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為情
2024-06-04 13:29:01
作者: 出雲霓裳
一切就在歡聲笑語中化解了,初到紅族那一刻的忐忑與害怕已全然的消失了。
那一天夜裡,整個部落舉行了篝火晚會來感謝如沁與歐陽永君對小王子與族長夫人的相助之恩。
如沁與歐陽永君自然就坐在了族長的一旁,美酒燙得滾熱端上來,整隻的烤羊泛著香送到桌子上,有僕人一塊一塊的趁著熱切下來盛到盤子裡,蘸了佐料吃下去,特別的甘香。
「沁丫頭,這一次的大恩大德我額爾芸汗無以為報,只請幾位多在這山中留住幾日,也讓我略表一下心意。」
歐陽永君端著酒杯迎向額爾芸汗,「族長不必客氣,這一些只要是懂得醫理的人遇到了,就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我們也只是盡了自己微薄的力量。」
「幸虧你們巧合的經過這裡,否則我只怕……」堂堂一個大男人,每每想起一清早起夫人的痛楚,都是忍不住的依然後怕。
「現在好了,孩子健健康康的,夫人再休養幾日也便好轉了,看著母子平安便是對我們最好的回報了。」如沁也從那篝火前的舞者中移開視線,「我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趕去東齊,所以明日一早就要出發了。」她知道歐陽永君的焦慮,也知道西楚與東齊的一場大戰在即,這裡多留一刻就不安心一刻。
「楊公子,這個時候回去路上多有不便吧,不如就在我這山谷里小住幾日,雖然這山裡的日子沒有山外的世界繁華,但是我們自給自足,整個紅族卻是最豐衣足食的。」此番話即可見額爾芸汗是知道那邊域上的戰況的,他的本意是欲要勸著歐陽永君幾人避開這戰亂,卻不想其實歐陽永君正是為了免除戰亂而趕往東齊的。
「多謝族長的美意,在下還有要事在身,所以明日一早必要離開這裡,這裡距離東齊應該沒有多遠的路途了吧?」雖然一直知道這一條近路,但是這卻是他們一行人第一次從此處經過。
「楊公子明日就要離開嗎?」不知何時原來還在篝火間跳舞的額爾芸清已經走到了歐陽永君的桌案前,已伸出手邀請著他一同去跳舞。
歐陽永君笑著擺手,這一種舞他還真是沒有跳過,當下便回道,「嗯,明日一早就離開,在下還是坐在這裡看著姑娘跳了更自在些。」言外之意便是告訴芸清他並不懂得跳舞。
誰知,芸清只笑望著如沁,「沁姐姐,是你不許他跳嗎?」
如沁淡淡一笑,為著芸清的大膽和直接而有些臉紅,「清格格,楊公子便是我的哥哥一樣,只是我也未見他跳過舞呢。」
芸清一聽,只更加大膽的扯著歐陽永君的衣袖,「楊公子,這是放鬆自己的最好的機會了,坐著飲酒還不如跳一場舞也感受一下這美好的氣氛呢」,說罷也不管歐陽永君是否同意,只拉了他就向篝火中走去。
歐陽永君瞟了一眼如沁,為著她的話多少有些感傷,既然那一紙休書已經讓她與輕展軒解除了婚約,那麼自己真的不想再與她只是哥哥與妹妹的關係,可是眼見這麼多人,這一些他實在又不方便說,又推不開芸清,不知不覺中,人已被芸清拉到了正歡快跳著篝火舞的隊伍中,初時他尷尬的怎麼也跟不上節拍,慢慢的在芸清的帶動下不過盞茶的功夫就可以遊刃有餘的跳了。
如沁望著火光照耀中的每一個舞者,每個人的面上都泛著最樸實無華的笑容,無憂無慮的生活就是如此了吧,其實這也是她嚮往的生活呀,真想就留在這紅族的山谷里,然而這裡是歡歌笑語,那山外卻是百姓的背井離鄉,思及此,心下不免也有些悲悽了。
「沁姑娘,這山裡的吃食還吃得慣吧。」額爾芸汗不放心的問道。
如沁嫣然一笑,「吃得慣,如果將來有可能,如沁就來這山中隱居吧,這裡的日子真好,到時候還要請族長收留呢。」羨慕著,她真的有些期待。
族長哪有不應之理,這樣的醫者留在山谷里是為著紅族人造福了……
「小王子出生時哭聲就特別的哄亮,將來也必是可造之才,如沁有個不情之請。」
「沁姑娘但說無妨。」
「如沁想要認了那孩子,做他的乾娘可好?」真的很喜歡那小娃,白嫩嫩的真是可愛。
額爾芸汗拍掌笑道,「我紅族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呀,沒有沁姑娘和楊公子又哪裡還有今日的歡笑呢。」第一眼見到如沁,他便驚為天人,竟不知世間竟有如此清靈美好的女子,纖弱的只讓男人升起無邊的保護欲,可是他悄悄的觀察了她與歐陽永君,他們兩個人卻是一種奇怪的說不清的關係,象情人又象兄妹,但是剛剛如沁對芸清的一番話已經直接讓他推翻了兩個人的情人關係。
「族長言重了,如沁很喜歡那孩子呢。」想想那可愛的小臉,如沁就想起了銳兒,也想起了從未見過面的失去的寶貝。人生中,錯過了的就再也無法追回了,所以這一刻她要懂得珍惜。
有下人抱上了小王子,如沁揭開了那蓋得嚴嚴的被頭,背著風,小心的親了又親,那一張小臉上寫滿了福澤,將來也是一個有福氣的人,也不知誰家的姑娘會嫁了他呢。
想一想,就笑了。
族長靜靜的望著眼前溫馨的畫面,如沁臉上那母性的光輝告訴他,這女子必有一段不尋常的經歷,因著她的眉梢額際只有一團散也散不去的光影,那光影就是一個故事,只是他卻不能越矩多問了。
篝火旁一曲終了,歐陽永君已討饒的走下了場子,芸清卻不依不饒,「公子要答應我,倘若明日必要離開,一定要由我送你們出山。」芸清清晰的記得她第一眼見到歐陽永君的情形,那一刻,歐陽永君懷抱著白衣的如沁遊走在刀光之中,他的瀟灑飄逸,他的冷傲孤清便是在那一刻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腦海里。
此時,坐在他旁邊的如沁卻成了她最大的心病,但不知如沁的話是真是假,倘若他們真如兄妹一樣,那便是她的開心了。
「楊公子,芸清說得極是,這前面去往東齊的路越來越是難走,最險峻的當屬幽陀峰了,既然你們有要事執意要走,我也就不強留,但是必要由著芸清親自送你們離開,我也才安心。」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族長居然為芸清創造了這個機會。
芸清展顏一笑,那一身大紅的衣衫就仿佛新嫁娘一樣的襯著她更加艷麗嫵媚,只在那火光中映照著一份別樣的美麗。
一剎那間的失神,回首時正是如沁相謝族長,如沁竟然已經代他答應了。
這一刻,當他再看向她時,眸中已多了一絲連自己也不懂的怪異。
人世間的情事,總是這般的難解,少了一個輕展軒,然而此時卻又仿佛多了一個芸清,可是相望如沁,他的心裡還是只有她。
為情總是那般玄妙,為何偏要:愛著的偏就無法愛上你,不愛著的偏偏就是愛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