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 沒救了

  聽見賀秋雪的聲音，賀萬年回過頭來，沉沉的嘆了口氣，「賀晗，絕非池中之物，不知是不是我酒喝多了，總覺得，他同我，當真有幾分相像。」

  聽了這話，賀秋雪輕笑一聲，「自是有緣，才能相遇，我們同他有緣，便幫他一把，父親，日後賀晗位列重臣，也是我賀家的造化，可保將軍府一世安穩。」

  她從未想過讓賀晗繼承了將軍府，也從未將這護國將軍一職看的如此重要，可是今日見了賀暄，那個孩子雖然只有十歲，可那雙陰厲的眼睛裡，有太多算計。她不想賀晗會受到什麼莫名的算計。

  「這些我自是知曉，昭兒死了，不過好在明兒和暄兒都爭氣，日後有他們在，我多少能放心些。」提起賀昭來，賀萬年眼底有幾分傷神，畢竟也是他的兒子，死了，實在是可惜。

  同賀萬年談完話後，賀秋雪便先一步離開了狀元府，不料在門口碰見了一起回去的柳十一，柳十一不勝酒力，此時整個人暈乎乎的，任由書童阿籌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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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大人這是醉了？」看清了前面的人，賀秋雪出聲詢問著。

  聽到了這熟悉的聲音，阿籌回頭看過去，見是賀秋雪，嘴角扯出了一個大大的笑來，「漂亮姐姐！」

  仔細看著阿籌，眉眼輪廓里都有些熟悉，賀秋雪一下子想起來了，這就是那個小乞丐，不過幾個月沒見，便長高了不少。

  「阿籌，你好像瘦了。」比起上次在客棧見到他，阿籌似乎清瘦了些，臉上的嬰兒肥消減了下去。

  阿籌撓了撓頭，笑意不減，「柳哥哥說了，男孩子要強身健體，我不是瘦，而是壯實了！」

  這麼說著，阿籌將自己的袖子掀起了一大片，看起來結實極了，不過只是一瞬，阿籌又皺起了眉頭，「柳哥哥也想同我一樣，能有個健康的身體，可…」

  阿籌失落的看了眼柳十一瘸著的那條腿，無聲的嘆了口氣。

  見他這樣，賀秋雪也有些傷心，堂堂探花郎，瘸著一條腿，不知受了多少人的嘲諷，方才在席上時，就有幾個人嘲諷了他。

  心下不忍，賀秋雪眉頭微皺，「改日我去府上，給他瞧一瞧，看看能不能好了。」

  聽了這話，阿籌兩隻眼睛閃爍起光芒來，他視賀秋雪為神明，不論她說了什麼，都一定能實現，所以這次，即使京城裡的大夫，甚至是皇帝派來的御醫都說柳十一的腿沒救了，阿籌還是無條件的相信她。

  到了皇宮，苓姝沒敢耽誤，走進皇帝的寢宮，看著龍榻上雙目緊閉，面無顏色的皇帝，心下一沉。

  這看起來，完全像是死透了的人，哪裡還有一點兒生氣可言？只是本著醫者的心態，苓姝還是放下了藥箱，給他診治了一番。

  診治完了，她的面色也跟著陰沉了下來。

  「如何，陛下還能不能醒？」先前宮少霆也只是聽大公公說皇帝昏迷不醒，卻不曾想到他已經成了現在這幅模樣，即使這麼問著苓姝，宮少霆心底已經有了答案。

  苓姝不知該做何反應，一臉的鬱悶，「皇上他是中了毒。」

  此話一出，宮少霆鳳眸微沉，迸發出一道冷意，直直看向了一直守在皇帝身邊的大公公。

  大公公被這眼神看的發虛，不自覺的跪在了地上，直打哆嗦，「相爺，這丫頭一定是在胡說，老奴一直守在陛下身邊，又怎麼能讓他中毒？」

  「我自然沒有胡說，陛下就是中毒了。」聽了大公公的話，苓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大公公被她瞪了一眼，心情一瞬間不好了，「宮裡的御醫每日都會給陛下請一次平安脈，如今陛下昏迷不醒，他們更不敢懈怠，每逢三個時辰便會來一次，半柱香之前，還有御醫給陛下號脈，你倒是說說，毒是什麼時候下的。」

  大公公振振有詞的說著，底氣十足。

  聽了這話，苓姝嗤笑一聲，看了眼躺在龍榻上的皇帝，神色里有一分憐憫，「此毒無色無味，尋常大夫，又怎麼看的出來，陛下已經中毒三日，倘若是前兩日，我還能將他救回來，只是如今…」

  鮮有無能為力的時候，苓姝這麼說著，低下了頭，「如今陛下中毒已深，到不了明日一早，便會…」

  聽了苓姝的話，宮少霆眸色微沉，緊緊攥著拳頭，沉聲問道：「當真不能救了嗎？」

  「嗯，不過我有法子，能讓他清醒半個時辰，不過半個時辰之後，行將就木，油盡燈枯。」看著宮少霆有話要說，苓姝沉著眸子，開口說著。

  藏在袖中的五指微微攥攏，宮少霆鳳目微沉，讓人看不出一絲情緒，苓姝抬眼瞧著他，方才跪在地上的大公公趁這個功夫，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不能再延長一些了嗎？」龍榻上躺著的，畢竟是他的親生父親，宮少霆知道，這一天遲早要來，卻沒想到來的這麼早。

  苓姝搖了搖頭，能讓他清醒過來，已經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了，既然如此，宮少霆也沒強求，「麻煩你了。」

  服下了苓姝給的藥後，皇帝悠悠轉醒，就像是迴光返照般，渾身多了些力氣，看清了身旁坐著的宮少霆，扯出了一個笑來。

  「宮愛卿回來了，一切可都順利。」皇帝聲音沉穩，卻仍舊顯著病態。

  宮少霆點了點頭，嘴角揚起一抹笑來，心裡卻苦楚的難受，「陛下放心，一切臣都安排妥當了，今日安南公主大婚，一切都祥和極了。」

  聽了這話，皇帝放心的笑了笑，環視了宮殿一周，「愛卿，你不必再瞞著朕了，朕知道朕的身體已經達到了極限，傳位的聖旨朕已經寫好了，就在藏書閣的牌匾下面，還有一封，是封你為攝政王的，鳳國的江山，交給夜兒，朕實在是不放心啊，等哪日他真的有能力當天下之主了，你再清閒一些。」

  皇帝氣定神閒的說著，一字一句的交代著自己的身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