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八章 決定

  墨秋水的遭遇，賀秋雪也有幾分同情，如墨卿卿所講，墨秋水當真不知曉南宮夜的真實身份，只等著做成為皇后的春秋大夢，倒也是個可憐人。

  沉默了一會兒，賀秋雪抬起眼眸，見墨卿卿極力懇求著，便點了點頭，「倘若她能主動請罪，本宮會饒過她一命的。」

  自古以來，叛變者的家眷，應處以極刑，可墨秋水的確無辜，就算是給未來匈奴王后一個面子，她也不該殺了她。

  聞言，墨卿卿滿眼感激，臉上緊繃著的神色終於緩和了些，「多謝郡主，郡主大恩大德，卿卿永生難忘。」

  「我不需要你記得這些，嫁入匈奴，雖然嫁得是心愛之人，可你性子活潑，那種枯燥無味的生活，還是蠻委屈的。」

  賀秋雪輕嘆了一聲，一眼望穿了墨卿卿的未來，墨卿卿應該是個江湖人，卻嫁入了皇室，封鎖了自己的內心。

  眉心微擰，墨卿卿嘴角微微揚起，「世上難得兩全事，這是我的選擇，有龔哥的地方，便是我的江湖。」

  她因獨孤龔拿起刀劍，也因獨孤龔放下江湖，心甘情願。

  

  聽了這話，賀秋雪眸色微沉，墨卿卿有她自己的道，她管不了，只要開心的過完這一輩子，便是不枉此生了。

  「郡主，珊兒雖然任性了些，卻是個心思誠摯的孩子，倘若她有什麼衝動的地方，還望你能夠原諒。」賀秋雪要離開時，墨卿卿起身相送，末了提了一句。

  聽到獨孤珊的名字，賀秋雪腳步一頓，瞬時低下頭來，也沒說什麼，朝著自己的院落走去了，累了一天，她實在沒了什麼精力管這些。

  不過想起昨天夜裡夜風的話，獨孤珊似乎去找唐韻的麻煩了，她…應該也喜歡宮少霆吧？放在以前，賀秋雪有想過，同他一生一世一雙人，只是日後宮少霆登基為帝，哪怕是為了穩固朝綱，後宮裡有她一人的想法，也是痴人說夢。

  獨孤珊為匈奴國嫡親的公主，嫁入鳳國也不算委屈，倘若真的有這份心思，她不若成全了，這樣匈奴同鳳國，關係會更加密切，如此一來，鳳國同青國交戰，勝算也大些。

  這麼想著，賀秋雪逐漸閉上了眼睛，只是心裡一顫，沒由來的鼻子一酸，這本是百利無一害的法子，為何她的心，會疼痛至極？

  翌日，空中又飄起了薄雪，洋洋灑灑的落在房檐上，放眼望去，一片白雪皚皚。手上的傷已經結痂，不用再裹著厚厚的紗布，賀秋雪活動靈活了些，初冬，皚皚越發懶散了，整日窩在暖爐前不動彈，原本瘦小的身子如今長的同毛球一般無二了。

  子月替她披了件銀白色的狐裘，賀秋雪坐在長廊之上，凝望著眼前飄落的六瓣雪花。

  「小姐，你已經坐了一炷香的時間了，還是回殿裡暖和暖和吧。」子月站在一旁搓了搓手，看著出聲的賀秋雪，出聲提醒著。

  掌中落下一片雪花，賀秋雪將它捧到眼前看了看，只是還未看清，便融化在了手中，抬頭朝子月笑笑，「不礙事，好不容易能這麼悠閒的看雪了，我不想在屋裡悶著。」

  「對了，獨孤珊呢，她昨夜回來了嗎？」想起獨孤珊來，賀秋雪心下一沉。

  聽她問起來，子月低頭不語，直到賀秋雪問了第二遍，她才開口道：「沒有，獨孤珊昨夜趁小姐不在，私自去了丞相府，管家也不敢攔著，只得讓她進去了，不過昨夜王爺處理先帝駕崩一事，今早才回了丞相府。」

  說道這裡，子月笑了一聲，是嘲諷的笑，笑獨孤珊撲了空，只是看著賀秋雪面色不是很好，子月又說道：「小姐你別誤會，王爺他一回去，就將獨孤珊轟了出去，想必一會兒就回來了。」

  她才說完話，就有小廝來報，說是獨孤珊回來了，並且還是哭著回來的，聽了這話，賀秋雪起身，帶著子月朝獨孤珊的院落里去了。

  墨卿卿要準備明日出嫁的行程，今日一早移步去了驛站里，由李青楓一手操辦，獨孤珊一回來，整個院子裡，只剩了她一個人。

  不顧碧蘿的勸說，獨孤珊一回院子，便將自己一個人關進了屋子裡，趴在床榻上大聲哭著。她好不容易放下面子去丞相府見宮少霆，可等來的是什麼呢，苦苦等了一夜，好不容易見到了宮少霆，他只沉聲對自己講了一個「滾」字。

  賀秋雪一進院子，便聽見了獨孤珊毫不掩飾的哭聲。碧蘿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回頭看過去，見是賀秋雪，著實吃了一驚。

  「郡主，我家公主不想見客。」朝她行了一禮，碧蘿不是很恭敬的說著。

  細雪輕輕飄落，落在銀白色的狐裘上不見蹤影，賀秋雪垂著眸子，聲音清冷了幾分，「本宮是這裡的主人，並非客人。」

  這麼說著，不待碧蘿阻攔，賀秋雪便推門進去了，碧蘿想要將她拽出來，不料被子月羈絆住了，子月一把擒住了她的胳膊，惡狠狠的道：「這裡是郡主府，哪個宮殿，我家郡主去不得？」

  碧蘿被她擒住了手，也不再反駁，只是心裡擔心極了，不住的往裡面瞟。

  「你進來做什麼，是來看本公主的笑話嗎？」聽見門開的聲音，獨孤珊剛要破口大罵，卻見到是賀秋雪，聲音也弱了幾分。

  見她哭的一臉淚水，賀秋雪神色微怔，「你的笑話，本宮不稀罕看，只是半夜裡跑去外男府上夜不歸宿，似乎不是什麼好勾當。」

  語氣平淡，聽不出她有沒有生氣，獨孤珊冷哼一聲，「那又如何，我不過是擔憂丞相…哦如今是王爺了，我只是擔心王爺罷了。」

  賀秋雪俯身壓下，突然低下頭來，眸中閃過一抹寒光，「我只問你一句，你有沒有找唐韻麻煩？」

  她那副要吃人的架勢，著實將獨孤珊嚇了一跳，委屈的往床榻里鑽了鑽，不情不願的開口道：「我倒是想，可王爺也不給機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