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聯合
2024-06-04 10:17:01
作者: 悅色
這期間,寧遠一直派人跟進與鍾氏合作的事情,最後還表明,他們新拿開發區的地一旦建成,就會給我們的旗艦超市預留一個最佳位置,這也算是充分顯示他的誠意了。
這下,我似乎再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終於點頭同意,讓小王代表我,簽訂了與鍾氏的協議。
沒想到,簽完協議沒兩天,寧遠就親自登門來訪。
那天,我剛悄悄來到鍾氏,與小王商談業務拓展的細程,前台打來內線,說寧氏董事長已經到了樓下,指名道姓要見我。
小王看了看我,「怎麼辦?你要見嗎?」
我大腦快速思索著。
雖然寧遠沒有刻意地害過我,相反,他還幫了我很多忙,但是他卻因為我與慕睿軒的關係,時不時地利用我刺激慕睿軒。
如果我現在露面,以他與慕睿軒剛剛激戰的節點,難保他不把我賣出去,那我之前做的這些努力就白費了。
想到這些,我堅定地搖搖頭,「不見!」
小王見狀,也沒有多說,簡短地吩咐前台將寧遠帶去接待室,自己匆匆下樓替我應付去了。
我繼續藏在辦公室里翻閱著資料,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突突跳個不停,就好像要有事情發生一樣。
我正凝神間,突然,手機響了,嚇得我渾身一激靈,緩了緩,我才接起電話。
小王刻意壓低的聲音從話筒中響起,「鍾小姐,我跟寧遠說了你還沒有回國,但他不相信,他拿之前簽訂的合約做威脅,說,說,」
「說什麼?」聽著小王吞吞吐吐地,我急著催促道。
「他說如果你不現身,他會以鍾氏高層不作為為由,立馬撤資。」
「什麼?」我騰地一下站起來,對著話筒吼道。
「鍾小姐,到底現不現身,你快點拿主意啊。」
我猶豫了,出去,就徹底暴露了,而不出去,那鍾氏就要名譽受損。
斟酌了良久,我輕輕答覆,「帶他上來吧。」
不多時,寧遠上來了。
他還是老樣子,不羈的笑容,深藏不漏的眼神,就連剪裁合體的西裝,穿在他的身上,還是有一種紈絝子弟的感覺。
我揚起一抹商業化的微笑,向寧遠伸出手,「你好寧總,好久不見了。」
寧遠握住我的手,緊了緊才放開,「鍾晴,別來無恙,當年你連招呼都不打就離開了,實在是太不夠意思了。」
我看不透寧遠的來意,決定先應付著,於是淡淡說道:「事出突然,沒辦法跟大家一一打過招呼。」
寧遠皺起眉頭,不耐煩地盯著我,「行了,咱倆也別打官腔了,跟你繞著說話我還是不習慣。」
聽他這麼說,我竟莫名的有些輕鬆,心中的防備卸下了許多。
「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我好奇地問。
寧遠笑笑,「我機場海關有熟人,當初你是匿名出去的,我查不到,就跟海關那邊打好了招呼,只要你以真名回國,我第一時間就會知道。」
「難怪,你早不合作晚不合作,偏偏在我回來時你就要與鍾氏合作,原來是朝中有人啊。」
說完,我與寧遠相視一笑,心中的防備卸下了許多。
寧遠又問了我這些年去了哪裡,生活如何之類的問題,我沒有避諱他,一一回答了他。
寧遠看了看我光禿禿的手指,猶豫了半晌,「你,沒有跟李牧結婚吧?」
我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愣了一下,才說道:「還沒有,不過快了。」
寧遠瞭然地點點頭,「想報了仇回去結婚?」
「是!」我大大方方地承認。
「華悅在你跟李牧離開後不久就跟慕睿軒取消了婚約,她這些年也一直在找李牧。」
想起那些往事,我收起了笑容,語氣恢復了清冷,「我早猜到華悅對李牧的感情不一般了,沒想到她藏的這麼深。」
「鍾晴,我們合作吧?」寧遠見我神情冷淡下來,知道我又想起了往事,試探地問道。
「好!」我想都不想就答應下來。
聯合個夥伴總比單打獨鬥要有勝算。
送走了寧遠,辦公室里恢復了安逸,可是,我的內心卻又開始波瀾起伏。
華悅是個占有欲極強的人,當初她隱藏著自己的情感,為了家族利益主動討好慕睿軒,甚至為了將我從慕睿軒身邊趕走,還處處針對我,惡意中傷。
等到後來,發現自己深愛的男人李牧,居然也圍在我身邊,不僅要與我訂婚,還要將我迎娶進門,所以華悅深不住氣了,將原先對我猶如絆腳石一樣的討厭,轉變成了紅果果的恨,更是當著慕睿軒和李牧的面,瘋狂地想要我的命,只是,我的命大,可是我的孩子,卻喪命在她的手中。
想到這,我的心裡像是插著把刀一般的劇痛,鮮血從我肚子裡往外滲的那一幕,夢魘般地包裹著我,讓我喘不過氣來。
我趕緊拿出手機,給李牧撥打電話。
李牧剛剛「餵」了一聲,我終於控制不住,放聲痛苦起來。
這三年每次都是這樣,只要我想到孩子,想到那讓人崩潰的一幕,便會失控地呼吸急促,渾身痙攣。
李牧帶我去看過美國的心理醫生,醫生說我是因為受了極度的刺激,導致心理創傷嚴重,而我又極度壓抑,所以心理轉變成了生理,呼吸、肢體等特別容易出現緊張狀態。
通過一段時間的治療,我有了好轉,沒有再痙攣過,但呼吸急促、喘不過氣這個問題還是沒有得到根治。
最後,醫生給了一個建議,當我再出現這樣的狀況時,讓身邊一個溫和有安全感的人陪我聊聊天,放鬆一下心態。
再後來,李牧便成了這個隨時充當我心理醫生的角色,不管我什麼時候情緒不穩,也不管在不在我身邊,哪怕他是在開會,只要我一個電話過去,他也會放下手中的事情,一直陪我聊到心緒穩定為止。
這一次,李牧聽到我的哭聲,知道我又開始折磨自己了,便柔聲地哄著我讓我放鬆,一邊聽著我放縱地大哭。
直到我哭夠了,他才問道:「好點了嗎?」
我一邊擦著鼻涕眼淚,一邊悶聲「嗯」了一下。
「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李牧問。
「還好,剛才我見了寧遠。」我將寧遠來訪的事情,還有華悅一直在找他的事,都跟李牧絮叨了一遍。
李牧安靜地聽著我說完,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道:「鍾晴,我把手頭的事處理一下,爭取兩天後訂機票飛回去。」
「啊?你要回來?不用不用,我就是心情不好,找你聊聊天,不是想讓你回來,你忙你的事,我應付得過來,不要緊的。」一聽他要回來,我連忙阻止他。
「我不知道慕睿軒與她鬧僵了,如果他們倆對外還是和睦的,那即使她知道你回來,好歹她能收斂一些,但現在連慕睿軒都壓制不住她了,說明她已經窮凶極惡了,一旦她知道你自己一個人回來,她一定明白你是要向她報仇的,她肯定不會放過你,你已經受到一次傷害了,我決不能允許她再傷害你第二次。」李牧的聲音很堅定,不再是與我商量的口吻。
「我會保護我自己的,你就不用……」
「好啦,別說了,我已經決定了,你先克制兩天,不要有任何行動,一切等我回去了再說。」李牧不容分說地打斷我。
我看實在拗不過他,也只好同意了,連著兩天將自己封鎖在家裡,足不出戶,專心研究起下一步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