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淘到什麼寶貝？

  趙正延皺眉，就覺得唐一明油鹽不進。

  

  唐一明討厭趙正延不可一世的樣子。

  捏著他軟肋挖苦：「世侄別忘了，雲兒的夫婿與我同歲。」

  趙正延胸口悶得慌。

  曾經的挫敗感再次擠壓心臟。

  在那場奪愛之戰中，年輕氣盛的趙正延竟輸給一個大自己二十來歲的男人。

  他用了整整兩年的時間才走出來。

  「說實話，戚小姐和雲兒有幾分相像，世侄喜歡她，我自然理解。但是你們不可能。無論從家族利益還是門戶匹配考慮，你們倆都不可能。」

  唐一明把「不可能」三個字說得很絕對。

  一如兩年前，他奉勸趙正延從唐雲的感情中脫離一樣絕對。

  趙正延不想搭理他，起身離開。

  唐一明朝他喊：「我勸世侄還是收斂心思，和陳家千金早結連理吧。」

  ……

  一向不大抽菸的周陽車內連抽了幾根。

  戚沁心生氣說了兩句。

  周陽方才把菸頭掐滅扔到窗外的臭水溝里。

  雙手搭在方向盤上，他目視前方：「你已經不喜歡我哥了？」

  戚沁心眼神黯然。

  「跟趙正延比起來，我哥算什麼？因為交往了一個有錢人家的女兒，圈子上升了一個層次，僅此而已。與向來生活在金字塔頂端的趙家少爺來說，簡直無法比擬。但凡腦子沒問題的，選擇趙家少爺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周陽苦笑同時又在自嘲。

  他一窮二白，靠哥哥接濟就算了，還不上進。

  他又有什麼資格同趙正延爭。

  戚沁心不太想聊這個話題。

  淡聲說了句：「謝謝你送我回來。」

  周陽沒吱聲，直到戚沁心快進家門，才把臉轉向她的方向。

  ……

  戚成明和周美蘭在二樓窗戶上看見戚沁心從周陽的車上下來。

  兩口子不大高興地走下樓。

  「怎麼不是趙正延送你回來？」周美蘭問。

  戚沁心聽出語氣不對，簡單回了句：「我和趙正延本來就沒什麼。」

  周美蘭和戚成明臉色肉眼可見的變。

  「你這丫頭是不是傻，有多少女人想接近趙正延都沒機會，你這是有機會都不把握？」戚沁心覺得挺諷刺，沒容兩口子多講兩句就上樓。

  她在床上翻騰了一會，睡不著。

  下床拿出藏在箱底的半塊玉墜。

  戚沁心這塊雕琢的正是玉鳳部分。

  如果和趙家那塊合在一起，剛好就是游龍戲鳳。

  光線襯托下的白玉，更加純淨。

  旭日部分的鏽紅點綴，讓整個玉墜多了分悲美之氣。

  原本還一心想著兌換成錢，這下卻有些捨不得。

  好在她現在也不是急缺錢。

  ……

  下午，戚沁心要去面試。

  說來奇怪，她一連投了好幾家簡歷，都石沉大海。

  後來也打了幾個電話，不是無法接通就是職位招滿。

  前些日子因為修復古畫名氣大漲，可眼下連找份工作都處處碰壁。

  這次戚沁心留了個心眼，沒打招呼就過去。

  地點在市中心一家古玩店。

  面試過程很順利。

  簽合同時，對方瞥見「戚沁心」三個字，臉色就變了。

  出去打了個電話，回來就告訴她：「不好意思，戚小姐，剛剛人事部電話，說職務招滿了，目前不缺人。真是抱歉。」

  戚沁心頭疼。

  從古玩店出來，門口巧遇周堯。

  本想悶著頭走掉，周堯卻喊住她。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戚沁心沒隱瞞，「找工作。」

  周堯劍眉微皺，「為什麼就是不願意去古寶軒工作？」

  戚沁心紅了眼眶，努力把眼淚憋回去。

  「我知道你瞧不上古寶軒。以你的能力，可以有更好的去處。」

  戚沁心笑了下，指著門口停的車子：「我打的車到了。」

  周堯也只能向她頷首。

  戚沁心抱著微小的希望去下一家公司，結果一樣不盡人意。

  出來時，外面大雨滂沱。

  戚沁心沒帶傘，站在大廈門口等著雨停。

  旁邊咖啡廳，趙正延翹著二郎腿與助理閒聊。

  「淘樂行的裝修快好了，趙總對店長人選可有推薦？」

  趙正延轉臉看向窗外。

  靜靜地看著戚沁心。

  楊敬愣了下。

  忽然明白他的意思。

  順口說了句：「戚小姐最近找工作不太順利。」

  趙正延回神，輕輕攪動杯中咖啡，慵懶地問：「是唐一明背後使勁？」

  楊敬也不確定，就覺得很奇怪。

  下雨天打車困難，戚沁心等得有些著急。

  拿著包擋在頭頂，跑向對面的公交車站。

  趙正延看著她在雨中奔跑，被大雨淋濕……

  眸光不由黯然。

  「要不我去送送戚小姐？」楊敬徵詢他的意思。

  趙正延勾了下唇，轉移話題：「淘樂行的事你看著辦。」說著抓起車鑰匙離開。

  車子停在公交車站對面。

  趙正延坐在駕駛室，點了根煙，視線不移地看著戚沁心上公交車。

  ……

  次日早上，戚沁心接到淘樂行的面試邀請。

  起床洗簌一氣呵成，馬不停蹄地趕去面試。

  接待她的是店長秦茂，一個頭髮銀白，面容可親的中年男人。

  店鋪新開張，也就他一人坐鎮。

  面試過程很簡單，就問了些有關古玩方面的知識。

  戚沁心對答如流，當即被秦茂錄用。

  她覺得好運來得太突然，差點反應不過來。

  正式上班時間定在下周一。

  ……

  晚上，戚沁心閒來無事，去了鬼市。

  鬼市人多眼雜，魚目混珠。

  戚沁心一身裝扮嚴絲合縫，沒幾個人認得。

  她跑了好幾個攤位，除了一款題詞的澄泥硯台令她心動外，並沒淘到喜歡的東西。

  準備打道回府。

  就看見趙正延和楊敬迎面走來。

  來不及找地方藏身，只能倉促地背過身去。

  本想兩人會與自己擦肩而過。

  哪知對方的腳步和閒聊聲在她身旁戛然而止。

  戚沁心手心捏了把汗。

  嘗試著扭頭查探身後的情況。

  一抬眸，視線與趙正延隔空對上。

  戚沁心尷尬到臉紅。

  她並不想跟他打交道，但又沒必要得罪。

  於是微笑著沖他點下頭。

  趙正延也從容的回應著。

  戚沁心以為就這樣過去。

  下一秒，趙正延朝她走來。

  「戚小姐淘到什麼寶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