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千日醉
2024-06-04 11:57:28
作者: 橘子洲
賀萬年聽了這聖旨,一個頭比兩個大,他以為這聖旨,是來追究她抗旨不遵的,卻沒想到賀秋雪非但沒有得到處罰,反而成了什麼郡主。
這一點,就連賀秋雪都沒有想到,呆愣的接過聖旨,眸色微沉。
「賀將軍,本宮這裡還有一道聖旨,是給賀二小姐的。」不複方才那柔和的聲音,安南冷聲說著。
聽了這話,賀萬年才注意到她的手裡的確還有一份聖旨。
竟然是給賀秋嫣的?
賀萬年打了個冷顫,這次的聖旨,一定是問罪的。
「賀府二女,賜婚於太子,擇日完婚。」區區幾個字,讓賀萬年更是大吃一驚,倒是他身旁的賀秋雪,絲毫沒有半分慌張的模樣。
這真是太荒誕了,將軍府犯了如此大罪,不僅沒有受到一丁點的處罰,還獲得了無限的榮耀,這樣的聖旨,他真的不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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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遲遲不肯接旨,安南眸色一冷,面色幾分不悅,「賀將軍,本宮還有事要忙。」
聽了這話,賀萬年一個激靈,忙從她手裡將聖旨接了過去,來回看了好幾遍都沒有問題,實在是費解的很。
皇帝的用意,其實很簡單,威震侯在京一日,他便提心弔膽一日,不管將軍府犯了什麼大錯,都是懲罰不得的,一旦一方示弱,便會打破現在的平靜模式,他自知自己活不了多長時間了,還是要為南宮夜多考慮一些的。
出了這樣的大事,賀秋雪自然不願意嫁給南宮夜了,可是賀秋嫣失了清白,怎麼也要給將軍府一個交代。
這樣的道理,賀萬年一個武將,是想不明白的,安南也沒等他想,給賀秋雪使了個眼色,同她一起往東院去了。
看著那明晃晃的聖旨,子月又驚又喜,沒想到這次沒能成為太子妃,她倒是成了郡主,這樣顯赫的身份,想想就讓人開心。
可坐在桌子旁飲茶的兩個人,心情卻不怎麼好,安南端起一杯茶來,慢慢品著,打破了這片寧靜,「賀姐姐怎麼不問問我,父皇這是什麼意思。」
「我這君山銀針,你可喝的慣?」不答反問,賀秋雪抿嘴笑著,杏眸里折射出微微光亮。
安南啞然失笑,仔細品了品茶,「是啊,姐姐這般聰慧,自然知曉父皇的心意,他不過是不想寒了你的心,只是有一件事,姐姐你一定不知道。」
說的神秘,講這話時,安南眼底難得有了幾分笑意,倒是勾起了賀秋雪幾分興趣。
湊耳聽過去,安南輕聲道:「父皇封你為奚丹郡主,是他自己的意思,只是母后在一旁搭襯著,似是要給你和宮大人做媒。」
聽了這話,賀秋雪手上動作微微一顫,茶杯差點沒拿穩,撒出一片水花,苦笑一聲,「這未免也太著急了吧。」
「父皇當時也是這麼說的,卻動了心思,如今朝中棟樑不多,宮大人又深得父皇器重,像你這般聰慧的女子,不能嫁給太子哥哥,在父皇看來,實在是可惜了。」
說到這裡,安南沒再說下去,可賀秋雪卻知道皇帝的心思,不過是為了讓她多做些貢獻罷了,郡主之位可不是白封的,食君之祿,憂君之憂,皇帝打的一手好算盤。
只是皇后,應是成心想讓他們兩個一世安好吧,等到宮少霆名正言順的成為了皇帝,那她還是太子妃,還會是鳳國的後。
想到這裡,賀秋雪苦笑一聲。寂寞的深宮,她不想再體會第二次了,皇后的好意,她怕是要辜負了。
「小姐,苓姝回來了,還是和歐陽世子一起來的,他們正在府外呢。」子月喜氣洋洋的跑了進來,苓姝回來了,她很高興。
聞言,賀秋雪擺了擺手,讓人將他們兩個請了過來。
「小姐,我可想死你了!」苓姝一進來,就給了賀秋雪一個熊抱,兩隻眼睛笑的彎成了一條線,神采飛揚。
身後的歐陽景睦輕咳一聲,擔憂著她腳上的傷,還沒來得及開口,便看見了坐在賀秋雪周圍的安南,「見過公主。」
「世子不必多禮,本宮只是來看望朋友的。」安南笑著說著,示意他坐下。
方才進將軍府時,他便看見了門外的侍衛們,以為是碰上宣旨的公公了,卻沒想到來的竟然是安南公主。
「苓姝,小姐現在可不只是小姐了,已經是陛下親封的奚丹郡主了。」子月興高采烈的說著。
苓姝一聽,兩隻眼睛又瞪圓了幾分,「以後要喚小姐郡主了,真是有些不好改口呢。」
雖然這麼說著,苓姝卻還是笑個不停,一旁的歐陽景睦有些不可置信,抬眼看向賀秋雪,以示求證。
見他看了過來,賀秋雪拿下巴指了指那封放在一旁的聖旨,開口道:「聖旨上寫的清清楚楚,世子要不要查看一番?」
歐陽景睦搖了搖頭,他也不是傻子,皇帝這麼做是在提防誰,他心裡清楚的很,只是真正讓他想不通的,是賀秋嫣和南宮夜。
「你這次算是因禍得福,好在老天庇佑,讓南宮夜出了這麼大的亂子,才能讓你逃過一劫。」這麼說著,歐陽景睦雙手合十,朝著老天爺拜了拜。
賀秋雪苦笑一聲,眸中掠過幾分無奈,哪裡是什麼老天爺的手筆,昨天夜裡,是她去西院打暈了賀秋嫣,帶著她進了東宮,好在她熟悉東宮的地形,知道一處不顯眼的假山,將賀秋嫣藏在那裡後又將南宮夜引了過去。
這才造成了今日清晨時的那一幕,哪裡是什麼老天庇佑,明明是事在人為。
「什麼味道?」苓姝就像是一隻兔子,圍著賀秋雪轉了兩圈,總覺得有股熟悉的味道。
一把扯住她的後領子,歐陽景睦神色微怒,「腳上的傷還沒好,瞎跑什麼?」
聽他這麼一說,子月才注意到苓姝腳上的傷,上前慰問了半天,卻也沒打消苓姝對那味道的執著。
過了一會兒,她終是想起來了是什麼,不顧歐陽景睦的拉扯,一拍桌子,「我就說這味道熟悉嘛,是千日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