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想要的自由

  婆婆被顧遠周身的氣勢嚇得不由自主地鬆了手，直接一屁.股跌坐在了警察局門口。

  我上前跟婆婆說：「你現在在這裡做這些有什麼意義？直接回家等他就好。」

  

  婆婆看了看顧遠，不敢再罵我，但是還是瞪了我一眼，說：「你不說你沒辦法嗎？那警察總有吧，我在這等著礙著你什麼事了！」

  婆婆開始陰陽怪氣的說話，一旁的警察都看不下去了，也開始過來勸她：「大娘，你兒媳婦說得對，你還是回家等吧，你在這裡也影響我們辦事。」

  眼看婆婆就又要撒起潑來，顧遠立馬上前拽住我的手把我拉下了台階，沒有再看婆婆，而是對一旁的警察說：「她再這樣無理取鬧，你們就直接以妨礙公務罪把她關起來。」

  警察看到顧遠，立即點了點頭。

  婆婆見狀才知道害怕，表情僵硬了半天，最後悻悻的站起了身，臨走之前還不忘惡狠狠的瞪了我們幾眼。

  婆婆走後，顧遠就這麼拉著我上了他的車。

  「去喝一杯？」顧遠坐在車上突然偏了偏頭。

  他一下子把我想道歉和道謝的話都堵在了嘴裡，我只能木木的回答了他一聲：「好啊。」

  我話音剛落，他便把車開了出去。

  停下的時候我抬頭一看，果然，又是gift。

  「你可真是個商人，真會捧自己家生意。」我打趣道。

  「畢竟是自己家的，肥水不流外人田，走，讓我帶你好好的認識一下gift。」說完他就領著我進了酒吧，前台的酒保小哥看著我和他一起走了進來，還衝我擠眉弄眼的笑了笑。

  我看了一眼顧遠，發現他看到了酒保小哥對我的笑容，不由得臉上的溫度高了一些。

  他看向我的時候眼神中藏著些許揶揄，我趕緊把手放在他的臉上，把他的頭轉了過去，另一隻手推著他往前走：「你不是說要讓我認識一下gift，看什麼看，還不快走。」

  他突然把手放在了我的手上，輕輕一用力就握住了我，拉著我往前走，我聽到心裡「撲通」了一聲。

  我趕緊就要把手抽出來，但是他的力氣看著很小，實則我怎麼都掙脫不開，只能紅著臉任由他拉著我往樓下走。

  本來有點羞澀的，我才看到樓下的場景，之後只剩下了震驚。

  他四周全都是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生態水族箱，裡面是各種各樣的魚，自由自在的游著。

  我震驚得魂兒都找不到了，這地下一層簡直就是小型的水族館。

  我震驚地看著顧遠：「我的天啊，你是怎麼想的？在酒吧底下建了一個水族館！」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看得我渾身不自在，他才悠悠的開口：「因為我討厭魚。」

  顧遠斜斜的倚在牆上，魚兒都沖他遊了過來，他拿手隔著玻璃點了點一群魚，我被此時的顧遠溫柔的有點神志不清。

  他轉身找到一個單人沙發，坐了下來，雙腿交叉，顯得腿長無比。

  他對著我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我也坐過去，我走了過去，沒有坐在他對面，而是選擇了坐在他對面。

  他看我坐下來，才繼續說：「準確的說，我不是喜歡魚，而是羨慕，所以才有了這種想法。」

  「什麼想法？」我調整了一下身體，找到了一個是個傾聽的姿勢。

  「把他們都囚禁起來的想法。」他一反常態竟然對著我落寞的笑了一下。

  「小時候覺得自己可能是世界上最不自由的人，每次去海邊就幻想自己能變成一條魚逃進海里，因為我覺得魚才是世界上最無拘無束的東西。」

  「那你為什麼說你討厭它們？」

  「就是因為它們擁有我沒有的東西，所以我才討厭他們。」他的眼神凝固在我臉上，我只覺得自己的靈魂也要被吸入這雙深邃的眼睛裡了。

  「設計這間酒吧的時候我才十六歲，但是想把它們放進來的時候，是我剛接手我爸公司的那一年。」

  他二十一歲那年？

  「我當時被迫做了自己不喜歡的事，你知道嗎？其實我從來都不想做生意，我也並不是一個適合做生意的人。」他看我的眼神中也透露出了一絲苦澀：「我看其實被強迫了做了那一件事，然而……」

  服務生走過來送酒，他沒有再繼續往下說，但是我卻聽懂了他的意思。

  有的時候就是這樣，一件事改變的並不只是這件事本身，當他違背自己的意願接受了這一次的改變，那麼是不是就代表他對著這種強迫妥協了呢？

  看著顧遠落寞的樣子，我的心裡抽緊了一下，鬼使神差的開始對他說：「雖然你一開始是想把這些魚兒囚禁起來，但是你最後還是喜歡他們的。」

  顧遠的表情像是被震驚了一下，眼裡重新煥發出光彩，我繼續說：「因為就算你把他們放在玻璃里，他們還是自由自在，無拘無束，你永遠都無法破壞他們的自由，因為自由這種東西，不是環境，而是內心。」

  我對著顧遠笑了一下，顧遠直直的看著我，久久沒有說話，我被顧遠眼裡的光彩燙了下，趕緊別過了眼睛，轉移話題。

  「你怎麼突然對我說起了你的事，我以為你這種……」我遲疑了一下，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形容詞：「企業家，都是神秘不可及的呢。」

  「因為你今天在我眼前暴露的太多了，這是我唯一能讓你找回平衡的方式了。」

  此刻的顧遠，眼神亮的可以灼透人心，我的心跳跟著他的話亂了節奏。

  「我在你面前都沒有秘密了，你還有什麼需要平衡我的。」我趕緊裝作轉頭看魚。

  「你是不是還沒有原諒我調查你的事情？」

  「還好，我只是不習慣不熟悉的人了解我，現在我們也算……朋友吧？」

  顧遠挑了挑眉，表示認同，又說：「其實調查別人也算得上是我的習慣吧，因為我在你們面前也沒有什麼秘密。」

  「比如說，你們知道我幾歲上的大學，幾歲接管的公司，我爸有幾個小老婆，我媽又和誰去哪裡度假了，你們也都了解的一清二楚，說實話，我也會覺得不公平，所以才會經常調查別人，不過……」

  他停了停，我看向他：「不過什麼？」

  他笑了一下，剛才的落寞一掃而光，語氣之中極盡魅惑之能：「不過，有的調查是因為不平衡，有的是因為不信任，有的，只是單純的好奇。」

  我大腦空白了一下，他說的好奇的那一類好像就是在說給我聽一樣，我開始暈乎乎的，不知道是因為他，還是因為酒。

  但是，我意識到，我不能再跟他單獨在這種環境下待下去了，他太過蠱惑人心了。

  「我們回去吧，今天太累了，我想回去休息一下。」說要我就拿起包出了門。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拉了回去，我就這樣跌進了他的懷裡，對上了他灼灼的目光，我想別開眼去，但是他卻伸出手抓住了我的下巴，逼迫我與他對視。

  我的大腦此時一片空白，只有眼前他的臉，他淺笑了一下，扶住我的腰：「那麼著急幹什麼？那麼害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