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化為原形的白寧悠哉悠哉地在天上飛著，就在此時，天上突然劈下一道粗壯的紫黑色閃電向她劈來。

  她神色一凜，飛快地躲開了那道閃電。

  她緩緩落到地上化為人形，瞪著天上，滿臉的怒氣。

  「你這天道倒是好生不講道理，我都已經說過不會管浩劫之事，也沒講事情告訴過別人，你卻死咬著我不放，你這麼有能耐怎麼不去對付燭陰，跑來針對我算什麼？」

  天道：「……」它要是對付得了燭陰還用得著費這力氣。

  緊接著又是一道又一道雷電落下，白寧動作極快，只看得見一道殘影，這些雷電根本劈不中她。

  「之前要不是趁我不備以為我會中招？你還當這是渡劫不成？也是，你這樣也就只有渡劫的時候才劈得中人了。」

  渡劫的人必須得經歷雷劫，若是躲開了便無法突破，而某些小妖修成大道之時，更是需要雷劫之力淬鍊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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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道無形，白寧一肚子的火氣，此刻也早不知敬畏為何，先罵了再說。

  「若不是大道消散，這天地間又哪容你做主？」

  她話音一落，不停落下的雷電竟也停了下來。

  白寧挑眉，心想難道天道突然被她罵醒了？

  但很快事實就告訴她並非如此，只見天上那片烏雲越發厚重，黑得如同墨汁一般，雲層中閃爍著雷光。

  先是在白寧周圍劈下數十道雷電，封了她的退路，而那如墨漆黑的雲層中還醞釀著一道比之前粗上數十倍的雷電在空中醞釀著。

  「……」她就知道沒那麼簡單。

  躲無可躲，白寧迅速在自己周圍布下了一道防禦陣法，又從袖中掏出數件法寶，屏氣凝神地注視著天上。

  「轟！」

  頭頂傳來一聲巨響，如同野獸的嘶吼，帶著怒不可遏之勢，那道十分粗壯的閃電已經朝著白寧劈來。

  「砰！」

  刺眼的光芒將方圓數十里照得通亮，周圍的野獸四處逃散，有靈智的妖類躲在自己的洞府中瑟瑟發抖。

  這又是哪位神仙在渡劫？這雷劫怎麼比以前見過的還可怕數倍。

  待雷光散去，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白寧安然無恙地出現在原地，神色自若，一身白衣沒有染上分毫灰塵，潔白無瑕，她目光冷然，眉眼間透著一股傲氣。

  但細看之下會發現她面色有幾分蒼白。

  一股猩甜從喉嚨涌到嘴邊，她又硬生生給咽了回去。

  白寧紅唇微勾，露出一抹諷刺的笑意，「也不過如此。」

  輸人不能輸陣！

  見她無事，天道大概也有些失望，但似乎並不想再和她繼續糾纏下去，那團烏雲慢慢地散開了。

  白寧心裡一松，伸手捂住胸口，唇角緩緩溢出一絲猩紅的鮮血。

  剛才那麼一下，她五臟六腑感覺都移位了，真是夠狠，雖然不至於讓她喪命，這樣的傷害卻也能讓她好好休養數百年了。

  就在此時，那團正緩緩散開的烏雲中似乎有什麼東西閃爍了一下，一道只有手指般粗細的閃電悄悄地遛向了白寧。

  它剛一靠近白寧，便被兩根白皙纖細的手指給鉗制住了。

  白寧將這小東西拿到眼前，「就這麼個小東西，也想對付我？嗯？」

  小閃電在她手裡奮力地掙扎著，卻並沒有什麼用。

  見它這樣，白寧許是覺得沒什麼意思，食指屈起輕輕一彈，便將它給扔到了一旁。

  她得快些回榣山了，不然一路上保不齊天道又會對她做什麼。

  一旁的小閃電重新得到了自由，又開始慢悠悠地飄向白寧。

  白寧自然感覺到了它的存在，卻渾不在意。

  這麼個小不點能做什麼？

  小閃電並不知道自己被看不起了，它正在白寧身旁飄來飄去，努力地找地方下手。

  「咳咳。」胸口撕裂般的疼痛讓白寧忍不住咳嗽了幾聲，一口精血也跟著被咳了出來。

  就在這時，小閃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進了白寧的口中，後者根本來不及反應。

  她滿頭的問號，不知道天道是想幹什麼。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

  只見她的身形以肉眼可見之勢迅速地變小，緊接著兩隻手掌變成了兩隻虎爪，雙腳也變成了後爪。

  最後，她完完全全的變成了原型。

  這也就算了，可為什麼她變得這么小了？！

  她看著周圍的樹木，猜測自己現在恐怕只有小貓那樣般大小。

  白寧抬起前爪看了看，中間的肉墊粉粉嫩嫩的，一看就很稚嫩，就連她本來鋒利無比的爪子都變得又短又軟。

  她試著調動身體裡的力量，想要重新變回人形，卻發現根本用不了靈力了。

  此時此刻，她明白方才那道小閃電的用意是什麼了。

  天道！

  巴掌大小的小虎崽一雙金色的獸瞳惡狠狠地瞪著天上，眸中是滔天的怒火，緊接著就聽見小虎崽嘴裡發出一聲稚嫩的吼聲：「嗷嗚。」

  那聲音軟軟糯糯的，起不到絲毫的震懾，聽起來倒是更像撒嬌。

  聽見自己的聲音她愣了愣，有些丟人的伸出兩隻前爪捂住臉。

  很快，她又冷靜下來，她試著從自己的芥子空間中拿東西出來，意料之中的，她連芥子空間都沒辦法打開了。

  她邁著四條小短腿走到河邊，河裡清晰地倒映出了她此時的模樣。

  雪白的皮毛，暗金色的虎紋，還有額頭的「王」字，同她的原型沒有什麼兩樣，只是縮小了許多，額頭的「王」字也比之前黯淡不少。

  她胸前白色的絨毛上似乎還沾著她之前吐出來的血。

  小老虎歪著頭想了想，試著伸出前爪放到水裡，想要將血給洗乾淨，可剛一碰到水她的爪子就又收了回來。

  和所有的貓科動物一樣，她怕水……

  人形的時候尚且還好，可一恢復原形就對水天生有著排斥，更何況是此時靈力不能使用的情況下。

  但她又不能忍受身上不乾淨。

  如果此時有人經過，就會看見一隻雪白的小老虎坐在河邊，毛茸茸的臉上滿是凝重，明明面前只是一條河，愣是從她臉上看出了苦大仇深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