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面聖
2024-06-04 11:57:32
作者: 橘子洲
冷哼一聲,賀秋雪拂了拂衣袖,杏眸里滿是冷意,「京中百姓無人不曉,我是坐著花轎到了東宮門口的,只是殿下未曾將我迎進去罷了,再有,我與殿下,曾定下過什麼約定嗎?」
涼風划過,吹起她的裙角,賀秋雪眸色一冷,連帶著聲音也冷了幾分,「若是殿下想起來我們有什麼約定,不如同陛下講講。」
說完這話,賀秋雪不再理會他,邁著步子往御書房走去,只留給南宮夜一個華麗麗的背影,跪在地上的南宮夜呲牙咧嘴,狠狠瞪著她的背影,眼底滿是怨恨,這件事,十有八九是她做的。
「罪女拜見陛下。」一進御書房,賀秋雪便跪在了皇帝面前,語氣虔誠,卻一點也沒有失了骨氣。
見到賀秋雪,皇帝目光和善了不少,忙讓她起來,「什麼罪女,是夜兒太混蛋,差點污了你的名聲,朕沒什麼能給你的,以後,你便是奚丹郡主了,朕命人在京城裡給你修建了郡主府,大致一月後便能住進去了。」
皇帝聲音裡帶著愧疚,他是真的愧疚,這麼一個玲瓏剔透的女子,沒能嫁給太子,實在是可惜極了。
「臣女定不負陛下重愛,定會一心一意為陛下分憂。」聲音慷鏘有力,賀秋雪如是說著,在地上磕了一下。
畢竟是天大的賞賜,她定然是要謝恩的,她早時還以為奚丹郡主不過是一個稱號罷了,如今看來,皇帝當真用心了。
「陛下,太子還在外面跪著呢,依臣女看來,他是知錯了。」賀秋雪清了清嗓子,提起外面的南宮夜來。
一旁站著的大公公聽她說起這個,不由得顫了顫身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陛下正在氣頭上呢,保不齊她也要跟著遭殃了。
果然,聽了賀秋雪的話,皇帝面色一沉,只是顧及到對面是賀秋雪,聲音只是低沉了一些,道:「不用為那個豎子求情,大婚之日竟然拋下你去和旁人…真是腦子被驢踢了。」
聽到這個形容,大公公死活憋住了笑,不過想想也是,賀大小姐之貌,傾國傾城,還有誰能比得過的,偏偏太子是個人才。
「多謝陛下庇佑將軍府,臣女萬死不辭。」賀秋雪聲音沉重了不少,往地上一磕,眼底掠過一抹光亮。
皇帝自然知道她這是什麼意思,是在感恩自己沒有懲罰將軍府,更是將賀秋嫣賜給了南宮夜,這麼大的殊榮,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可是她有,連帶著整個將軍府,都得了皇帝的垂青。
見地上跪著的人這般懂事,皇帝的目光更加仁慈了些,輕嘆一聲,「奚丹啊,你不能這麼仁慈,搶走夜兒的是你庶妹,朕沒有懲罰她,不過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可以…」
「陛下此言差矣,是臣女差強人意,討不得殿下喜歡,既然殿下喜歡妹妹,那是將軍府求之不來的福分,只怪臣女福薄。」
賀秋雪這麼說著,嘴角揚起一抹笑來,見她這麼識大體,皇帝心情好了不少。大笑一聲,才慢慢說道:「皇后說她想你了,快去坤寧宮陪陪她吧。」
得了命令,賀秋雪應聲退下,待一炷香的時間後,小睡之後的帝王微微睜開了眼睛,瞥了瞥外頭的太陽,半闔著眸子,「太子呢?」
「陛下,太子殿下還在外頭跪著呢,這太陽毒,以太子之軀,怕是受不住啊。」大公公聞言,忙出聲說著。
畢竟還是自己的孩子,皇帝就算再生氣,也不能重罰,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讓他進來,約摸在太子底下曬了一個時辰,又是太陽正大的時候,南宮夜顫顫巍巍的走了進來,只覺得腦袋更痛了。
「逆子,朕給你鋪好的路,全讓你攪和黃了!」他一進來,便聽見皇帝一聲怒吼,連帶著將桌子上的案文拍在了他腦袋上。
南宮夜有氣,卻也不敢撒,畢竟上面坐著的是他的父皇,只是他心裡不服氣極了,「父皇,兒臣並未做錯什麼。」
非但不好好認錯,還敢頂撞,一時間,皇帝的火氣更大了,可南宮夜卻一點也不在乎,依舊冷著一張臉道:「父皇可別被賀秋雪迷惑了,她就是一個蛇蠍女人,心思狠毒極了。」
聞言,皇帝重重的在扶手上一拍,嚇得大公公都跪下了,南宮夜心裡也有些怕,可能是酒氣未消,面對這樣的皇帝,他也敢頂撞。
「好啊,好啊,朕給你千挑萬選出來的太子妃,你竟然嫌棄她蛇蠍心腸。太子,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你口中的那位蛇蠍女人,她方才還給你求情來著!」
恨不得上去給南宮夜一巴掌,皇帝還是忍了下來,聽了他的話,南宮夜可是一點也不信,回頭朝大公公取證,大公公朝他點了點頭,輕聲道:「奚丹郡主方才給殿下和賀二小姐求情來著,陛下也應允了她,賜婚給您和賀二小姐了。」
「什麼?」像是沒聽清似的,南宮夜瞪大了眼,這些話,他可是一點也不相信的,賀秋雪不是巴不得自己和賀秋嫣斷掉嗎,又怎麼會撮合他們?
大公公嘆了口氣,這個太子,的確是爛泥扶不上牆,「老奴所言句句屬實,奚丹郡主實在是不可多得的良人。」
方才聽的發蒙,再聽他說了一句,南宮夜才回過神來,「奚丹郡主?什麼奚丹郡主?」
能被封為郡主的不多,他父皇的兄弟姐妹不多,除了南平王曾留在京里,給南宮艷封了一個郡主外,京城裡再也沒了旁的。
「自然是將軍府的大小姐。」大公公輕咳一聲,聲音不大的提醒著他。
聽了這話,南宮夜冷笑一聲,賀秋雪這抗旨抗的,竟然白得了個郡主的封號,日後她的身價更高了,真不是件好事。
只是她竟然能為自己和賀秋嫣求情,甚至讓皇帝同意了他們的婚事,想到這裡,南宮夜又搞不明白她是要做什麼。
難道,他真的是誤會她了?這個想法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