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虧欠

  母親若有所思地看完了李牧，又轉回頭，看向我，剛剛激動的神色已經平緩了許多，「晴晴，別怪媽媽剛才的態度不好，媽媽實在是因為擔心你，你說你自己一個人在國內打拼，沒有往日輝煌的高家做後盾，如果身邊能有一個穩重踏實的男人照顧你，我跟你爸也就能放心了，」她頓了頓，似乎在思考接下來的話怎麼說，片刻，她還是開了口，「晴晴，你跟李牧，趕快結婚吧。」

  果然，我的第六感讓我預測對了，她想讓我與李牧在一起。

  可是，這層窗戶紙捅開了，我卻也為難了。

  因為前段時間，我在電話中，都是對父母報喜不報憂，所以母親並不知道我之前已經向李牧提出過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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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李牧卻出於對我的尊重，已經拒絕了我，所以在一切沒有定數之前，不論是我，還是李牧，都不會輕易再動結婚這個念頭。

  可是，我要怎麼跟母親解釋呢？

  說李牧在等我的心完全放下？說我還沒有愛上李牧？

  這樣的話，不管李牧在不在場，我都說不了口。

  我正猶豫著，李牧笑著擠進我跟媽媽中間，像粘人的兒子一樣，親熱地挽上母親的胳膊，笑眯眯地開口，「伯母，我們的婚，肯定是要結的，其實晴晴早就跟我提過結婚了，是我說要往後延的，因為我的病情還不穩定，時不時的還會有頭疼的現象，我不想拖累晴晴，您也希望您嫁女兒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健健康康的女婿吧？」

  李牧的話，誠懇而謙遜，更是將不結婚的責任，攬到了自己的身上，讓人提不出一點毛病來。

  別說是母親，就連我都要相信，這個婚，是李牧不想結的，但是我知道，實際上他有多想娶我進門。

  最終，母親聽了李牧的說詞，也不再催婚了，只是叮囑我，在對待慕睿軒的問題上，一定要把持得住，千萬不要讓自己再陷進去。

  晚上，我將母親安頓在我的房間，也許是她年紀大了，體力不如以前，儘管時差還沒有倒過來，她還是疲倦地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我輕輕替她關上臥室的門，回到客廳，李牧正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夜幕發呆。

  聽到我走出來，他轉回身，一臉的溫和，「伯母睡了？」

  我點點頭，壓低聲音，「嗯，媽睡著了。」

  我走到李牧身邊，與他肩並肩地站在一起，「學長，謝謝你陪我媽回來。」

  李牧側過頭，笑了笑，「傻丫頭，怎麼總說這些客套話？你是存心要把我往外推是不是？」

  「我是擔心你的傷，怕你又像上次回來一樣，剛落地就因為不適應而昏倒。你，真的沒事嗎？」我不放心地打量他的額頭，好像自己有CT功能般，想看透李牧的大腦裡面到底好沒好。

  李牧抬手一記摸頭殺，揉了揉我的頭髮，「回來前，我約私人醫生做了一次全面檢查，特效藥在我的體內起作用了，小腦里的那塊血斑，已經有了慢慢吸收的跡象，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你不用再擔心了。」

  「可是你剛才跟媽說你有時還會頭疼？」我不放心地追問。

  李牧又好氣又好笑地颳了下我的鼻子，「那是為了騙伯母的，你怎麼還信了？」

  看他的樣子平和，眼睛也鎮定地與我對視，完全不像是說假話的樣子，我終於放下心來。

  「這次我想留下來，不回去了。」突然，李牧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我愣了愣，「那你國外的公司怎麼辦？」

  「這個不要緊，現在國內的形勢很好，我會陸續將國外的業務向國內轉移，這樣，我就不用兩頭跑了，主要發展國內市場就好了。」李牧淡淡地回道。

  我看著李牧的側顏，心裡除了感動，還湧出了一陣陣愧疚。

  這些年，李牧始終陪伴在我身邊，我去國外，他放下國內市場，跟到國外；現在我回國了，他的病情緩解了，他又馬不停蹄地隨我轉回國內，將國外業務，遷回國內。

  如果我還是以前那個單純的小姑娘，我可能真的會相信他的話，以為這樣的操作，一定沒什麼難的，只要將訂單換個國度，員工再更換一批，就萬事OK了。

  但是現在，我通過這三年的學習，還有這段時間的運營，我知道，像李牧這種主動更換戰略市場，大範圍地變換經營環境，對於李氏這種只有幾年基業的公司來說，真的是一個大挑戰。

  他不光要面臨丟失客戶的風險，還有可能影響口碑的樹立等等，總之，就是弊大於利。

  然而，李牧似乎完全不考慮這些，他就是換他之前對我說的，他要成為我的靠山，不管我在哪，這座山頭，就移到哪。

  我迎向李牧溫柔的目光，感動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哽咽地說道：「學長，謝謝你。」

  李牧搖搖頭，「不要對我說謝，永遠都不要。」

  說完，他抓起我的手，低下頭，輕輕吻上了我的手，「晴晴，我願意為你所用。」

  我的身體，因為李牧嘴唇的碰觸猛地顫了一下。

  李牧馬上就感覺到了，他將我拉進懷裡，低低地在我耳邊耳語，「別怕，我不會逾越，我只是想抱抱你，吻吻你，僅此而已。」

  接著，他火熱的唇，順著我的脖頸，慢慢滑到了我的鎖骨處，埋在了我的頸間。

  我緊繃著身體，一動不敢動，暗暗告訴自己，沒關係，李牧不會傷害我，他愛了我這麼久，我應該給他一絲情人間的溫暖。

  然而，隨著李牧吻唇的慢慢上移，就在他的唇馬上挨到我的唇邊時，不知是我太過敏感，還是我身體的本能反抗，我再也忍受不住，抬起手，猛地將他從我的身前推開。

  李牧後退了幾大步，才撐住身體站穩，再次望向我的目光中，滿滿都是受傷的情緒。

  這一刻，我對李牧的歉疚，更加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