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獲救
2024-06-04 13:15:20
作者: 辛甲
「大人,您這麼說話就見外了。」雲煙微微蹙了眉,「您是大祭司,即便被俘這些年,一直在朝輝掌控之下,可聖女一日沒有免去您大祭司的職位,您就依然是大祭司。」
「所以,你們在意的還是我這一身巫術了。」巫懷安緩慢的點了下頭,「是打算讓我教徒弟嗎?」
雲煙沒想到巫懷安居然馬上便猜到了上面的意圖,一時有些語塞。
巫懷安是西涼國最有名的巫術師,也是聖女欽點的大祭司,他的巫術造詣,在西涼國內無人可及。然而他被俘這麼多年,不好說有沒有叛變之心,所以上面的意思是,將他藏到其他地方,繼續替組織培養巫術師,這樣就能發揮最大的作用,還不用擔心他會做出什麼傷害組織的地方。
「大人,奴婢接到的命令,只是將您營救出來,之後有人會送您去西南。」雲煙微微抿了下唇,「您在西南是生面孔,總能自在些。」
「西南啊。」巫懷安的語氣似乎有些出神,片刻之後,他才又問,「把我要出來的那兩個人,你說是朝輝樞密院的?他倆落了崖,可見了屍首?」
「曹珂說他們是樞密院的人,應該是了。只是他們落崖之後便起了風雨,山崖實在不好攀爬,況且我們的人並未露面,他們即便沒死,也不會想到是我們做的。」雲煙的語氣十分肯定,言罷,起身朝著巫懷安屈膝一禮,「大人,時候不早了,奴婢還得回城守府,先行告退。」
「嗯,去吧。」
巫懷安看著雲煙走了,掀了雲絲被下床,往窗口走了幾步。推開窗戶,雨滴裹在冷風裡斜沖而來,撒了巫懷安一頭一身他卻毫不在意,甚至伸出手去接屋檐上落下的雨滴。
「大人,您身體未愈,還請關窗,免受風寒。」一個侍衛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對著巫懷安謙卑行禮。
只是侍衛動作謙卑,語氣卻是命令式的,巫懷安嘴角牽起幾分自嘲的笑意,也沒說話,重新將窗戶關上了。
合陽莊也好,這裡也罷,即便日後去西南,都是被監視著軟禁著,又有何不同呢?
巫懷安重新上了床,門窗隔絕了所有風雨,屋內溫暖安靜,可是巫懷安的心卻有些發涼。他望著屋頂,出起神來。
此時的錦瑟也在努力的往外面看:「廷儀你聽,好像有人在叫我們?」
顧廷儀撐開有些發沉的眼皮,側耳仔細聽了聽:「好像……是連晉的聲音。」
「他們來了!」錦瑟從顧廷儀懷裡掙出來,伸手拽下一遍的外衣,迅速穿上,之後又摸了摸顧廷儀的外袍,咬了下唇,「你的衣服就別穿了,他們應該帶了乾衣服和斗笠過來。」
「嗯。」顧廷儀似乎有些神思不屬,好半天才起身,「我去放信號。」
顧廷儀從靴子裡抽出一根小竹管,對著外面的雨幕甩了出去。紅光衝進雨幕,飛快的就消失了。不過這已經足夠到了崖底的連晉看見,暗衛們立刻朝著他們的方向沖了過來。
半個時辰之後,兩人終於坐在了溫暖的房屋之內,喝著喜鵲早就準備好的薑湯驅寒。
「巫懷安不見了?」顧廷儀皺眉看向連晉,「派人去找了嗎?」
「沒有找到。」連晉低著頭,「暗衛們在附近發現了大量馬匹的蹄印,不過由於雨水沖刷,實在無法分辯之後他們去了哪個方向。」
「如果真是山賊,要麼殺了巫懷安泄憤,要麼丟下他不管,怎麼會把他擄走?」顧廷儀揉了揉發脹眉心,「泰安城那邊有動靜嗎?」
「樞密院的人應該快到到泰安城了。」連晉說著,抬頭看了一眼一邊的錦瑟和角落裡的喜鵲。
錦瑟明白了,她們在這裡,連晉有話不好說。
「廷儀,我去處理下手上的傷口。」錦瑟起了身,「喜鵲,我們去拿藥箱。」
喜鵲立刻過來扶起錦瑟,兩人便出去了。
到了另一間廂房,錦瑟吩咐喜鵲點了好幾支蠟燭,伸開手掌讓喜鵲幫她把手心裡的碎石挑出來。喜鵲一看錦瑟的手,眼圈立刻紅了:「主子,您怎麼傷成這樣!」
「沒事,已經不怎麼疼了。」錦瑟給了喜鵲一個安慰的眼神,「我手傷了不好自己來,你心細,一定幫我把傷口弄乾淨。」
用燭火過了銀針,幾次想下手又沒敢,喜鵲可憐巴巴的抬頭看向錦瑟:「奴婢,奴婢怕弄疼您。」
「放心大膽的來,傷口又不深,不會疼的。」錦瑟鼓勵喜鵲。
喜鵲做了幾個深呼吸,咬牙抓住錦瑟的手,開始幫她清理手掌里的碎石。一開始喜鵲的手還有些發抖,不過在錦瑟不斷的鼓勵和安慰之下,她也漸漸穩住了。大約花了半個時辰,喜鵲終於將錦瑟手掌里的碎石土渣之類的全部都挑乾淨了。
「那個瓶子,對,用棉簽蘸著給我把手擦一遍。」錦瑟繼續吩咐喜鵲,用她自製的棉簽和酒精消毒。
喜鵲的動作很麻利,而且手也不重,錦瑟看著喜鵲,腦子裡不禁冒出個念頭,朝輝這邊好像沒有護士這個職業,喜鵲倒是可以往這方面培養培養。
擦完了手心,喜鵲又把錦瑟掉了指甲的手指頭也擦了一遍,小心的用紗布包好固定。做完這一切,喜鵲才長舒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薄汗。
「主子,奴婢沒弄疼您吧。」喜鵲咬著嘴唇看向錦瑟。
「沒有,你做的很好。」錦瑟沖喜鵲笑,「去問問那邊說完了沒有,廷儀也受了傷,我要替他檢查一下傷口。」
喜鵲領命過去,不一會兒就回來了:「主子,駙馬爺說咱們要立刻啟程,馬車已經備好了,您今晚先委屈一下在車上睡。」
「立刻走?」錦瑟不禁皺了眉,「我去看看。」
錦瑟本想去檢查一下顧廷儀手臂上的傷,可是顧廷儀說已經處理過了,樞密院的人隨時會到泰安城,他們現在還離泰安城太近,必須馬上走。
兩人上了馬車,錦瑟看顧廷儀胳膊上包裹的布已經換了新的,便放心的靠在了顧廷儀身上,閉上了眼睛。
風雨呼嘯,幾十匹馬護送著兩輛馬車,急急消失在了深沉的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