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堵心的母親
2024-06-04 11:57:53
作者: 橘子洲
聽了她的話,男人神色微沉,目光不友善極了。
這個女人,一看就是來找茬的,師子瀛能從大理寺的牢房裡出來,多半是她做的。
「你這個女人怎麼說話呢,這師府不是我們的,難道是你的?」男人沒開口,他旁邊的女人倒是先說話了,語氣很是不善。
嗤笑一聲,賀秋雪冷眼看著她,她就是那個處心積慮想要害死自己兒子的師夫人了,一臉尖酸刻薄的面相,倒是與她想像中的模樣差不了多少。
「子瀛,外頭日頭高,不迎我進去坐坐?」像是沒看見他們似的,賀秋雪抬手擋在額前,朝身後的師子瀛這麼說著。
師子濤抬眼看著天,已經快要黃昏了,就連斜陽都沒有了,哪裡有什麼艷陽高照的日頭?
師子瀛微楞,聽她這麼說了,嘴角難得揚起一抹笑來,「好啊,是我失禮了。」
這麼說著,便要往裡面走,卻被男人攔了下來,橫眉瞪著師子瀛,冷聲道:「這師府可是老夫的了,你一個殺人犯不好好在牢房裡等死,跑出來做什麼?」
語氣不善,男人死死瞪著他,攔住了他們的去路,一步都不想離開,見他這副無賴模樣,賀秋雪忍不住給了他一個白眼,「說話前注意一下,他是怎麼進的牢房,你們心裡清楚的很吧。」
總是讓賀秋雪給他撐腰,師子瀛有些尷尬,只是這種被人護著的感覺實在是太奇妙了,他忍不住想要再窩囊一點。
「姑娘,我真是搞不懂,這個窩囊廢有什麼好的,你想來府上做客,本少爺自會好好款待的。」比起那個男人,師子濤的態度簡直好了不少,眼裡一直帶笑,也隱著一絲猥瑣。
看著這個紈絝,賀秋雪理也沒理,繼續往前走著,見師子濤喜歡她,那兩個人也不管她的,堵在了師子瀛面前。
師夫人冷哼一聲,「子瀛,你還是回去吧,這裡不歡迎你。」
師子濤不待見他,叔父不待見他,師子瀛都不在意,只是眼前站著的是他的母親,懷胎十月將他生下來的母親,可是他的母親從不會護著他,甚至一次次將他推出去送死。
苦澀一笑,師子瀛眸色微沉,聲音沙啞道:「母親,回到牢房裡,兒子會死。」
語氣平淡極了,聽了這話,師夫人面色如常,眼中滿是嫌棄,「死就死吧,別再我面前礙眼。」
饒是賀秋雪一個外人,聽見這話都心寒的不行,更不要說是師子瀛了,有這麼一個母親,倒還不如沒有。
「也不知曉你是怎麼收買了表哥的,老爺,明日妾身再去給表哥送五千兩銀子,讓他派人來將這個小雜種帶走。」
師夫人咬牙切齒的說著,恨不得師子瀛立刻就死。這得是多大仇多大怨啊,賀秋雪忍不住皺了眉頭,「師夫人,你腦子莫不是進水了,手心手背都是肉,我都要懷疑子瀛是不是你親生的了。」
「自然是的,我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的將他生了下來,難道他不該聽我的?」師夫人冷哼一聲,理直氣壯的說著。
這話實在是可笑,賀秋雪冷笑著,哪裡會有這樣的道理,「生不生是你的事,可是他想不想死,卻不是你能左右的,我鳳國有國法,殺人者才應償命,師子瀛並未作奸犯科,你要他死,不可能。」
最後三個字,賀秋雪說的十分霸氣,眸色微沉,迸發出冷光,嚇得師夫人往後退了三步,緊緊扯著男人的袖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倒是師子濤,皺著眉頭站了出來,好心勸解道:「姑娘涉世未深,理應知曉什麼是官商相護,我想讓他死,不管他有沒有錯,都得死。」
不知是不是他的話惹了賀秋雪不愉快,師夫人只覺得周身的空氣都冷了幾分,身上起了雞皮疙瘩,只聽著她冷笑一聲。
「是啊,權利可真是個好東西,讓人愛不釋手呢?」賀秋雪這麼說著,眉眼上挑,流露著幾分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師子濤只以為她是在崇拜自己,臉上的笑意更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姑娘若是從了
本少爺,以後沒人敢惹你不痛快,我舅舅可是大理寺評事,什麼好處討不來?跟著我那沒出息的大哥,你定是處處受委屈的。」
白了他一眼,賀秋雪搖了搖頭,這個師子濤,倒是和師夫人一樣,是個沒腦子的,連看人眼色都不會,若不是師子瀛念他們都是自己的親人,也不會委曲求全被他們欺負到這一步吧。
想到這裡,賀秋雪眸色微沉,多了幾分心疼,冷笑一聲,挑眉看著師子濤道:「哦?那你可比得了太子,給我無上權力?」
一句話,堵的他啞口無言,一瞬間師子濤便覺得她這是在無理取鬧,哪有人能跟未來的皇帝比的,這分明是成心和他過不去。要是別人同他這麼說話,他早就氣的不行了,可對面偏偏是賀秋雪,這麼美麗的女子,應該多寬恕一些。
好不容易將自己的怒火安慰了下去,師子濤又聽賀秋雪說道:「太子妃的位置我尚且不稀罕,難道會留戀一個小小的評事?」
語氣裡帶著嘲諷和狂妄,比師子濤先出聲的,是師夫人,她嗤笑一聲,白了眼面前這狂妄自大的女人,「真是笑話,太子會選你做太子妃?要是他真有這意思,你定是巴不得上趕著呢!」
說完這話,師夫人還不忘連帶著鄙視師子瀛一番,畢竟人是他找來的,原本以為是個了不得的靠山,現在看來,不過是一個瘋子,還是一個口出狂言不怕死的瘋子。
捂著肚子笑的前仰後合,不過立刻,她便笑不出來了,賀秋雪慢悠悠的從懷裡掏出一面金牌,金牌上刻著奚丹二字,那是她身份的象徵。
「京城消息靈通,不知三位有沒有聽說一件事,賀家女違抗聖意,拒了太子的婚,被封了郡主?」杏眸半闔,賀秋雪一副慵懶的模樣,聲音也低沉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