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2024-05-01 05:03:10
作者: 大風車
柏木被誇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這些人可真是會睜著眼睛說瞎話。
本章節來源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不過他心裡卻也十分清楚,並非他本身優秀,這些人都是看在他師父的面子上才這般賣力地誇獎的,看來他以後一定要好好修煉,絕對不能丟了師父的臉。
「哼。」
七曜拿著杯子的手陡然收緊,杯子發出一聲輕響,頃刻間便化為碎片,他攥緊的手心也有鮮血流出。
他這邊的動靜自然引來了其他人的注意,在眾人的注視下,他卻只是輕輕皺起了眉,攤開手,看著手中杯子的碎片。
潔白無瑕的碎片上殷紅的鮮血看起來十分刺眼。
他面無表情地將碎片放下,優雅地拿出一張潔白的帕子擦拭著手上的血,但這擦拭的動作卻十分粗暴,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白寧看著他微微皺眉,出聲道:「少黎,帶他去上藥。」
「是。」
少黎走到七曜面前,還未開口便聽面前的少年冷冰冰地說了一句:
「不用了。」
白寧聞言挑了挑眉,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仔細地打量著。
七曜頭微低著,卻也能感覺到白寧的打量,不自覺地握起了拳頭。
可笑的是,他一心想要拜對方為師,對方卻根本不認識他。
「唔……你這小傢伙瞧著似乎有幾分眼熟。」白寧托著下巴露出思索之色。
七曜心裡突然升起了一絲期待,難道神君還記得他?
不對啊,他之前根本連她的面都沒有見到,怎麼會記得他……
卻聽白寧接著道:「你……是雍和家那小傢伙?」
雍和作為一個已經隱身的上古神祗,他的大名卻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同時也記得他敗給了白寧,卻沒想到對方居然有孩子了?
怎麼上古神祗有娃這種大事他們這些人一個都不知道,反倒是和雍和「有仇」的白虎神君知道了?
他們想當然的覺得,雍和敗給的白寧在眾神面前丟盡了臉面,自然也就記恨上了白寧。
白寧卻又說道:「我記得上次見你的時候,你還只有這麼一點兒大,連話都還不會說……」
她伸手比劃了一下,那時候這小傢伙還不會說話,連走路都不會,雍和那傢伙根本不會照顧孩子,這孩子又不會走路,整日裡滿山爬,她看見的時候一身泥,髒兮兮的。
想起這個她就有點想笑,「那時候你髒得像地里蹦出來的泥猴子一樣。」
「……是嗎?」七曜愣了愣。
他怎麼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哦,神君說了,他還不會說話。
不過在大庭廣眾被人道出了自己小時候的醜事,七曜還是有些尷尬和羞恥,但他越覺得羞恥臉上就越發沒有表情,跟個面癱一樣。
「好了,待會兒再說,少黎帶他去上藥。」白寧再次吩咐道。
這次七曜沒再反抗,大腦發懵地跟著少黎走了。
直到遠離了喧譁的人群,周圍安靜下來,他才忍不住想要捂臉。
他……怎麼可能會把自己弄得那麼髒?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
七曜自認是天才,自小便對自己要求嚴格,身上更是不能有一點髒,還有著極其嚴重的潔癖。
他想想滿身是泥的樣子就無法忍受。
等進到屋中,他都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直到少黎拿出藥膏給他擦上,手上的涼意才讓他回了神。
這時,他聽見少黎說:「我記得你。」
他看向少黎,後者神色冷淡。
「當年來拜師那個人就是你吧。」少黎用的肯定句,並非是在詢問,語氣篤定。
「是。」七曜面色難看,他覺得少黎提出這件事就是想要羞辱他。
「你甘心嗎?」
「什麼?」他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看著君上收了這個人族為徒,你心裡就沒有一點想法?」少黎皺著眉。
「你什麼意思?」七曜反問。
他沒那麼容易被套出話來,對方的用意都不清楚就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他可沒有那麼傻。
「你以為君上為什麼會收他為徒?」少黎勾了勾唇,「還不是因為心軟,你當年若是沒有那麼要強離開,或許今日站在上面的人就是你。」
七曜狐疑地看著少黎,「你是讓我去把那個人族給擠走?」
少黎恢復了冷漠的神色,「我沒有這個意思,我話已經說完了,你自己想想吧,君上待會兒應該會來找你。」
她瞧不上柏木,但既然君上非要收徒,那還不如將這個天賦好的一起收了,她看得出來,這人十分要強,屆時定然會想要和柏木比較,這樣柏木或許也能努力一些?有一些警覺性……
少黎也不確定,但她看這個架勢,是真的有些怕白寧把柏木給慣得太過了,人族都是有劣根性的。
為了柏木的事,她可真是煞費苦心,甚至不惜冒著被白寧察覺的風險去引導七曜。
之後也果然如同她說的那樣,白寧找了過來。
七曜看見她十分緊張,為了緩解自己的尷尬他只能低下頭。
白寧卻戲謔地看著他道:「喲,長大了也會不好意思了?」
「沒有。」他聲音沉沉的。
白寧也沒再逗他,轉而問道:「我記得你今年有三百多歲了吧,你父君可還安好?」
「今年三百三十一歲,父君很好,勞神君費心了。」七曜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白寧扶額,「你這小傢伙怎麼和你父君完全不一樣,這麼拘謹做什麼?我難道會吃了你不成?」
雖然三百多年沒見,可她還記得雍和那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性子多麼讓人頭疼,沒想到他兒子長大以後竟然和他恰恰相反。
雖然這樣也好,可他這是不是又矯枉過正了一些?
「我沒有。」七曜反駁,他想了半天才又擠出一句話:
「我只是已經習慣了。」
「……哦。」習慣,多麼可怕的詞。
「有興趣在榣山玩一陣子嗎?」白寧饒有興致的問道。
七曜當然是想的,可他又不能直接答應便委婉地說道:
「我怕夫君會擔心……」
白寧笑眯眯地擺了擺手,「沒事沒事,我給你父君寫封信就行了。」
「好。」這次他沒再拒絕,他巴不得多住幾天。
然而他卻沒有注意到白寧的面色有些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