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林悅去世
2024-06-04 11:20:21
作者: 萌狸
盛夏搖著頭,坐在地上,她神思恍惚的道:「不會的……醫生,你再看看啊,她還有呼吸的,她身體還有溫度啊……」
醫生沒有說話,只是紅著眼圈搖了搖頭,然後轉身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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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在外面不知道站了多久,也進來了,只是一來到病房,他就拉著歐少珏的手臂道:「我們國外不是有很厲害的醫生嗎?我們轉院,林悅不會就這樣離開我們的對不對?」
歐少珏看盛夏在這裡,不想說話打擊他,只是雙目冷峻的看著他,不發一語。
傅斯年跟自己那麼多年,這些生離死別,他是知道的,而且人快要死的時候是什麼樣的,他也是知道的。
林悅沒有救了,就算是他這個外行人都知道,傅斯年只是自己在騙自己。
而且轉院,去國外坐飛機也要十幾個小時,林悅只能撐一個小時了……這根本就是不現實的。
再說了,本市的市醫院,不可能連人的死活都診斷不出。
灰暗在每個人的心中滋生,林悅什麼話都沒有說,就一聲不響的離去了。
盛夏跟傅斯年還有歐少珏看著她的呼吸一下慢過一下,最後慢慢的停止,而身體的溫度,也一點一點的消失。
林悅的父母趕來時,林悅的呼吸已經差不多要停止了,蕭情的爸媽也趕來了。
醫院哭聲一片,盛夏因為悲傷過度也暈了過去,歐少珏不僅要照顧盛夏,還要看著傅斯年。
好在傅斯年在這個時候相當的冷靜,安排著人在外面守著,讓林悅的家人和林悅的公婆跟她道別,可惜的是,蕭情不能送她最後一程。
一天的時間慢慢的過去,林悅被推進太平間裡,經過大家的商量,還是等蕭情醒來再商量喪禮。
忙碌了一天的歐少珏跟傅斯年到天黑送走了林悅的家屬,以及蕭情的爸媽,兩人便坐在盛夏的病房裡發呆。
這一天渾渾噩噩的,歐少珏坐在盛夏的床邊時,其實他最擔心的是蕭情。
如果是盛夏發生這種事情,他想,他會選擇跟盛夏一起的,他無法想像沒有盛夏的日子,要怎麼過。
如此想著,他覺得自己更應該珍惜盛夏。
傅斯年呆呆的坐在一邊,這一天下來,他從悲傷變成麻木,有那麼一瞬間,他不知道人活著的意義是什麼,看著重要的人,一個個從自己的身邊離開麼?
歐少珏看著盛夏很久,然後才看向了傅斯年。
傅斯年一個人坐在椅子邊,靠著牆壁,看著窗外的眼神很是迷茫。
一天沒說什麼話,歐少珏終於忍不住開口道:「節哀。」
聽到歐少珏的聲音,傅斯年拉回了思緒,側頭看向他,傅斯年的眼眶迅速紅了起來,隨即眼淚從眼眶一下子就湧出了。
一個大男人在此刻哭得跟個孩子一樣,他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不住的抽泣著。
歐少珏看著心疼,起身走到他的身邊,然後將他狠狠的抱住了。
傅斯年這一天的表現已經很不錯了,林悅是他年輕時最愛的女人,忽然就這樣離開了,他能忍著一天沒有表現,已經很好了。
但是傅斯年此刻明顯已經崩潰了,雖然沒有盛夏哭得那麼大生意,但是壓抑的哭聲卻是更讓人心酸。
傅斯年低聲哭了很久,才慢慢的恢復了平靜。
歐少珏坐在他的身邊,皺著眉看著床上的盛夏,很久,他才開口道:「其實最難過的,不是你,是蕭情,我無法想像醒過來的蕭情,要如何接受林悅離開的消息。」
傅斯年紅著眼睛沒有說話,意外總是來得突然,他們從未想過,身邊的人會發生這種事情。
「不僅蕭情,還有林悅的幾個孩子,她一共四個孩子呢,這四個孩子該怎麼辦?」歐少珏繼續說著,最開始的悲傷過後,就該考慮這些了。
蕭情會選擇陪著孩子,還是像他一樣,追隨自己愛著的人。
傅斯年垂眸,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如果是當初,他可能會說,他要帶這四個孩子,但還有蕭情呢,哪輪得到他來管什麼?
「林悅的事情,我也很抱歉,但是我不得不說一句,趁著我們還在,好好的對待身邊的人,蕭情跟林悅,相濡以沫快五年,於蕭情而言,他沒有什麼對不起林悅的,倒是你……」
後面的話,歐少珏沒有明說。
如果今天換做是陳顏,傅斯年會不會後悔?
在歐少珏眼裡看來,傅斯年對陳顏並不好,因為健在,有些東西不知道珍惜,若是一旦失去了,那該如何去彌補,有些遺憾將會伴隨自己終生,一輩子都無法釋懷。
人就是這樣的生物,明明知道就算這些遺憾沒有什麼,可因為某個人永遠消失,而永遠無法釋懷。
傅斯年依舊沉默著,他已經好好的接受了陳顏,只是來不及與她相濡以沫,就發生了這種事情。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去想,只想把自己所有的思想麻醉,免得痛苦。
「我在想,如果盛夏發生這種事情,我大概會選擇跟盛夏一起。沒有她的餘生,還叫活著嗎?」歐少珏接著說著,說完,他輕輕笑了起來。
傅斯年看著歐少珏,卻見他的表情那麼的認真。
這邊在床上已經醒來,卻不願意睜開眼睛面對事實的盛夏聽到歐少珏的話,忍不住抽泣出聲。
歐少珏聽到她的哭聲,趕緊來到床邊,將她的手給握住。
「老婆,節哀。」千言萬語,他只能說這麼一句。
他是個心冷的人,哭是不可能的,只是胸口發悶發堵而已。
盛夏緊緊的抓著他的手,將臉擱在他的掌心裡,她低聲不住的抽泣著。
現在她除了接受現實,還能怎麼辦?
她不明白,林悅到底做錯了什麼事情,上天要帶走她。
歐少珏坐在床邊,輕輕的拍著她的脊背,盛夏一天都沒吃,他還真是擔心她這樣會弄垮自己的身體。
「起來吃點東西好不好?林悅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的。」歐少珏輕聲的說著,語氣里滿是溫柔與寵溺。
盛夏哭得滿臉的淚痕,眼睛腫腫的,她哽咽的道:「我吃不下去,我胸口難受……」
歐少珏無奈的嘆息了一聲,也不能逼著她吃,這會兒只能好好的勸勸。
「那喝點湯好不好?」歐少珏接著輕聲說道。
盛夏知道歐少珏是為自己好,點點頭,她握著歐少珏的手,眼眶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