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現在就想回海城

  喬奕辰嚇了一跳，抬頭望去，看見穿著一身黑色睡袍的男人正邁著長腿走了進來。

  「季臨淵，你怎麼來了？我現在不想看到你，給我出去。」女孩冷聲道。

  男人笑了笑，徑直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坐了下來，「寶貝兒，你有見過夫妻分房睡的嗎？」

  喬奕辰：「......」

  「季臨淵，你少在這裡耍無賴，趕緊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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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奕辰，我沒在跟你開玩笑，想跟我分房睡，門都沒有。」

  喬奕辰差點快被氣笑了，「季臨淵，我拜託你，我們現在在吵架，你能有點自覺嗎？」

  「那就不吵了，」季臨淵拿掉她手裡的書，放在床頭柜上，握住她的手腕，「寶貝兒，我跟你道歉，你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喬奕辰疲憊地看著他，「季臨淵，我要的不是你這樣來哄我。」

  「那你要什麼，你說。」

  「尊重，平等，我要你把我當成妻子，一個和你平等的妻子，而不是把我當成你養的一隻寵物。」

  「我從來就沒有說過你是我的寵物，你一直就是我的妻子，不是嗎？」

  「是嗎？」喬奕辰苦澀一笑，「那或許是因為我們不夠平凡吧，平凡的家庭，連明天早餐吃什麼，家裡要買什麼樣的窗簾都是夫妻兩個人一起商量的，只有我們，什麼事都是你自己決定。」

  「奕辰，你聽我說，」男人握住她的雙肩，迫使她面對自己，「我知道是我不好，忍你傷心了，可是我有我的苦衷，你相信我這一次，雖然我做了要爭奪掌權人的決定，但是我一定不會犧牲掉你的願望，你想回海城，我們就回，你想過什麼樣的生活，我都可以努力替你實現，好不好？」

  喬奕辰看著他俊美無雙的臉，道，「季臨淵，我現在就想回海城，你能替我實現嗎？」

  「你這是在故意為難我，你明明知道，現在我給不了你這個自由。」

  「你可以，只要你放手，我們分開就可以了，季家本來就看不上我，老爺子巴不得我趕緊滾出季家。」

  「你休想！」男人握著她雙肩的手驀地收緊，「喬奕辰，你想離開我，你做夢！你這輩子生是我季臨淵的人，死也是我季臨淵的鬼，你不會是想回海城找顧吟楓吧？你信不信我弄死他！」

  「隨你怎麼說，反正我現在就是不想看見你，我在這裡待著的每一份每一秒都度日如年生不如死，你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我，你說出來，給我來個痛快的好了。」喬奕辰一臉倔強的道。

  「我要你留在我的身邊，愛我一輩子。」男人深邃的雙眸緊緊盯著她，一字一句的道。

  喬奕辰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底已經恢復了一片清冷，道，「那我問你，你覺得奶奶愛爺爺嗎？毋庸置疑，是愛的，可是你覺得他們幸福嗎？或許也是幸福的，可是我覺得他們其實還可以再幸福一點，如果爺爺不是季家的掌權人，他就可以帶著奶奶環遊世界，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我覺得那樣他們會更幸福的。

  在你眼裡，季家的掌權人，是金錢權利地位的象徵，是你不惜一切代價甚至窮極一生也要達到的目標，但是在我眼裡，它卻是束縛著你一生的累贅，是我拼盡全力也想讓你擺脫的東西，所以你看，你在追，我在甩，我們根本統一不了戰線，怎麼一起過下去呢？」

  「奕辰，我最後再說一遍，我跟爺爺不一樣，就算是當上掌權人，也束縛不了我，我依然可以陪著你環遊世界，做你想做的一切事情，所以你別這麼以偏概全，行嗎？」

  喬奕辰疲憊地推開他的手，「你這麼運籌帷幄，當然對自己很有信心，可是我不敢賭季臨淵，我怕你一旦坐上那個位置，就會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我是真的覺得爺爺很可憐，他明明有那麼多親人，一個個卻對他只有敬畏，我覺得他從來沒有享受過真正意義上的天倫之樂，我不希望你變成他，懂嗎？」

  「我懂，我當然懂，」季臨淵深深地看著她，「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知道你愛我，深愛著我，我答應你，我不會讓自己變成他的，好不好？你給我一次機會，相信我，好不好？」

  喬奕辰堅定地搖搖頭，「不，你來季家這麼短短的一段時間，就已經改變了最初的態度，決定去爭掌權人，說明那個位置，是巨大的誘惑，足以讓人忘記初心，所以我沒辦法信任你，季臨淵，我愛你，可是原諒我不能陪你賭，我想要的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家，如果你給不了我，那就放我走吧，行嗎？」

  季臨淵已經快失去了耐心，「你別再鬧了行不行？」

  「你看我的樣子，像是在鬧嗎？」喬奕辰淡然一笑，「我很愛你，我離不開你，但我想要自由，想要一場到我老了之後，瀕臨死亡之際，回憶起我這一生時，不會覺得有遺憾的婚姻，我也一直堅信我們可以做到，可是一旦你當上季家的掌權人，這個概率就會小很多，我們很有可能會變成爺爺和奶奶，所以我不想賭。」

  「所以你就真的要離開我了，嗯？」

  「我說了，我離不開你，可是我不能勉強自己，讓自己禁錮在這個牢籠里一輩子，愛不能禁錮我，就算是小默默，也不能禁錮我。」

  她是死過一次的人，太知道自由對她而言意味著什麼了。

  上一世被鍾晴囚禁的時候，她每天都在想，只要能讓她出去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氣，她願意以死來換。

  所以這一世的她並沒有那麼無私，並不會拿自由去換取愛情，要她像季老夫人一樣，被困在季家，一輩子殫精竭慮地為季家付出，她做不到。

  季臨淵眼底閃過一抹痛色，「喬奕辰，你說的是真心話，嗯？」

  「是，無比真心。」

  「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季臨淵笑了笑，俊美的臉一寸一寸黑了下來，「我在你心裡，到底排在什麼位置，你問過自己嗎？你最愛的人是自己，其實是小默默，最後才是我吧？所以你才可以這麼輕而易舉地放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