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天下第一
2024-06-04 11:55:54
作者: 橘子洲
笑的十分張揚,十分狂妄,偏偏又讓人沒有辦法,齊凜煒搖晃著手中的骰子筒,黃金面具被清晨投下來的第一抹陽光照的閃閃發光,狹長的眼睛裡帶著狡猾,可偏偏讓人拿他沒辦法。
因為他說的沒錯,賀秋雪在他手裡,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且不說殺了他有多麼不容易,就只看焦南這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想要找到一個人,還是一個鳳國人,怕是比登天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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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焦南之地,有一個南平王府,南平王多麼仇恨賀秋雪,宮少霆不是不知。
「所以,宮少霆,和我賭一把,若是贏了,我便放你們走,可若是輸了…」說道這裡,齊凜煒眸色突然一冷,將手中骰子筒放下,嘴角勾起一抹笑,又接著道:「若是輸了,你便隨我去青國。」
鳳目微閉,宮少霆握劍的手垂在身側,冰冷的開口道:「一一三,小。」
聽見這個,齊凜煒微微一怔,片刻轉瞬笑道:「我還是低估你了,想不到堂堂鳳國大理寺卿,還會這般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沒有反駁他,宮少霆冷笑一聲,「你又好到哪裡去,青國最大的銷金窟,還不是你的產業。」
聞言,齊凜煒微微皺眉,握在兩側的手突然抬了起來,「你果然很了解啊,只是你知道我有一座銷金窟,便應該知道,我的賭術,天下第一。」
這麼說著,齊凜煒伸出手指,在骰子筒上輕輕一點,只聽一陣細小的聲音,齊凜煒又大笑一聲,「你輸了…」
「未必。」宮少霆淡漠開口,鳳目朝他看去,幽深的眸子太過詭異,即使面色無常,也帶著股駭人的氣息。
說著這話,宮少霆將手探上骰子筒,「不看看,又怎麼知道呢?」
「我的賭術天下第一,你確定還要看嗎?」齊凜煒聳聳肩,無奈的看著宮少霆的動作,他方才已經用內力將骰子震碎了,哪怕打開,裡面也是一團任風吹拂的粉末,何必親眼見證這樣的慘敗呢。
可宮少霆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一手按在骰子筒上,難得露出一個笑容,只是那笑容,也格外滲人,「很快就不是了,天下第一的賭術,你還配不上。」
話音未落,宮少霆便將骰子筒打開了,齊凜煒雖然知曉了結果,卻還是忍不住想看看宮少霆失望的神色,可低頭看到那粉末又重新凝聚成三個骰子時,不由得大吃一驚。
雖然那三隻骰子是粉末重新累積起來的,可經風吹著,卻沒有要散落的意思,更可怕的是,如他所言,朝上的三個數,分別是一一三。
「好霸道的力量!」饒是輸了,齊凜煒還是不由得讚嘆道:「宮少霆,是我低估你了。」
他的確是低估了他,即便那日潛入宮府試探他的武功,他也低估了他,若不是宮少霆不知曉他會突然出現,齊凜煒不敢保證,自己還能不能活著從鳳國出來。
眼前的男人,周身凝著戾氣,眼底沉著寒光,他好像永遠都探測不到,眼前這個男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願賭服輸,她在哪裡?」話音剛落,宮少霆手上力氣一松,那勉強維持著骰子狀的粉末又化成了一攤,經風吹拂著,從門外的黃沙混為一體。
聽他這麼問,齊凜煒咧嘴一笑,「真是不巧,她如今在哪裡,我也不清楚。」
「你再說一遍!」他似乎真的把這位不輕易發怒的人給惹怒了,或許是因為他說的話,又或許是因為他輕浮的態度。
宮少霆長劍逼在他的脖子上,語氣冷的嚇人,一雙鳳眼沉著殺氣,仿佛他再說上一句惹他不高興的話,他便會人頭落地了。
或許旁人還會顧及他的身份不敢下手,但眼前人是宮少霆,齊凜煒一點都不懷疑,他會真的動手。
「我從不說謊的,你既然贏了,我便會放你們走,只是昨天夜裡她也同我賭了一把,值得慶幸的,是她也賭贏了,所以我按照賭約,放她走了。」
齊凜煒一手將脖子上抵著的劍挑開,無辜的看著宮少霆,他沒有說話不算數,只不過是提前放走了賀秋雪而已。
「你將她放走了?」宮少霆眉頭緊皺,手中長劍微顫,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震怒,這裡不比鳳國,晚上黃沙漫天,極其寒冷倒也不是什麼最可怕的,最可怕的,還是那些只出現在夜晚的豺狼虎豹。
不管是哪一個,都是挺大的風險。
齊凜煒聳了聳肩,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便見宮少霆朝自己打了過來,招招致命,夾雜著不小的怒氣。
不再任由他壓迫著自己,齊凜煒後退一步,做好了攻勢,兩人你一招我一招的打了起來,在賭坊里打的昏天黑地。
差不多都掛了彩,方見門口站著一個人,那人懷裡還躺著一個緋色衣裳的姑娘,又或者說,那是一件被血染紅的白衣。
隨著一聲門響,兩個人將將停下了動作,一起朝門口看去,待看清了那是染了一身風塵而歸的凝萃,齊凜煒眸色微沉。
轉眼看向她懷中昏睡不醒的賀秋雪,齊凜煒撇了撇嘴,「這不是回來了嗎,你要是想帶走,就帶走吧。」
看見賀秋雪,宮少霆再沒了同他鬥嘴的心思,快步上前將她攬進自己的懷中,發現那些血跡都不是她的,這才鬆了口氣。
「姑娘的傷在肩上,大人要小心一些。」凝萃好心提醒著,卻得了宮少霆一個白眼。
像是得到了世間最珍貴的寶貝,宮少霆輕輕攬著懷裡的人,鳳目微冷,瞪向了齊凜煒,「下次再見,我定讓你悉數還回來。」
說完這話,宮少霆沒有停留,踏起輕快的步子,消失在了賭坊門口。
齊凜煒在原地出神了半天,才突然一笑,宮少霆此人,當真是舉世無雙,同他比起來,也是毫不遜色。
凝萃卻還是站在原地不動,沉默了半晌,卻還是開口道:「奴婢不明白,公子這麼做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