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只給你看
2024-06-04 11:53:38
作者: 橘子洲
「這家先生姓龐,是這裡受人敬畏的賢人。眀邕峰上的五彩蓮,便是這先生種下的,那日雪崩,也是他派人將我們救下的。」
一路上,賀秋雪也朝婉娘打探了一番,這裡是龐府,先生原是京城人,出於某種原因,才不得已來了這裡。
能種出五彩蓮的,絕非等閒之人,宮少霆鳳眸微斂,垂頭想著些什麼,「既然是救命的恩人,沒有不去拜謝的道理。」
賀秋雪贊同的點了點頭,又接著說道:「方才你醒來之前,我去見了那龐先生一面,他素愛飲酒,尤其對桃花醉愛不釋手,若不是前幾日因著桃花醉與他府上的人結緣,我們怕是不能化險為夷了。」
聞言,宮少霆輕笑一聲,一手輕打在她頭上,嗔怪道:「出門在外,你竟還帶上了酒,你這般愛醉,真是胡鬧。」
被他打的不疼,賀秋雪卻覺得委屈。撇了撇嘴,兩手護住方才被打的地方,委屈至極的解釋著,「那酒是長明公主釀的,喝不醉的。」
話音未落,只聽身後有瓷器墜地的響聲,賀秋雪回頭看過去,來人正是婉娘。她手中原本端著碗湯藥,可能是燙了手,裝滿湯藥的瓷碗掉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深褐色的藥水四處飛濺,那淺白色的裙角沾染了一道道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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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沒傷到哪裡吧?」見她面上還未褪去的一抹慌亂,賀秋雪忙走過去,只以為她是被瓷碗掉地嚇了一跳。
平穩了下情緒,婉娘微微垂眸,斂去了眼中的異樣,抱歉一笑,「方才是我大意了,沒端住,可惜了這藥。」
說完這話,婉娘抬眼看向床榻上的宮少霆,微微一笑,「公子可還有哪裡不適?」
「在下身子已無大礙,多謝姑娘出手相救。」宮少霆眸色一沉,看著眼前大概三十來歲的女子,卻並未束起婦人的髮髻,堪堪將夫人二字變成了姑娘。
婉娘只是輕笑一聲,吩咐下人將摔碎的瓷碗打掃一番,才朝他們兩人道:「二位便在府上休養一陣吧,待傷好了再離開吧。」
賀秋雪再次謝過後,婉娘便先行離開了,床榻上的宮少霆鳳眸微沉,若有所思,過了半晌,才出聲道:「我昏迷了幾日?」
「兩日而已。」朝他笑著回答,賀秋雪重新坐在了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離花神大典還有七八日,你養好傷再回去,不會耽擱什麼的。」
她自然知曉宮少霆憂心什麼,自是怕他這一身傷會拖累自己罷了。
「可是…」宮少霆鳳眸微垂,眼中掠過一抹擔憂,抬眼看著她,「花神大典諸事繁忙,不僅僅只是尋找聖花,你要知道,花神大典之上,你是要獻舞的。」
聞言,賀秋雪輕笑一聲,原來他一直擔憂的,是這個啊。
花神大典祭台之上,每屆花神都要用虔誠的舞姿打動上蒼,以佑鳳國百年安好,這舞,固然是重中之重。
「你莫要忘了,我的舞姿,放眼整個鳳國,怕也是無人比擬的。」嘴角揚起一抹張揚的笑,正逢屋外射進一抹陽光,讓她整個人都顯得熠熠生輝。
「傻丫頭,你在說什麼傻話啊。」看著她這不服輸的模樣,宮少霆輕笑的嘆了口氣,同她一起長大,她什麼習性,宮少霆甚是了解,這舞姿一塊,甚是不出眾,就連賀秋嫣,怕是都比她有天分。
見他這般擔憂,賀秋雪眉頭微皺,倒吸了一口涼氣,方才想起來,她舞姿出眾無人能敵的那一日,是在前世。
那是南宮夜的一次壽辰,初登大寶,各色佳麗無不渴求得到他的青睞,賀秋雪居於宮中,一心想為他準備些什麼,請來了好幾個頂尖的師父,不休不眠練了數月,饒是一根朽木,都能見了成效,更何況她並非朽木。
「娘娘善舞,一眸一笑乃天人之姿。」這便是當時其中一個師傅對她的評價,賀秋雪並非不擅長跳舞,只是常年受到沈姨娘的壓迫,詩書禮易,琴棋書畫,她巴不得自己哪個都學不上。
上一世的揚名之舞,便算的上是她第一次揚眉吐氣,只是那個時候,宮少霆早已成了一坯黃土,不得而知。
想到這裡,嘴角扯出一抹諷刺的笑,她苦練數月,學來的舞,是想要得到心愛之人的讚賞,可誰又是她的心愛之人,能受得起她這傾城一舞?
回頭看向滿眼擔憂的宮少霆,賀秋雪眸色微垂,斂去那些憂傷,語氣故作輕快道:「若是你不信,我舞給你看。」
說著,不待宮少霆拒絕,賀秋雪便揮出了水袖,她身上穿著的,是一襲水紅色紗裙,適時微風襲來,撩起她如花的裙擺,水袖一出,騰空而起,輕足似是步步生蓮,踏著凌波步子,曼妙身軀迎風而舞。
半旋著身子騰空而起,揚起一陣陣飄落在空中的桃花,回眸的一笑,更是耐人回味無窮。
那奇特的舞步,是宮少霆不曾見過的,時而柔韌,時而剛強,一襲紅衣隨風擺,那嫵媚動人的身姿,撥弄著他的心弦。
眼前的佳人,美目顧盼,熠熠生輝,火紅的像一團烈火,引人注目,叫人挪不開眼。
宮少霆看的痴了,如痴如醉,一隻手放在床榻上,鳳目凝視著風中起舞的女子,嘴角的笑意不曾消失。
約摸是身子恢復的不是很好,只一會兒,賀秋雪便停下了步子,微微喘著氣,挑眉看向床榻上的男子,聲音裡帶著張揚,「我的舞姿,如何?」
因著才跳完,賀秋雪面色微紅,一步步朝他走近,俯一低頭,突然認真了幾分,道:「少霆,這舞我只跳給心愛之人。」
她這一舞,是前世精心編排的,只是那日南宮夜壽辰,在場之人太多,那舞她起誓只跳與心愛之人,是以那日揚名天下之舞,不過是她臨時隨意跳的。
可誰想天意弄人,上輩子沒等她跳了這舞給南宮夜看,她便得知了那些罪行,不過上天總是會善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