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 無虞
2024-06-04 12:04:46
作者: 橘子洲
賀秋雪受了傷,她心裡難受,宮少霆心裡更不舒服。她仔細打量了宮少霆一會兒,終是開口問道,「大人,您是一直都跟著我們呢嗎?」
她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宮少霆,而且看著他的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衫,同今日琦瑋的打扮只差了一張面具。
宮少霆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點了點頭,「我恰巧出來辦差,原本是不能暴露身份的。」但是今日發生的事,實在是讓他喪失了理智。
「這不怪你的大人,左右他們已經簽下了和談書,不會再有什麼差錯了,小姐吃下了藥,明日一早便能甦醒,大人還是去休息吧。」
苓姝知曉宮少霆的顧慮,出聲安慰著,想要接替宮少霆的班,在這裡守著賀秋雪。
宮少霆卻搖了搖頭,神色凝重,開口道:「歐陽景睦失蹤了,你…」
「他失蹤了?怎麼可能,他又沒來過匈奴國,會去哪裡啊?」聽到歐陽景睦失蹤的消息,苓姝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
她原本還沒察覺到什麼對不勁,直到宮少霆提起歐陽景睦來,苓姝才突然想明白了,是啊,歐陽景睦一直都守在賀秋雪身邊,賀秋雪受傷了,他又怎麼能毫髮無損呢。
「他好歹有功夫傍身,不會有事的,你不要太擔心。」宮少霆一面給賀秋雪上著藥,一面朝苓姝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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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他的話,苓姝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是啊,每次她有危險的時候,歐陽景睦都能及時趕到將她救下來,如此,應該不會有什麼事能難倒他吧。
這麼安慰著自己,似乎並沒有效果,苓姝搖了搖頭,見賀秋雪有宮少霆照顧,便跑出了絳雪軒。一旁站著的墨卿卿見狀,也跟著追了出去。
「苓姝姑娘,今夜雪大,你又人生地不熟,莫要亂闖。」墨卿卿一把拉住了苓姝的胳膊,平靜的對她說著。
聽見墨卿卿的聲音,苓姝才回過神來,「墨三小姐,你怎麼來了?」
她方才一直關注著賀秋雪,並沒有注意到房間裡的墨卿卿,如今看見了,苓姝眉頭微皺,有點擔心。
「姑娘莫要擔心,我是同獨孤皇子一起來的,你走的太急,沒有察覺,若是你想去找,那不如我們結伴去找吧,多一個人,也多一份保障。」
墨卿卿這麼說著,露出了一個安心的笑來,她拍了拍苓姝的肩膀,掌間的溫熱透過衣裳,貼近了她的肌膚,那樣的溫暖,在寒冬里顯得彌足珍貴。
「還是不要了,墨三小姐,原本這一切都不關你的事的,將你牽扯進來,實在是不好意思。」苓姝搖頭拒絕了墨卿卿的好意,他們原本就不應該踏足這樣的危險的。
墨卿卿聽了這話,哼了一聲,揚起手上的沉霜劍,語氣堅定的道:「郡主賜給我沉霜,我便有義務保護她的安全,你是她信賴的人,我也要保護。所以,莫要再拒絕了,若是我們再耽擱下去,歐陽世子便會多一分危險的。」
「如此,多謝你了!」苓姝臉上帶著感激的笑,也不再停留,同墨卿卿一起,在皇宮裡四處找尋著。
宗堂前面,獨孤龔負手而立,滿目儘是灰塵,原本金碧輝煌的祠堂,如今卻被夷為平地,甚至灰燼堆里,還冒著一縷煙,獨孤龔將拳頭捏的緊緊的,一張臉鐵青的厲害,幾乎都能吐出一口血來。
這刺客選在哪裡動手不行,偏偏要在這裡,當真是罪無可恕啊。而且據他父皇說,宮少霆命人將南宮艷關進了天牢里,難道幹這件事的,是南宮艷?
想到這裡,獨孤龔便派人去搜查了證據,問過原本該在這裡當值的侍衛,他們的確是被南宮艷宮裡的人傳喚出去的。
證據確鑿,獨孤龔也有了交代,只是歷代先祖的靈位都擺放在祠堂之中,如今被付之一炬,實在是讓人憤怒。
就連他父皇那般身子硬朗的,被這麼一氣,如今也順不過氣來了。
「大哥大哥,那絳雪軒里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獨孤珊從遠處朝他走了過來,一張臉上,是難有的陰翳。
她向來都是在皇宮裡橫著走,如今卻在絳雪軒吃了憋,人家一句話便將她給恐嚇了出來,實在是丟了顏面。
見獨孤珊來了,獨孤龔長嘆了一口氣,「叫你不要招惹他,你非不聽,那人了不是普通人,他就是鳳國的丞相,宮少霆。」
看著獨孤珊那一臉的鬱悶,獨孤龔便知道,她一定是在宮少霆那裡受了委屈,可那也沒有辦法,只能受著,誰讓他們誰都惹不起宮少霆呢。
「他就是宮少霆?」聽見這個名字,獨孤珊驚訝的不行,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閃爍著幾抹驚喜。
獨孤龔點了點頭,答道:「是啊他就是宮少霆,躺在絳雪軒裡面的,是鳳國的奚丹郡主,被人困在了這裡,差點活活燒死,宮少霆震怒,揚言找不出刺客,便要讓整個匈奴陪葬。」
一字不差的將原話敘述給獨孤珊聽,獨孤龔搖了搖頭,好在兇手他們找到了,不然宮少霆那人,都是說到做到的。
「賀秋雪嗎?宮少霆倒是用情至深。」鳳國的年輕丞相,是所有閨閣女子的夢想,有關他的一切,他們都耳熟能詳,哪怕是對賀秋雪,獨孤珊都有幾分了解。
她倒是希望賀秋雪就這麼死了,從此以後,宮少霆的深情,便只能是她一個人的了,看見眼前這一片廢墟,獨孤珊也皺了眉頭,「是哪個不怕死的,害她也就罷了,竟然還選在這裡。」
聽她這麼問,獨孤龔嘴角揚起一抹笑來,「說出這人的名字來,恐怕你會笑的合不攏嘴。」
「大哥你在說什麼啊,宗堂都被燒了,我哪裡能笑的出來啊。」瞪了獨孤龔一眼,獨孤珊苦著一張臉,望著眼前的一片廢墟發呆。
「好了,不逗你了,燒了這宗堂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你我的『母后』。」獨孤龔沉聲說著,將母后兩個字咬的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