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每個人都是生活中的戰士

  不知道怎麼的，我就和顧遠一起吃上飯了，而且還是我們四個一起，在我家。現在的這個狀況無論怎麼看都是一家四口的即視感。

  我放下了碗筷，然後對顧遠說：「為了懲罰你今天跟我生氣你就去把碗筷洗了吧。」

  顧遠抬頭看了我一眼：「當然了這種活當然不能是我們的大藝術家干。」

  等他們兩個進屋去寫作業的時候，顧遠圍著圍裙在一旁刷碗，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突然有種女王的感覺。

  看著顧遠刷碗，實在是享受，可能我第一副畫得獎的時候都沒有這麼滿足。

  顧遠轉頭看了看我：「曉曉，我想跟你商量一個事兒。」

  「怎麼了。」我咬著蘋果問。

  顧遠好好的洗了洗自己的手，然後脫下了圍裙，談好的坐到了我旁邊對我說：「曉曉，你看我們既然都在一起生活了，那我們要不要……」

  我趕緊抬手制止他往下說：「不要！」可以說是斬釘截鐵的回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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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顧遠眉頭微蹙。

  我把蘋果放在果盤裡，然後認真的跟他分析：「難道你不覺得我們兩個不能走的這麼近嗎？」

  「不是迷信，我是認真的跟你分析，難道你沒有發現，只要我們一同居就會發生一些我們兩個都承受不了的事情嗎？你看，我們第一次同居我差點被你媽媽搞死，第二次同居，你差點被你爸爸打死。」

  「而且其中附帶的就是我們的分別，你不覺得我們真的不適合同居嗎？只要我們住在一起，就一定會這樣。

  顧遠，說真的，我們不適合同居。不從這方面說，單單說我們現在的狀態，我覺得我們不適合同居，現在我們兩個家庭都處在我們這種關係的適應期，而且，我這邊的事情還沒有解決，不是時候。」

  顧遠聽到我這麼說，雖然看起來非常的不願意，但是還是對我妥協，他抓起了我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曉曉，沒關係，我們兩個來日方長，所有的事情我們都可以慢慢磨合，你不用擔心，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會等你。」

  我被顧遠的溫柔暖的快要化掉了，我也傾過身子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然後對他說：「我會儘快解決這些事情的。」

  「但是，」我對顧遠說，「你不覺得我們現在的狀態也很好嗎？這種狀態自由而且有歸屬感，是我想要的狀態，我覺得我們都很享受現在這種狀態的，不是嗎？」

  我以為顧遠會同意我的說法，但是他搖了搖頭：「你錯了，對於我來說，只有你真正的屬於我，連法律都認可的那種，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你是我孩子的母親，那才是我真正的歸屬感。」

  我看著顧遠，突然覺得如果這個事情再繼續討論下去是沒有結果的。

  我剛想說我們先不要說這件事了，這時候我的手機鈴聲突然就響了。

  我和顧遠的眼神同時看向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屏幕上醒目的兩個字：凱木。

  顧遠看到的那一刻，表情馬上就變得不太開心，我安慰性的拍了拍顧遠的肩膀，然後走到廚房接起了電話。

  「凱木，怎麼了？」

  季凱木笑了：「你怎麼還沒有行動，我這準備都做好了，你有時間的話快點來，現在是最好的時機，趁著我爸爸我媽媽一起去旅遊了，我們最好快點把離婚辦了吧。」

  「爸爸媽媽旅遊去了？」我問季凱木，「他們還是那麼浪漫。」

  我嘆了口氣對季凱木說：「凱木，其實有些事情該放下的就放下吧，人總不能跟自己過不去，一輩子那麼長，不是非要愛一個人才偉大。」

  季凱木好一會兒沒有說話，最後他艱難的開口，雖然已經努力的讓他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的風輕雲淡，但是我還是感覺到了季凱木哽咽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季凱木的眼淚已經掉下來了，季凱木對我說：「我知道一輩子很長，但是我半輩子都已經過完了，剩下的四十年，應該不會難過吧。」

  季凱木的聲音剛才聽起來還好好的，但是自從我提到這件事情之後，他的情緒就虛弱了很多。

  「凱木，對不起，我知道我不應該提這件事，但是我總是忍不住，我總覺得你這麼好的人，真的應該有更好的生活的。」

  「我知道你是關心我，可是，我相信你是知道的，人的心和腦可不是自己能夠說的算的，」季凱木笑了笑，給我舉例子，「比如說你。」

  「我一直都相信你是不想和顧遠再有交集的，但是你們還是在一起了，這不是你自己能夠控制的吧。」

  季凱木的聲音聽起來那麼的悲傷：「你告訴我一輩子不能只愛一個人，我跟你說我沒有辦法，其實我們都是一樣的。只不過你遇到了顧遠晚一點，如果你早早的就遇到他了，我不相信你還會愛別人。

  這些東西都是註定的，我們都沒有辦法改變，我跟你不一樣的地方只是我遇到她太早了，她根本就沒有給我愛上別人的機會。你知道的，那樣的一個人出來之後，你就看不到別人了。」

  季凱木說的我能懂，我也無力反駁，我能做的只是聽著，甚至連安慰季凱木的話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為季凱木什麼都知道，他根本不需要別人的安慰，他太清楚自己是怎麼回事，我從沒有見過比季凱木過的更加明白透徹的人。他需要的從來都不是安慰，他的痛苦都來自於自己的清醒。

  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和季凱木同病相憐，只不過我比季凱木更加的幸運一點兒。

  我看了看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氣呼呼的看著我打電話的顧遠，心中默念，我真的太幸運了，我非他不可的那個人，也非我不可。

  不想再繼續感傷下去，我趕緊扯來了話題：「可是如果爸爸媽媽知道我們離婚了，會不會……」

  「不會的。」季凱木肯定的對我說，「你覺得我爸爸媽媽活了這麼多年，我們兩個之間的這些事情他們真的看不明白嗎？

  只不過他們也是掩耳盜鈴，想告訴自己我忘了她了，這樣會讓他們的內心有點安慰吧。掩耳盜鈴，這個人類一生下來就有的天分，在誰身上都不例外，唯一的區別可能是你需不需要盜鈴。」

  季凱木說：「離婚的這件事情你就不用擔心了，別的我也不能為你做什麼了，只能祝福你了，祝你五年前的回答，到今天還作數。」

  五年前我放棄了學業以後，在中國偶遇到季凱木的時候他問我後不後悔。

  我告訴他我不會後悔的，堅定無比。

  我看了顧遠一眼，看到他嫉妒的大老遠就能讓我聞到醋味的表情，我笑了，五年了，我後悔嗎？

  以前不後悔，未來……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