嘴，害羞地點頭。

  趙正延皺眉，隔著屏障，不清楚對方的答案。

  「那你得加……」

  秦茂鼓勵的話到一半，因為戚沁心的出現踩了剎車。

  趙正延直覺，周陽不太像。

  手機響了，他嚇得急忙掐斷。

  離開古月閣，趙正延給楊敬回電話。

  楊敬說：「趙總，張總約你晚上帝樂鳳見，去嗎？」

  張惟川，趙正延的死黨。

  兩人從小玩到大。

  自張惟川結婚後，就鮮少約見，最近也不知道抽什麼風，隔三差五一個電話，不是約高爾夫就是去喝酒。

  趙正延煩了，不想接他電話，就塞給了楊敬。

  猶豫了下，他問：「晚上幾點？」

  「9點。」楊敬道。

  「行。」應下，趙正延掛斷電話。

  不久，似乎想到什麼，重撥了楊敬號碼。

  電話接通，對方詫異：「趙總？」

  「秦店長最近表現不錯，給他們在帝樂鳳定個包廂。」

  楊敬道「好」，等趙正延掛了電話，就開始納悶。

  帝樂鳳這麼奢侈的地方，對秦茂來說未免鋪張了些。

  再說秦茂性情古板，未必肯去。

  ……

  出乎意料。

  秦茂帶著戚沁心和周陽出現在帝樂鳳302包廂。

  用秦茂的話說，周陽算淘樂行半個職員，也算他半個徒弟。

  至於周陽什麼時候認的師，戚沁心不知。

  隔壁301。

  趙正延和張惟川閒聊。

  張惟川懶洋洋地靠著沙發，手臂松松垮垮地搭在椅背上，斜著一雙漂亮的丹鳳眼打量趙正延。

  「你呢，準備什麼時候跨入墳墓？」

  趙正延睨他一眼，冷漠回答：「還早。」

  張惟川換做側坐姿勢，有點著急：「我是說婚姻墳墓，你什麼時候結婚？」

  他已經兩腳踏進去了，也得把好兄弟拖著一起死。

  「跟誰？」趙正延抿了口酒，握杯的手有點緊，就感覺自己不適合結婚。

  「怎麼，還對唐雲姐姐念念不忘？」張惟川調侃。

  在他眼裡，趙正延只有在唐雲面前傻得毫無防備。

  趙正延放下酒杯。

  張惟川給他添酒，「我好像聽你叔叔說，你跟那個陳夢余準備訂婚？」

  趙正延眼皮一掀，就差拿酒潑他。

  「你少多管閒事，過好自己的小日子。」

  張惟川笑起來：「怎麼，你還想結婚瞞著我？」

  趙正延深邃的眸子沉下來。

  這時，301vip特定包廂的金牌服務生，端了兩瓶好酒進來。

  趙正延就覺得這人gay里gay氣，幾次想換掉。

  「你把這酒送到302，就說是你們帝樂鳳送的。」

  服務生應「好」。

  接下來，趙正延翹著二郎腿，一副坐等好戲的架勢。

  張惟川眯眼：「葫蘆里賣什麼藥？」

  趙正延輕扯唇角，不理他。

  ……

  隔壁302。

  周陽不勝酒力，一杯啤酒微醺。

  金牌服務生敲門，得到應允後推門而入。

  「這是帝樂鳳為初次光臨的客人準備的禮物，感謝幾位對我們帝樂鳳的支持。」

  聲帶細潤，像個女人。

  周陽眯眼瞧他：「你是男的還是女的？」

  這一問，把服務生問得不好意思。

  剛好周陽長相清秀，又沒鬍子，身上隱約透點陰柔之氣，服務生以為他是G。

  暗喜。

  等到深夜散場時，化身人肉拐杖送他上車。

  趙正延坐在車裡，把一切看進眼裡。

  周陽是不是G，試一試就知道了。

  戚沁心讓司機開車送周陽到樓下。

  人醉的不清，自行上樓估計找不到家門。

  戚沁心只好打周堯電話。

  幾分鐘後，周堯下樓，拖著喝醉的周陽跟戚沁心寒暄。

  「恭喜你。」他說。

  戚沁心淡淡一笑，「我先回去了。」

  告辭，上車。

  沒有一絲留戀。

  或許她跟周堯就這樣了。

  這樣挺好，又沒真正在一起過。

  以往，都是她看著周堯的背影走，不肯錯過眼裡每一瞬的他。

  現在，錯過就錯過，地球照樣轉。

  ……

  趙正延靠著椅背，心情還不錯。

  從戚沁心剛才的表現來看，似乎對舊愛沒什麼留戀。

  車子跟了一路，直到她安全到家，才讓代駕掉轉車頭回去。

  ……

  次日下午。

  淘樂行門口站在一個白淨的男孩，大約二十來歲。

  皮膚白得發光。

  梳著濃密的劉海，戴一副大圓黑框眼鏡。

  搭配乾淨的白t桖，洗得發白的牛仔褲，白色帆布鞋。

  整個人看上去，就是白淨。

  「你找誰？」戚沁心問。

  就覺得眼熟，也不確定在哪見過。

  「我找周陽。」

  他眉眼彎彎，活脫脫像個女孩子。

  「周陽今天沒來，要不你去古寶軒看看。」戚沁心說。

  「古寶軒，在哪？」男孩問。

  「你可以地圖導航。」戚沁心提醒。

  男孩連連點頭，道了「謝」後離開。

  秦茂提了下老花鏡，似是隨口：「怎麼，沒認出來？」

  「你說他？」戚沁心指著男孩漸走漸遠的背影。

  「昨夜帝樂鳳的那個服務生，有點意思。」秦茂看透不說透。

  指定男孩找過去就得挨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