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梓君很快就讓人給他們安排好了住處，白寧也以一路奔波想要休息為由結束了寒暄。

  他們一走，原本態度極盡溫婉的梓君回過頭看向七曜，柳眉一豎，斥道：

  「你可真是能耐了，這麼多天才回來了，也不怕娘會擔心啊！」

  七曜斟酌了一番說道：「因為筵席上突生變故，所以神君擔心我回來會出事，再將我留下的。」

  梓君的面色這才緩和了一些，不過她皺著眉問道：

  「出了什麼變故？你可有事？」

  七曜搖了搖頭，將那日所發生之時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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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沒有在場，但那些日子柏木整日裡跑到他面前絮絮叨叨說個沒完，自然也說起了那日之事。

  所以就算他沒有親眼所見，也基本能夠還原當時的情形。

  梓君聽完，每天並沒有因此舒展，反而皺得更深了。

  七曜道：「娘，父君已經不管外界之事，這些事與我們沒有關係的。」

  「未必。」梓君抬頭看著天上，神色複雜。

  看來，是真的要亂起來。

  哪怕他們不參與外界之事，可是他們又能夠獨善其身嗎？她不這麼覺得，他們想好好過，可卻未必別人願意讓他們好過。

  七曜看不懂她臉上的神色，心裡卻也升起一抹不妙之感。

  梓君收斂起面上的神色，看著七曜打趣道：

  「那你在榣山住了這麼久？就沒讓白虎神君收你為徒？」

  自己兒子心裡在想什麼當娘的最清楚不過，他想拜師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七曜垂下眸子，有些悶悶地說道：「問了，神君不願意。」

  「為何？」梓君微微皺眉。

  自己兒子的天賦那麼出色，更何況她瞧著白虎神君也不像鐵石心腸的人，怎麼會不願意？

  「她說她不是一個稱職的師尊。」

  梓君瞭然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七曜眸子一亮，「娘，你知道神君是什麼意思嗎？」

  「當然。」梓君微微一笑，她道：

  「你覺得你父君是一個好父親嗎？」

  七曜毫無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是。」

  「可我卻覺得他不是。」梓君搖了搖頭。

  「在你尚小的時候，他根本不會帶孩子，我有事出去一趟，回來你就能自己瘋成個泥猴子，我都差點沒認出你來。」

  「……」七曜突然明白了白寧所說的第一次見面的情形。

  「他粗心大意，剛有你那陣子經常忘了自己有孩子了。」提起這個梓君有些想笑。

  「……」七曜一點都笑不出來。

  「就像現在，你有事你願意同你父君說嗎？你不也一樣是同我說，我能發現你的不對勁，你父君卻不能。」

  梓君數落了一通雍和的不好之處，最後放緩語速說道：「可是這並不能代表他不愛你，他是很在意你的，儘管你不願意和他談心，他也時常粗心大意發現不了你的異常，可你依然覺得他是一個好父親，可我卻覺得他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你明白了我的意思嗎？」

  七曜微怔，「所以神君也是擔心她做不到師尊該盡的責任，怕她自己耽誤了我是嗎？」

  「對。」梓君點頭，「可哪怕她有時疏忽了你，你會覺得她不是個好師尊嗎？」

  「不會。」七曜想不不想便斬釘截鐵地說道。

  梓君滿意地笑了，「沒有誰可以做到十全十美，只要活在這世上就會有缺點，但只要對方能包容缺點自然也就能和睦相處，就像我和你父君那樣。」

  「……可神君已經有燭陰神尊了。」

  「……你想什麼呢？」梓君彈了彈他的額頭，「我又不是單單指那種關係，哪怕是師徒也是這個道理明白嗎？」

  「我明白了。」七曜鄭重地點了點頭。

  所以他決不能就這樣放棄了，他一定會讓神君收他為徒的！

  尚且不知道七曜經過一番開導再次堅定了要拜師的決心的白寧正看著手裡的天璣玉碟出神。

  「這個東西要怎麼用？」她問道。

  燭陰卻搖了搖頭，「我也不知，估計只有白澤才能使用。」

  「你說它能通古曉今，是不是也可以知道我以前的事兒？」白寧問。

  她本來是很堅定地覺得自己不可能失去了記憶，可現在她卻不確定了，不然她身體裡屬於白澤的力量是怎麼來的？

  她提起這個，燭陰便想起了之前沒有來得及告訴她的事。

  「其實……我知道一些關於你和白澤的事。」他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嗯？什麼？」白寧眸子一亮，「那你趕緊說。」

  燭陰微愣，「你不怪我瞞著你？」

  白寧不以為意地擺擺手，「你又不是瞞著我在外面拈花惹草我為什麼要生氣？」

  「……」雖然這個比喻不太好，但燭陰還是鬆了口氣。

  他緩緩說道：「那還是在你剛出世不久的時候，天生異象，眾人都紛紛猜測是有神獸降世，其中也不乏有一些貪婪的妖物想要藉此機緣吞噬神獸血肉。」

  白寧點點頭，這個情況在她剛失去神力的時候可見識過了，那一個個死追著她不放的樣子，硬是像幾百年沒吃過東西了一樣。

  她還以為她幼時沒有遇到過呢，沒想到也是遇到過的只不過她忘了。

  難道是白澤救了她？

  「是白澤救了我嗎？」她問道。

  燭陰輕輕點頭，「碰巧路過的白澤救下了你，按理說他不應該留下你的，神獸順應天地規則而生，自有該經受的劫難，貿然插手神獸的運道極有可能遭到反噬，更何況當時白澤的情況本就岌岌可危。」

  那個時候的白澤，也因為浩劫元氣大傷，為了躲避天道的注意，他設下了結界，數千年未曾踏出去一步，最後卻還是因為心軟去救了恰好降世於崑崙山的白寧。

  「所以他來求我，讓我將他的神力封鎖住，加上天璣玉碟的力量，這樣便能避開天道的耳目，不過他卻會變得十分虛弱。」

  那個時候白澤是帶著剛出生的白寧來的。

  剛出世的小白虎看起來十分稚嫩，身上的毛都只有稀少的幾根，露出粉嫩的皮膚，就連叫聲也是秀秀氣氣的，像只小貓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