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疑點重重
2024-06-04 11:50:42
作者: 橘子洲
被他一訓斥,賀秋雪多了幾分委屈,抬眼看向外面看守的侍衛一個個憋著笑。
這才意識到自己是男人打扮,而他們看見一向不近女色的宮大人這般對一個男人,自是浮想聯翩……
「好了,辦正事要緊。」忙將手抽回來,賀秋雪輕咳一聲,便將駙馬身上的白布扯了下來。
這一扯,倒將賀秋雪嚇了一跳。
駙馬身上有多出刀傷,腹部胸部皆被插得血肉模糊,一身白袍被血色浸染的不成樣子。
感受到賀秋雪的異樣,宮少霆站在她身後,穩住了她的步子,「莫要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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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駭人的景象,宮少霆一手擋在她眼前,將那白布重新蓋好,只以為她是被那屍體的模樣嚇到了。
宮少霆的這一番舉動,倒是讓賀秋雪哭笑不得,她哪裡是被這屍體的模樣嚇到了,只是覺得有些詫異罷了。
將那白布掀開,賀秋雪又朝他說道:「你且仔細看看,這駙馬身上竟受了這麼嚴重的刀傷。」
聽著她說話,宮少霆也看著那些駭人的傷口,又抬眼看向賀秋雪,詢問道:「你覺得有什麼不妥嗎?」
賀秋雪點了點頭,回想著書房裡的樣子,「看這駙馬的樣子,定不是會武功的模樣,起初我見書房裡沒有打鬥的痕跡。還以為他是中毒死的,可沒想到他身上有刀傷。」
「仵作來驗過了,死因是胸口處的那一刀。」宮少霆也點了點頭,他剛開始同賀秋雪的猜測一樣,在沒見到屍體前,一直認為是毒殺。畢竟那書房裡,沒有一點打鬥的痕跡。
仔細看著駙馬的屍體,許戍言眉頭稍皺,這男人身上染血,可書房裡竟是沒有一點血跡,更是讓人琢磨不透。
只是還沒想通這一點,她便又聽宮少霆道:「你是不是也覺得,能悄無聲息的將駙馬斃命的,定是一位高手?」
賀秋雪嗯了一聲,無論如何駙馬也是個高大威猛的男人,能將這樣一個人殺死,定是頂尖的高手。
沒等賀秋雪開口,宮少霆又搖了搖頭道:「昨日驛站的侍衛聽到書房裡有動靜,便去了裡面,見到了一個黑影。只是那黑影武功不是多好,甚至還被其中一個侍衛砍傷了左臂。若不是那些侍衛擔心駙馬的安危,又因為周圍警戒不嚴,那兇手定會被捉住。」
如此一說,便說明那兇手不是什麼頂尖的高手,而這一點賀秋雪也發現了。若是頂尖的高手,定不會刺出這麼拙劣的刀法,沒有一刀刺在了要害上。
「若不是高手,那定是熟人做的。」賀秋雪將這一猜想說了出來,抬眼看向宮少霆,見他沒有說話,是默認了自己的想法。
賀秋雪沉默了一會兒,又將方才在地毯上沾染的粉末給宮少霆看,開口道:「這是我在書房中發現的,應該是女子所用的脂粉。」
注意到這脂粉,宮少霆眸色一沉,又搖了搖頭。
其實有那麼一瞬間,他們都曾懷疑過長明公主,五年前他們兩人便成親了,一直到今年才回京給皇帝祝壽。按理說這京城裡,不該有什麼仇敵或是朋友,唯一有機會殺他的,長明公主倒是算了一號。
只是依著長明的身份,她想殺一個人,根本不用如此大費周章。而且她那模樣,也不像是左臂受了傷的。
手裡的那點粉末,若是非要說明些什麼,也只能證明,那兇手多半是名女子。
不甘心的看著躺在木床上的屍體,賀秋雪眼睛轉了兩轉,竟在他懷裡發現了個被血浸染了的手帕,那手帕上繡著花紋,竟同她昨日那件水藍衫子上的花紋一致。
「這到底是什麼花?」賀秋雪拿起那帕子,展開給宮少霆看。
看了那花紋,宮少霆也搖了搖頭,那花不像是鳳國有的,在服侍上也不多見。
「大人,門外有一個人求見,他說是醉仙樓的管事,找您有要緊事。」外面傳來邢翰的聲音,一時間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聽到是醉仙樓的管事,賀秋雪眉頭微皺,便同宮少霆一起出去看。邢翰抬眼看著宮少霆身後的這個男子,嘴角扯出一抹笑來。
難怪這驛站中的侍衛都在傳自家主子同一個小白臉糾纏不清,如今見到這清秀的男人,就連他都有幾分心動了呢。
感受到有道目光一直看著自己,賀秋雪敏銳的抬頭看向了邢翰,竟將邢翰嚇了一跳。
朝她微微一笑,邢翰低了低頭,語氣溫和道:「在下邢翰,方才見公子容貌俊郎,一時失神多看了幾眼,還望公子莫要怪罪。」
見人家如此有禮,賀秋雪倒是有些不自在起來。若是女子裝扮,被一男人盯了這么半天,不合理法也是可以教訓一番的。可如今他偏偏是男子裝扮,只能吃了這啞巴虧。
本打算就此作罷,賀秋雪剛要跟上宮少霆的步伐,卻不料這廝竟折了回來。一把將賀秋雪攬在懷裡,聲音多了幾分冷意,對邢翰道:「這公子臉皮薄,經不起別人窺視。」
此話一出,邢翰幾乎要突出一口血來。他不過是看了一眼,大人便受不住了,將人抱進了懷裡,真不知道是誰更過分些。
可誰讓人家是主子,邢翰只好乖巧的稱了聲是,便退在一旁沉默不言。
被宮少霆摟在懷裡,賀秋雪臉頰都快要憋紅了,看著周圍侍衛一副看好戲的模樣,賀秋雪氣的不行。
「宮少霆,你還要不要顏面了,大庭廣眾之下這樣成何體統?」賀秋雪看著自己這一身男裝,急得不行。
可某人卻悠哉極了,不緩不慢走著,仿佛看不見那些人的眼光,一臉怡然自得的說道:「我倒覺得這樣不錯,你不是什麼未來太子妃的身份。按照鳳國國法,我不能同太子妃親近,可又有哪條規定了,我不能同一個男子親近?」
「……」
宮少霆這話,說的十分有理,雖有錯處,卻讓賀秋雪反駁不得。不過好在他也知曉分寸,出了驛站,他便將自己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