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辦法
2024-06-04 11:59:09
作者: 橘子洲
點了點頭,宮少霆朝著安南笑了笑,和煦的風颳過,揚起了他絳紫色的朝服。
「賀姐姐才進去不久,大人可能來晚了。」如是說著,安南還朝坤寧宮的方向看了一眼,回頭望見宮少霆鳳眸里的失落,又開口道:「這也是件好事,大人沒聽過民間的習俗嗎,成親之前的那一天,新郎官和新娘子是不能見面的,這樣才符合禮數。」
聽了她的話,宮少霆眸色微沉,嘴角揚起一抹苦笑,「不過是些荒唐的話而已,我想要時時刻刻陪在她身邊,一刻都不停歇。」
聽了這麼露骨的情話,安南面色一紅,她畢竟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家,有些羞澀。知曉她不好意思了,宮少霆朝她笑了笑,往宮門外走去了。
雖然嘴裡說著不信,但這場婚禮,他要保證萬無一失,不能出一點差錯。
坤寧宮中,賀秋雪坐在皇后身側,滿面春光,同平時那苦大仇深的樣子差了太多,就連一旁侍奉的敬嬤嬤看見她這模樣,都被感染的多笑了兩聲。
「你終究還是個孩子啊。」見她笑的這麼開心,皇后會心一笑,輕聲感嘆著。
明日就要成親了,嫁給她心心念念的情郎,賀秋雪本也想著裝作平淡的模樣,只是內心的喜悅不是那麼好克制的。
「娘娘別笑話我了,能嫁給少霆,我自然是欣喜的。」臉頰微紅,賀秋雪柔聲說著,兩隻手攪在一起,恢復了小女兒姿態。
輕笑一聲,皇后命敬嬤嬤取出了一對鐲子,親手給她帶上去,開口道:「這一開始,就是本宮為未來兒媳準備的,雖然造化弄人,本宮不能同少霆相認,但幸好有你,這鐲子也不算是白準備。」
透亮的鐲子戴在手上,更顯得手腕白皙,皇后笑著說著,眼底藏著幾分惋惜,賀秋雪眸色微沉,突然朝著皇后一拜。
「娘娘,請原諒秋雪的自私,前生往事,秋雪不想再糾纏下去了,宮少霆只是宮少霆,只是秋雪的夫君。」
跪在地上,賀秋雪鼓起勇氣,將這些話一股腦說了出去,前世的那些痛處,她不想再回憶了,老天爺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為的是不辜負那些對她好的人。她不能再辜負宮少霆了,至於他的身世,便同前世的怨一起,隱匿於心底吧。
聽了她的話,皇后微微閉上了眼睛,眼角划過一抹清淚,手中捏著白玉菩提。這個問題,也一直困擾了她很久。
一邊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一邊是承歡膝下二十載的養子,不管是捨棄哪一個,都讓她痛不欲生。如今賀秋雪做出了選擇,她卻猶豫不決。
「好孩子,這些都是本宮的罪過,你們不該承受,宮少霆只是宮少霆,只是你的夫君而已。」沉默了半晌,皇后終是開口說了。
見她同意了,賀秋雪眸色微沉,感激的朝她一拜,「娘娘大恩,秋雪沒齒難忘。」
「沒什麼恩不恩的,日後你便是本宮的兒媳,若是少霆欺負了你,本宮給你撐腰。」將賀秋雪從地上扶起來,皇后慈愛的摸了摸她的頭,兩人攀談了一會兒,知道坤寧宮來了人,賀秋雪才離開。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皇后眸色一沉,鳳目里隱匿著一絲悲傷,不知該從何說起。
敬嬤嬤站在她身側,看著皇后悲傷的神情,忍不住也悲傷起來。
出了坤寧宮往左,還沒走幾步,便看見等在御花園外的安南,安南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袍,頭上插著一支銀色的簪子,簪子繫著銀鈴,有風颳過,叮鈴的聲音清脆悅耳。
「賀姐姐許久不曾去涵萏院做客了,明日你就成了丞相夫人,日後可沒什麼機會陪安南了。」這麼說著,安南嘴角揚起一抹笑來,她是真心替賀秋雪高興。
腰間別著那半枚玉佩,在陽光底下閃閃發光,賀秋雪知曉那是小晗子送給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正好今日有事要同你說,我們去涵萏院吧。」
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往涵萏院去著,只是提起安南的生辰來,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安南一臉苦澀,朝賀秋雪看了一眼,有些無奈的開口道:「再過幾日便是我十六歲的生辰了,姐姐知道的,過了十六歲,我的婚事,便不能再拖了。」
這些事情,不用安南講,賀秋雪也清楚,作為一國公主,她有自己的使命。微微垂眸,賀秋雪一言不發,靜靜地聽著她繼續說下去。
「他…如何了?」說了半天,安南終於開口提起了小晗子來。
輕笑一聲,賀秋雪抬眼看著她,慢慢開口道:「有龐先生教導,小晗越來越優秀了,同往日不一樣了。」
她可沒有誇大其詞,不論是長相還是心智,小晗子都有了很大的提升,聽了這話,安南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只是眼底的憂傷仍舊沒有化開。
見她這個模樣,賀秋雪有些心疼,清了清嗓子,安慰道:「你不要傷心,凡事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苦笑一聲,安南搖了搖頭,「姐姐不必安慰我,知曉他的心意,我就已經很高興了。」
「知曉了心意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小晗向來固執,他既然喜歡你,便一定會努力站在你身邊,安南,你是一國公主,最尊貴的人,不該這麼沒有信心。」
語重心長的勸說著安南,後者卻沒有一點生機,耷拉著腦袋,待賀秋雪不說話了,她才弱弱的開口道:「我也不瞞著姐姐,幾日前我派人查過他的身份,他…不是鳳國人。」
「他若是鳳國人,憑藉著才華參加科考,若是一舉成名,我們還是有可能的,可他偏偏,不是鳳國人。」
聲音裡帶著悲涼,安南流下一滴清淚。這裡有太多的無可奈何,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哪怕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鳳國人,他們之間都是不可能的,而如今呢,橫槓在他們中間的,還有著千差萬別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