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再見不會是永遠

  顧遠皺著眉頭看了看季凱木，我以為他聽季凱木這麼說可能會不太開心，但是顯然顧遠並沒有這麼覺得，反而對著季凱木點了點頭。

  我在顧遠的背後，對季凱木伸出了大拇指，看來他們剛才的談話並不是沒用的，顧遠竟然這麼平靜的接受了這句聽起來可能是祝福，也可能是詛咒的話。

  他們兩個什麼都不說了，我有點尷尬，剛想提醒季凱木他是不是忘了什麼最重要的事情，季凱木就突然轉頭對我說說：「曉曉，給你。」

  

  季凱木遞過來一個東西，我剛想問是什麼，但是我剛接過來就知道這是什麼了，這竟然是離婚證。

  「你是怎麼做到的……」我有點茫然，「離婚證這種東西不是兩個人在一起才有效？」

  季凱木笑了，但是眼睛中並沒有笑意：「結婚的時候還需要兩個人呢，當時你在病床上躺著，我們不是也順利的結婚了？」

  季凱木伸出手揉了揉我的頭：「其實不用你也可以的，但是還是讓你來了一趟，因為我想見見你了。」

  我沒有管顧遠是怎麼想的，直接就走上前抱住了季凱木：「你在說什麼，這又不是最後一面了。」

  季凱木沒有說話，顧遠也破天荒非沒有任何反應，但是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我在季凱木的懷裡泣不成聲，季凱木輕輕的拍著我的後背：「我看你的這個樣子怎麼就像最後一次見面了一樣呢？哭什麼，好像我們兩個離了婚我們之間的關係就變了一樣。」

  話是這麼說的，但是我心裡就是非常的難受。我當然知道我和季凱木會是永遠的朋友，我們之間的關係不會因為一個結婚證或者離婚證而改變，但是我總覺得這張結婚證是我們之間的唯一聯繫。

  我知道季凱木有深愛的人，而且她已經不在了。說句實話，之前我每次看到季凱木的時候就算是他在笑，但是笑意也是未達眼底的。

  與其說結婚證是我們兩個之間的聯繫，倒不如說季凱木因為我們兩個的關係才活的這麼有生氣。以前我覺得季凱木是死的，不知道為了什麼活，也不知道每天活著的意義是什麼，但是自從我和程不知出現之後，季凱木的這種情況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我現在甚至後悔我做了這個決定，如果我和程不知走出了他的生活，我真的不敢想像他還有什麼活下去的動力。

  懊悔和心疼全部都湧上心頭，所以我的情緒一下子就崩潰了。我不敢去想未來的季凱木該怎麼辦了，我甚至覺得這都是我的過錯。

  季凱木把我從他的懷裡拉了出來，然後問我：「怎麼了？哭什麼？murphy，你是堅強勇敢的，不要因為這點小事哭泣，而且，你沒有任何的錯誤。」

  「你只需要好好生活，喜歡什麼事你就去做，喜歡什麼東西，你也不用克制，你的未來是多姿多彩的，murphy，你會越來越好的。」

  「那你呢？」我問了出來，「你怎麼辦，會越來越好嗎？如果我走了，我離開你了，你也要好好的，就算跟你爸爸媽媽生氣，也不要糟蹋自己，如果真的有喜歡的人，結婚也是可以試試的。」

  「可是你知道的，」季凱木的眼神變得複雜，他憂愁的看著我，「你知道我不會……」

  「你不會知道未來會有什麼！季凱木，」我克制不住自己的對他叫了出聲：「你不能直接就否定你還有愛上別人的能力，知道嗎！」

  「有這樣的人出現你就愛，你不要錯失良機，也不要把自己禁錮在你自己的籠子裡，其實誰都沒有圈住你，最讓你自己不能動彈的，明明就是你自己！」

  「如果沒有這樣的人出現也無所謂，愛情不是生命中的唯一，我知道你懂得這個道理，但是我希望你也知道，愛情並不是生命中唯一的樂趣，你還有我。」

  我拉著季凱木的手對他說：「你還有我，還有程不知，你要知道，無論如何，你都是程不知的爸爸，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就算我們離婚了，我也永遠都是你的朋友。」

  「我只求你，不要自己拴著自己，如果你這樣，你可怎麼辦啊？」我的眼淚成串的掉了下來。

  季凱木溫柔的幫我擦眼淚：「你不是吧，我還什麼都沒說呢，你怎麼就哭成這個樣子？murphy，你看，我這麼多年不也都這麼過來了？沒有你的日子我還是活的好好的，你不用太擔心。」

  我對這季凱木點頭，顧遠在後面對我說：「曉曉，季凱木他不是那麼不成熟的人，有些錯誤他不會犯第二次。」

  顧遠看季凱木的眼神非常的深邃，我以為顧遠是在說季凱木之前那個女朋友的事情，但是看著他們兩個的眼神，我又覺得他們說的是我不能懂的事情。

  顧遠看我的情緒逐漸平靜下來，這才把我拉了過去，然後對季凱木說：「你們的事情已經解決好了，我想，我們可以走了。」

  季凱木聳了聳肩：「當然。」

  然後他沒有再碰我一下，而是退了幾步對我說：「再見。」

  再見是可能的，到時候下一次的再見總不會和現在是同一個情況，只有我和季凱木才知道，這個再見說的有多麼的沉重。

  然後顧遠用手把我的頭轉了過去，我的眼淚模糊了視線，我只能跟著顧遠走。顧遠輕輕的把我攬在了懷裡：「他會好的，未來也是好的。」

  我知道什麼東西都會過去，我和季凱木還是朋友，只不過這一刻的感覺，是那麼的讓人悵然若失。

  顧遠對我說：「但是你有一句話說得對，對季凱木來說也可能會有用的。如果他不是因為過去的事情禁錮了自己，我相信，今天的情況可能就完全不一樣了。」

  「在這一方面，我還是要感謝他的。」顧遠通常說這種話的時候都是在諷刺，但是我意外的沒有聽出來他有什麼別的意思，反倒是真心實意的感謝。

  我不解的看了看顧遠，顧遠輕笑著在我的臉上親了一下：「有些事情，你不用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