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慘遭滑鐵盧
2024-06-04 10:19:32
作者: 悅色
我強迫自己揚起唇角,對李牧歉疚地笑了笑,雖然我知道,這個笑,一定比哭還難看,但這個時候我不能哭,不能讓李牧更心亂。
「謝謝你,學長,讓我再見你時,不用那麼難堪了。」
李牧拍拍我的頭,爽朗地大笑起來,「你不難堪,是有點難看,笑得像哭一樣,醜死了。」
聽到他的取笑,我也笑了,輕鬆的氣氛,讓我們倆的關係,一下子變得緩和了。
我跟李牧就這樣輕鬆地聊起了天,聊他的康復計劃,聊他的公司轉型,甚至還聊了聊他那個木訥的男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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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下了男女感情這層羈絆,我才突然發現,今天在李牧面前,是我這三年多來,最舒服的一次相處。
坐了小半天,直到護士進來送藥,我才起身告辭。
李牧並沒有挽留我,只貼心地幫我拎過手包,叮囑我道:「回去慢點開車,公司如果沒什麼事,就早點回家吧,阿姨也在等你回家呢,別讓她擔心。」
我點點頭,接過包,「我知道了,放心吧,一會兒我就回去,走嘍。」
李牧送我到門口,我邁著輕盈的步伐,離開了住院部。
從醫院出來後,我看了看時間,已經五點多了,確定也到了下班的時間,我想著公司也不會再有什麼事了,便調頭往家的方向走。
也許,等我回到家,華悅的眼線就會通知她,明天,就是我與華悅面對面的時刻了。
想到這個,我就莫名的緊張與興奮。
可是,剛開了一半路程,我的電話就響了。
我看了一眼,是小王。
我的心裡一咯噔,不知道為什麼,第六感告訴我,一定又出事了。
果然,我一接起電話,小王就在話筒里緊張地喊道:「鍾小姐,出事了。」
我瞟了眼倒車鏡,見後面近距離沒有車,馬上轉向將車子靠到路邊,緊急踩了剎車。
「出什麼事了?」我的聲音,不受控制地帶著顫音。
「遊樂園的項目出了問題,土地證沒有批下來,大領導緊急叫停了項目,我們前期投進去的錢,可能要打水漂了。」
我的腦袋「嗡」的一聲,缺氧了似的一片空白。
「陳,陳翔知道了嗎?」我哆嗦著問小王,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這事就是陳翔的秘書通知我的,陳翔得到消息,立刻被叫去開會了,便讓秘書偷偷告訴我們,讓我們提前有個心理準備,正式的文件,估計這一半天就能送達。」小王向我解釋了一遍消息來源。
這下,我再不相信,也得相信了。
小王等著我的回覆,可是現在,我的腦子都是亂的,哪有思緒從這紛糟糟的狀況中,理出清晰的出路出來啊。
緩了老半天,我對著話筒無奈地說:「我現在回公司,一會兒見面研究吧。」
小王聽了,答應了一聲,便收線了。
我像沒有靈魂的木偶一樣,目光呆滯,車子連啟動了好幾次,都沒有打著火,最後實在沒辦法,我只好下車,打了輛計程車回到了公司。
小王一見到我,便拿出他剛剛讓財務加班,統計出來的遊樂園數據給我看。
我凝視細看了一遍,雖然平日裡的財務報表,多數都由小王講解給我聽,我才會明白,但今天的這份,各項支出上大額的數字,再清晰不過地表明,那是公司墊進去的工程款。
而這項支出,已經遠遠大於前期的投入。
也就是說,這個項目叫停,後繼不會再給我注入新的資金,那我墊支進去的工程款,不會再有拿回來的可能了。
小王見我半天沒吭聲,小心翼翼看了我一眼,雙手不自覺地相互搓著,低聲說道:「鍾小姐,我們公司,目前已經虧空了一半的資金,明天是給員工開工資的日子,前幾日欠下的供貨商的貨款,也到了結算的最後日期,但帳面上已經沒錢了,我們的資金鍊,快要斷了。」
聽了這話,我一下子癱坐到了沙發上。
來的路上,我一直以為我只是會丟了這個項目,但卻萬萬沒想到,我不止失去了這個賺大錢的機會,還生生被它拖進了黑洞,錢沒賺到,反而還賠了。
哪怕資金鍊斷了,我也根本拿不出錢來補這個窟窿啊。
我拿著財務報表,喃喃自語,「怎麼辦?現在我要怎麼辦才好?」
小王挨在我身邊坐下,雖然近得觸手可及,但他響起的聲音,卻遠得好像在天邊,「鍾小姐,華悅那邊來人了,她們提出要收購我們公司,不知道是不是她們聽到了什麼風聲,所以故意來拆台的。」
「拆台?」一瞬間,我像打了雞血了一般,厲聲喊道:「我不會給她這個機會,我就是破產,也不會把公司賣給她,讓她回家做她的春秋大夢吧!」
小王從沒有見過我這麼生氣過,忙過來安撫我,讓我不要生氣。
我揮了揮手,有氣無力地說:「你先回去吧,讓我一個人冷靜冷靜,也許,事情還沒那麼糟,我會想到辦法的,一定會的。」
小王站著沒動,低著頭,似乎還有話要說。
「你是不是有辦法了?說吧。」我心裡又升起了一絲希望。
小王從事職業經理人多年了,他的職業素養很強,處理應急事務也很拿手,我覺得他此時的欲語還休,更像是有了辦法,只是這個辦法也許會讓我為難,所以他不好意思說出口。
小王抬頭看了我一眼,咬了咬牙,開口道:「其實,你在遊樂園考察期間,就有人在暗地裡偷偷收購散戶手中的股份,等我們的內控人員發現時,已經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被對方收到名下了,本來我想著等遊樂園項目的第二批款到帳,我們就可以用那筆錢,將股份回購回來,但今天華悅的人來,耀武揚威地告訴我,收購股份的其實是華氏,我才明白,她們已經套路好久了。」
我的心,在聽了小王說完這些後,一直慢慢下沉,直到沉入了冰涼的谷底。
華悅的權勢雖然不及三年前,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能對我的小公司這麼感興趣,不是金融政策需要,也不是想戰略擴張,而一定是猜想到了我的身份,或者是還不確定,在試探;或者就是已經抓拍到了我的照片,肯定那個人就是我後,她先於我一步,對我展開回擊。
我頹然地閉上了眼睛,這一刻,我感到萬分沮喪。
我信誓旦旦地想要主動出擊去報復華悅,沒想到,還沒邁出第一步,就慘遭滑鐵盧,這實在是出乎我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