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原來是秀才
2024-06-04 11:58:11
作者: 橘子洲
「那個,你的藥鋪真的賣假藥了?」走著走著,為了緩解尷尬,賀秋雪先開了口。
頓住腳步,師子瀛給了她個白眼,輕輕的打了她一下,「若是賣了假藥,怎麼會只毒死三個人,再說,我師家的名聲維持了近百年,怎麼會做這種抹黑的事。」
聽了這話,賀秋雪苦笑一聲,難得師家還有師子瀛撐著,那個師夫人和師子濤就是兩個混球,想要霸占師府的家產,竟然想出這麼損人不利己的招數。
師府若是落在他們手裡,估計用不了幾年,便會樹倒猢猻散了。
走著走著,便到了大理寺,比他們先一步被請了來的,是師夫人和師子濤,師子瀛的二叔有自己的家業,雖說能力不強,卻也算是小有成就,處理師子瀛這些事,全都是師夫人在一手操辦。
兩個人緊張的站在大堂上,抬眼瞥著站在兩處的獄卒,冷不丁打了個寒顫。也不能怪他們膽小,大理寺是出了名的陰森,只要進去了的人,若是犯了事,不死也得脫層皮。
師夫人的如意算盤打的妙極了,賀秋雪是郡主能怎麼樣,除了尊貴的身份也沒了實權,傳言大理寺卿是個不畏權貴之人。這麼想著,師夫人抬眼看了看坐在上面的邢翰,面無表情,一看就是正經的人。
然而,賀秋雪前腳才跨進大堂,不畏權貴的邢翰便笑臉跑過去迎了。
邢翰臉上帶笑,像是看見了自己的頂級上司一樣殷勤,「郡主一路上累不累,下官派人備好了君山銀針。」
又是噓寒問暖,又是準備軟座,一系列動作熟練極了,看的師夫人目瞪口呆,傳言裡是不是哪裡出了錯,她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個大理寺卿也不是個不畏權貴的人。
感受到異樣的目光,賀秋雪放下了手裡的茶,朝師夫人看過去,嘴角微勾,「夫人來的真是早,怎麼,這麼想讓兇手繩之以法?」
她嘴裡的兇手,自然是師子瀛。從一進來,他便一言不發了,或者說這一路上,他也沒主動講過幾句話。
只是嘴角仍舊噙著一抹淡笑,看的久了,那笑還有幾分淒涼。
「雖然子瀛是民婦的兒子,但做了錯事,定是要接受懲罰的,民婦絕不包庇。」說的斬釘截鐵,師夫人眼底還閃爍著正義的光芒。
聽了這話,賀秋雪哦了一聲,眯著一雙杏眼,繼續問道,「那以夫人之見,該怎麼懲罰呢?」
「殺人償命,這是鳳國的國法。」
斬釘截鐵,毫不猶豫。幾乎沒有反應,師夫人便將話說了出來。
就算是一個陌生人,都不會說出這麼狠絕的話,更何況那個人還是他的母親,杏眸微垂,斂去一抹殺意,賀秋雪輕笑一聲,「如此,便開堂吧。」
師夫人有些驚訝,那日在師府時郡主還對師子瀛百般愛護,怎麼今日就任由她處置了呢,輕蔑的瞪了師子瀛一眼,估計是郡主玩膩了吧,畢竟那樣的性子,連親娘都喜歡不來,還會有誰喜歡呢。
得了賀秋雪的命令,邢翰驚堂木一拍,宣布升堂。
兩邊的獄卒高呼威武,嚇得師子濤跪在了地上。
師夫人也同他跪在了一處,抬眼瞪著身旁依舊站著的師子瀛,朝邢翰道:「大人您看,子瀛他一點規矩都不懂。見了您,都不下跪。」
聽了這話,賀秋雪心裡也有些擔憂,這孩子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呢,不過這又有什麼呢,她是這裡的老大,就算師子瀛想躺著,她也滿足。
只見他輕笑一聲,淡淡的眸子裡散去最後一點光,從袖中掏出一卷文書,命聽竹交到了邢翰手中,不緊不慢的道:「母親忘了嗎?六年前,兒子中了秀才。」
中了個秀才?賀秋雪眸色一亮,盯著邢翰手裡的文書,那確實是中了秀才才會給的文書,六年前他才十幾歲,竟然中了秀才。
邢翰也驚訝的很,沒有想到堂堂師府的東家,不僅有卓越的經商頭腦,哪怕是文筆,也都是一流。
「那是自然了,我家少爺可不是普通的秀才,若不是那年沒能參加鄉試,定是能成為舉人呢。」
聽竹的語氣不是驕傲,反而透露著一股悲傷。師子瀛自小便是神童,只是師夫人從來不關心,哪怕考中秀才的那次,還是作為師子濤的陪襯去的,卻沒想到一舉奪魁,原本是要去鄉試的,卻在那天被師子濤陷害,墜入了河裡,休養了四五日,正好錯過了鄉試。
曾經的師子瀛,也是有過抱負的,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是每個熱血男兒少年時的夢,只是他的夢被那一池冷水澆醒了,家都治理不好,談什麼治理天下。
看著那文書,賀秋雪嘴角揚起一抹苦笑,能成為京城四大家之首,師子瀛定是個聰明到了極點的人。
「師公子是秀才,朝廷憐惜人才,特赦了跪拜之禮,只是本宮要奉勸夫人一句,污衊了秀才,可是要嚴懲的。」
冷冰冰的聲音響了起來,嚇得師夫人一個哆嗦,過了這麼多年,師子瀛想忘了這秀才的身份,她便也默認他沒有了,卻沒想到他還是將這東西拿了出來。
「民婦自然不會無緣無故的冤枉人,師家門下的同義藥房,販賣假藥,毒死了農戶一家三口,民婦這裡是有狀紙的。」
師夫人給自己打氣,將手裡死死攥著的狀紙呈給了邢翰,看了紙上的內容,邢翰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來。
這也不能怪他,畢竟今天他才上任第二天,以前宮少霆都是不苟言笑的,那樣嚴肅的神情,他有點學不來。
「這狀紙分明是孫評事寫的,師夫人不覺得太糊弄本官了嗎?」將狀紙隨意拍在桌子上,邢翰難得有了幾分怒意。
聽了他的話,師夫人才有了幾分慌張,那狀紙的確是孫健寫的,可這有什麼問題嗎,「孫評事第一次處理這件案子時,寫下了這狀書,有什麼不對嗎?」
有什麼不對嗎?分明是哪裡都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