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十四條命
2024-06-04 11:58:38
作者: 橘子洲
轉過身來,正巧見到站在自己身後的夜風,子月被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拍了拍胸脯,有些生氣的道:「你下次能不能有點動靜,要嚇死誰啊。」
見她真被自己嚇到了,夜風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朝著賀秋雪一拜,神色有些凝重。
「出什麼事了嗎?」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賀秋雪開口問道。
夜風點了點頭,身側的手攥成了拳頭,「郡主這幾日少出門,京城裡出現了一批精良的殺手,昨日一夜,死了十四人。」
聽了這話,賀秋雪眸色一沉,下意識摟緊了懷裡的皚皚,眉頭緊皺,「十四人?」
一夜之間,竟然死了這麼多人,還真是讓人難以接受。
是仇殺嗎?難怪她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原來昨夜真的死人了。
夜風點了點頭,神色很是不好,又繼續開口道:「死了的十四人,都是朝中的官員,尤其是今年的新科狀元,這才當了沒幾天的官,今日一早便被人發現死在了血泊里。」
惋惜的說著,夜風還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做的,還專挑當官的殺。
一聽這話,賀秋雪眸色沉得更深了,那個新科狀元嗎,她還有些印象,昨日在東宮,那個狀元似乎還喝醉了調侃蓮側妃來著。
只是怎麼會突然死了呢?賀秋雪眉頭緊皺,抬眼看著外面越來越大的雨,心裡一咯噔,突然想起一件事來,「死了的官員,是不是還有太子洗馬馮中,中州司馬堯祿?」
聽見這兩個人的名字,夜風瞪大了眼睛,有些激動的道:「郡主你是怎麼知道的?」
死了的人里,的確有這兩個人的名字,可是賀秋雪才睡醒,剛剛得知了人被殺的消息,又怎麼可能知道死的是誰呢。
見夜風點頭,賀秋雪心下一沉,藏在長袖裡的拳頭死死打著顫,真的是南宮夜動手了,果然,只有死人能保住秘密。
「那楊御史呢,他怎麼樣了?」賀秋雪沉聲問著,楊御史好歹是個御史,又是南宮夜的左膀右臂,南宮夜不可能忍心將他殺了吧。
夜風想了想,回答道:「楊御史倒是去上朝了,但是聽邢翰說今日早朝下來,楊御史便犯了病,是被人用轎子接回去的。」
果然,南宮夜還是捨不得殺楊御史的,畢竟除了楊御史外,他能用的人也不多了。
「皇上雷霆大怒,將這件事交給了邢翰處理,郡主若是知曉什麼,還請告知一二。」夜風拱手朝著賀秋雪一拜,總覺得她知道些什麼。
賀秋雪眉頭稍皺,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這件事一定是南宮夜做的,若是將矛頭指向他,那他一定必死無疑了。
「不過是湊巧罷了,昨夜他們兩個和那個新科狀元都去東宮用了晚膳,我也是在那裡碰見他們的。」
這麼說著,賀秋雪頓了頓,她能告訴夜風的,也只有那麼多了,畢竟南宮夜還是一國儲君,想要追查到他身上,很不容易。
聽了賀秋雪的話,夜風也犯了難,眉頭緊鎖,沒想到這件事竟然和太子有關,剛想說什麼,卻又聽見賀秋雪道,「告訴邢翰,趕緊派人去青州李丞相的居所一趟,這幾天他或許有危險。」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可賀秋雪說出來的話,莫名有種可信度,見她神色凝重,夜風點了點頭,顧不上下的大雨,便沖了出去,賀秋雪站在長廊上,望著漫無邊際的大雨,心裡一顫。平靜了幾天的京城,怕是又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了。
這場雨一直下了許久,賀秋嫣在碧珺園坐了整整一夜,也沒有等到南宮夜。
直到第二天一早,才聽見門響的聲音。
以為是南宮夜來了,賀秋嫣原本要睡著了的心思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直起身子來,身上的嫁衣皺的不行。
「娘娘,殿下讓你去前廳敬茶。」可惜來人是透玉,她手上端著一身衣裳,看著面前憔悴不已的賀秋嫣,眼底閃過一抹冷淡。
敬茶?給誰敬?賀秋嫣冷笑一聲,心裡難受極了,這東宮裡除了她,也只有蓮側妃了吧,只是她們同為側妃,憑什麼要讓她給她敬茶。
「娘娘,忍一時風平浪靜,如今蓮側妃得勢,娘娘何不忍一忍,等殿下心情好了,自然能想起你的好了,這衣裳就是殿下給您送來的。」
見賀秋嫣站著不動彈,透玉如是勸解著她,舉了舉手裡的衣裳,看見她手裡的衣裳,賀秋嫣心情才好了一點兒,眉頭稍稍舒展了些,「這是他送我的?」
透玉點了點頭,將衣裳給賀秋嫣換上,是件白紅色的長衫,又給她梳了一個婦人的髮髻,看著銅鏡里的自己,賀秋嫣給自己打了打氣。
不管怎麼說,她這張臉比蓮側妃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相信過不了多久,她就能將蓮側妃壓下去了,只不過現在,她還是要低頭的。
老實跟在透玉身後,賀秋嫣邁著小步子,一步步往前廳走著,想到一會兒能見到南宮夜,她還是有些小雀躍。
「參見殿下。」走進前廳,賀秋嫣沒有抬頭,便朝著前面躬身一拜,久久沒得到回應,卻聽見一個女人奸笑的聲音。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本宮了,嫣妹妹是眼拙嗎,這裡除了本宮,難道還有外人?」蓮側妃笑聲尖利極了,掩面笑著,眼底儘是嘲諷。
聽見她的聲音,賀秋嫣抬起頭來。
看見她那張諷刺的臉,心裡一沉,環視了前廳一周,的確沒有見到南宮夜的身影。
「殿下呢?」皺眉問著,賀秋嫣聲音冷淡極了。
蓮側妃恍若未聞,看了看手上的蔻丹,輕笑著道:「妹妹不是來敬茶的嗎,正巧本宮渴了,妹妹快開始吧。」
嗤笑一聲,賀秋嫣站在原地沒動彈,看向蓮側妃的目光里儘是鄙夷,這個囂張跋扈的女人,當真以為自己怕她了。
「怎麼?昨夜獨守空房,連話都聽不見了?」見她遲遲不動彈,蓮側妃皺眉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