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季凱木對於作業的評價

  我聽到了自己名次有些驚訝，但是卻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波動，因為現在最重要的根本就不是我的成績有多好，而是我們這四十個人的總體成績。

  季凱木接著往下念，等到他念完了所有人的成績的時候，他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通過這次的作業，我真的對你們很失望。」

  「知道我為什麼要跟你們打這個賭嗎？一方面是為了證明我的教學方法沒有錯，為我們中國人的教育方式正名，另一方面呢就是希望你們能在這種緊張的環境下更好的提升自己。」

  「我現在可以直接告訴你們咱們打的那個賭的結果，確實是我贏了，但是我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因為相比於四十個人的進步，那一百六十個人的退步更是讓我害怕……」

  季凱木接下來的時間就是總結我們這次的不足，基本上就屬於面面俱到的說了每一個人的作品。

  「大家有時間可以到我美術館學仔細看一下程曉曉這次的作業，我知道，無論是上次還是這次你們很多人對她的第一名都很不服氣，那我們就以程曉曉的兩次作業為例子來講講繪畫時候的意識問題。」

  季凱木打開了投影儀，屏幕上是我第一次作業的掃描圖，季凱木問：「有沒有人覺得她這次作業畫的比較好的？舉手幫我分析分析它好在哪裡，當然對這幅畫有意見的同學也可以發表自己的意見，優點缺點我們都一起討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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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教室里的人紛紛舉手，敏敏對我說：「為什麼我感覺季校長現在的架勢儼然是把你當成了一個畫家在對待？」

  「都說了是中國老師的講課方式，這不就是分析錯題嗎？」我對敏敏說。

  這時候季凱木點起了一個男生，男生說：「程的這幅畫我覺得最大的不足可能就是技術方面的問題，你不覺得這幅畫以看上去就顯得特別的粗糙嗎？我覺得可能在藝術生的眼裡看來它才是一種藝術，如果你讓一個沒有學過畫的人看，他這幅畫跟小孩子塗鴉也沒有什麼區別。」

  男生的言下之意就是我繪畫的技術不強，季凱木也知道了聽到了男生的意思，但是季凱木沒有多說什麼，直接把我剛交的這次作業的掃描圖放了出來，笑著問男生：「你覺得這幅畫技術操作難度怎麼樣？」

  男生在看到這幅畫之後，愣了一下，然後看了看我，發現我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才對季凱木說：「甘拜下風，這種水平我可能要再畫個十年才能達到吧，技術與意識的完美融合。」能夠看得出來這個男生是真正的在誇讚我的這幅畫，他就是我們這兩次作業的第二名。

  他繼續問：「但是你拿這幅畫出來又有什麼用呢？我們明明在講的是程的畫，拿一幅技術這麼嫻熟的畫家畫的畫出來，您是想表達什麼？」

  季凱木笑了：「如果我告訴你這就是程曉曉的畫呢？」

  男生驀地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她怎麼可能……」

  季凱木用手勢示意他可以坐下了，然後對著整個教室的人說：「我知道你們覺得陳曉曉不是實至名歸的首先一個原因就是覺得她的技術不好，說實話，一開始我和你們是有同樣的疑慮的，直到我看到了她這次的作業……」

  「大家也應該都知道，畫家是一個憑靈感和想像力來吃飯的職業，怎麼說呢？其實對於給定一個主題，讓你們去畫，是很限制人思考的一件事情，但是這個方法也並不是百害無一利的，主要也能鍛鍊你們的發散思維。

  在程曉曉這兩次的作業中，我們就能發現，第一次她表達主題是用什麼？用畫面的壓迫感造成反差感來表達這個光的主題，整個畫面其實和我們想表達的主題是相悖的，複合光這個主題的也只是那麼一小部分。

  但是她還是在用這種方式表達，畫出來給人的衝擊感就更強，這個我們就說她的意識很強，對於創作和繪畫的意識已經比這裡絕大部分的人都要強了，因為很少人會想到用黑白的畫面來表達，光的這個主題，然後看下一幅畫。

  我們這次想要表達的主題依舊是光，我相信上次這個作業展結束之後，你們賽維里諾老師應該給你們講解過這個主題了，他一定是告訴你們不要墨守成規，對不對？」

  季凱木問了之後底下的同學們齊齊的點了點頭，季凱木繼續說：「墨守成規的概念是什麼呢？應該就是別人怎麼做你就怎麼做，你們第一次要畫光的時候想走的都是油畫，想走莫奈的那個道路，都想用那個方式來表達它，然後程曉曉選擇了用黑白，用線條，這個就是不墨守成規，不循規蹈矩。

  然後在你們賽維里諾老師講解過之後，你們所有的人就回歸到了正常思維，才明白畫光不一定要用那種方式。然後等到這次作業我們還畫光的時候，你們想的自然的就是賽維里諾老師講的那部分。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所有人都像賽維里諾老師講的那部分去畫，如果你們還堅持之前的不循規蹈矩，現在在你們之中來說就反而成了循規蹈矩。所以這次程曉曉跟你們都相反，她選擇了用你們之前看起是墨守成規的那個方式去畫，這次自然而然的就又脫穎而出了。」

  季凱木情緒漸漸激烈起來，他問同學們：「所以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嗎？這就是一個藝術家的意識和思維，你們最應該學的不是她的技術，也不應該質疑她的技術水平，意識，意識才是最重要的！」

  季凱木說完，所有人都長舒了一口氣，甚至有些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我，季凱木繼續說：「但是我們繼續往下說，程曉曉這次作業的分高，不僅是因為她在你們之中脫穎而出，就算拋去所有的對比，她這兩次作業的第一也是實至名歸。」

  「真誠的回答我，如果沒有任何的講解，把光這個主題擺在你面前讓你們去畫，你們會想著去畫希望，去畫人嗎？我猜不會吧。

  事實也是這麼證明的，我看了你們上一次的作業站，除了程曉曉之外的第二名，就是剛才回答問題的那個同學，他是用陰影來展現光，你們之中大部分人畫的都是光的實體，有一位叫孟子敏的畫也很有意思，但是這個真的是差在技術上了，繼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