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誰的遊戲
2024-06-04 10:08:37
作者: 苗棋淼
林侗不等久雪靈說話,就跳出來喝道:「我們跟你沒什麼可說的!」
我沒有理會叫囂的林侗,直視著久雪靈道:「我想知道,我正在陪著誰玩一場遊戲?」
林侗罵道:「你神經病啊?是不是被屍毒入腦,弄壞了腦子,在那兒胡言亂語什麼呢?」
我猛一回身,出手掐住了林侗的脖子。對方頓時被我掐著滿臉通紅,艱難道:「師姐……救……救我……」
久雪靈沉聲道:「放開她!」
我狠狠甩開林侗:「久雪靈,如影堂兄弟死傷之仇,我必報!但是,我不希望我們之間,因為你的猶豫不決而刀兵相見。」
久雪靈低聲道:「事情還沒水落石出之前,請你不要妄加猜測。」
我沉聲道:「我真不知道,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猶豫什麼?或許,我該先殺你,再去找布局之人才更為妥當。」
久雪靈沉聲道:「你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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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雪靈話音剛落,陳與唱就起身站到了我旁邊。賈沁城走過來說道:「展先生,我覺得你們互相打啞謎,並不是值得讚賞的做法。你為什麼不把話說清楚呢?」
「我是應該把話說清楚。」我手按著刀柄說道,「出手算計我的人,的確不是久雪靈,但肯定是她最為親近的幾個人之一。而且,我覺得,算計我只是對方計劃中的一環,他真正想殺的人是久雪靈。」
久雪靈臉色不由得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你最好不要瞎猜。」
「我從不做沒有根據的推測。」我徐徐說道,「既然我們之間的恩怨從林侗開始,那就從林侗說起好了。」
我看向林侗道:「潘基業跟你是什麼關係?」
「我憑什麼告訴你?」林侗冷哼一聲,扭過頭去。
我冷笑道:「你可以什麼都不說。或許,你覺得看著我急得團團亂轉,會很解氣、很開心。」
「但是,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你的開心只是一時。等到站在暗處算計我和久雪靈的人,把屠刀架在你脖子上之後,你就會明白,現在所謂的開心有多麼的愚蠢。那時候,只怕你想哭都來不及了。」
林侗身軀微微一顫:「說就說。我不認識潘基業,我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怎麼了?」
我笑問道:「我很納悶,你為什麼那麼湊巧會路見不平?」
林侗冷聲道:「是潘基業來找我,求我幫忙。我做不出見死不救的事情。」
我卻追問道:「那好,我想問你。你在懸鏡司是什麼身份,在術道上又有多大影響力?還是說,你以前就有說和過恩怨的記錄?」
「我在懸鏡司沒有身份,但是懸鏡司很多人都認識我……」林侗說到這裡,也像是明白了什麼,目光不由得一呆。
能在江湖上做和事佬的人,必須具備一定的身份,最起碼也得讓衝突的雙方都給面子。否則,誰會聽你說和?林侗的師父雖然是孫昊,但是她本身顯然不具備當和事佬的能力。
我看向林侗:「我現在說,有人故意讓潘基業找上你,你會做何感想?」
林侗倔強道:「我不信!你是什麼身份,誰會兜這麼大的圈子過來陷害你?」
我沉聲道:「所以,我才說,對方的目標不是我,是久雪靈。因為,他知道,你肯定會在我們這些老江湖的手上吃個大虧,那時,你必然會找對你最好的久雪靈幫你出氣,對不對?」
林侗呆了一呆道:「不對!你說那人怎麼知道你們會進懸鏡司?你說的也太神了!」
我繼續說道:「顧不上想進懸鏡司,就得先進行報備,這個時間可不是一天兩天而已。說不定早就有人盯上顧不上了。」
陳與唱說道:「有這個可能。據我所知,懸鏡司五大外堂都有人專門關注報備人員的情況,好方便先下手搶人。而且,報備的時間至少也得在半年以上。」
我看向林侗道:「我們之間起了衝突,他就開始了第二步計劃。利用久雪靈對你的愛護,唆使執事劉傑對我們進行打壓。」
「他知道,我們或許一開始不會和你們爆發正面衝突,但是,隨著劉傑的不斷打壓,我們肯定會奮起反擊。到了那個時候,我們之前的矛盾就會被擺在所有人面前,那時,他就可以進行下一步計劃了。」
林侗咬了咬嘴唇:「其實……其實……讓劉傑打壓你們的人不是師姐,是我……」
我搖頭道:「不可能是你,你還沒有那麼大的分量!」
林侗反駁道:「你怎麼不相信人?師姐想要收拾你們,肯定會約你們上擂台……」
我擺手道:「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我是說,你的性格如何,姓劉的肯定很清楚。喜歡巴結奉承的人都重利益,而且,我看劉傑也不是一個目光長遠的人。你暫時沒法給他帶來什麼即得利益,他犯不著為了你,往死里欺壓我們。」
我看向林侗,一字一句地說道:「所以,肯定是有人給劉傑許以重利,才讓他不遺餘力地對我們下手。那個人不是久雪靈,而是另有其人。」
林侗瞪大了眼睛看向久雪靈,後者卻咬著嘴唇不肯說話。
我繼續說道:「而後,我們進入如影堂,又在樹林裡遭遇了殭屍。這個過程就像邢忠成說的那樣,負責望風的棒槌為什麼看著我們死傷累累,卻不發信號,只顧著去拍一段錄像?」
林侗驚叫道:「你是說,棒槌那是被人控制了?」
「沒錯!」我點頭道,「也怪我們當時太過激憤,沒往別的地方去想。現在看來,一直站在樹上的棒槌之所以會中屍毒,是因為有人把屍毒通過別的方法打進了棒槌體內。」
林侗臉色劇變之間,我轉頭看向了久雪靈:「我們兩個在刑堂問心時,天道符沒有任何反應,說明,我們所說的都是真話。」
「反過頭去想,一個出色的獵屍人,怎麼會不知道自己腳下藏著一具成形的殭屍?除非有一個極為熟悉獵屍人習慣的人給殭屍做了掩飾。」
我看向久雪靈:「而且,我敢肯定,那個人不止熟悉獵屍人的門道兒,對你的習慣也極為熟悉。這個人是誰,我想你心裡應該有數吧?」
「不對,不對……」林侗比久雪靈更無法接受我所說的事實,「那都是你的猜測!既然你說有人要陷害師姐,那他為什麼不把事情坐實?」
我沉聲道:「因為他事先準備得並不充分,留下的漏洞太多。所以,他做了兩手準備。」
「他不僅了解你們,也了解邢忠成的為人。他故意提醒邢忠成錄像的內容,就是猜到邢忠成會處置我們,然後用錄像去威脅久雪靈。」
「如果邢忠成得手,他就不會再進行後續的計劃,只要在適當的時候把那段錄像翻出來,邢忠成、久雪靈都會身敗名裂。那時候,所有人都會相信久雪靈跟邢忠成之間存在了不可告人的交易,久雪靈就算有嘴也說不清了。」
我說話時,一直在看著久雪靈。後者臉上血色已經褪去大半,本就白皙的皮膚顯現出了一種病態的慘白。
林侗眼睛裡蒙起了一層霧水:「可是……可是……邢忠成被人處置了啊!」
我說道:「那畢竟是在懸鏡司,很多人都在看著他,他不敢做得太過分。所以,他早就想好了補救的辦法。因為他知道我和久雪靈所說的全是真話,最後就算逼得刑堂動用問心符,也查不出任何結果。」
「我不會任由如影堂的兄弟沉冤難雪,久雪靈也不會甘心被人懷疑,再加上懸鏡司兩個堂口人馬齊聚,幾個大佬就算是為了給大夥一個交代,也會讓我們一起去把事情查清。這時,他的機會就來了。」
我停頓了一下道:「布局的人很善於利用別人的性格。他知道,為了顯示公正,幾位大佬不會讓外人插手這樁生意,四個堂主之間甚至還會互相牽制,這樣一來,最後的結果就是只有我們四個出手。」
「如果我們四個全都死在外面,誰還會揭開真相?那時候,只要給我們扣上一個自相殘殺理由,就足夠了。」
我再次看向久雪靈道:「事實上,他也這樣做了。」
「河西村裡的老石匠,就是他設下的第一個棋子。老石匠家的房子三進三間,就拿我們住的那個屋子來說,裡面還有小孩兒常用的衣物,可你們誰聽他提過家人?」
「人上了歲數,都喜歡有意無意地說到自己的晚輩,不信,你們可以找個老人家試試。老石匠決口不提自己的親人,只能說明,他不敢說。」
「所以,老石匠的話只能說半真半假,或者說,隱瞞了一部分。」
林侗道:「你這個理由有點牽強吧?」
我笑道:「你別忘了,老石匠從始至終都沒提過山上還有一塊鎮墓的石頭。這麼明顯的特徵,作為一個有術道傳承的人,會看不出來嗎?他不說,是為了給我暗示。我們只要上山,馬上就會產生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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