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怎麼可能孤獨

  喬奕辰：「......！！！」

  這老頭子怎麼這麼愛強人所難呢！

  喬奕辰翻了個白眼，跟著進了屋，和小紅去廚房忙碌了起來。

  季老爺子坐在客廳里品茶，約摸過了一個多小時，沁人心脾的香味就從廚房裡飄了出來。

  

  「還挺香，看不出來，這丫頭還真有兩下子，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麼樣。」季老爺子莫名有些期待。

  「老爺，五少夫人也算是千金大小姐，從來沒有下過廚，您的期待還是不要太高了。」商管家笑著道。

  「也是，越期望越失望，我還是保持著一口吐的心態等著吧。」

  沒一會兒，喬奕辰便端著一疊桂花糕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放在了季老爺子面前的茶几上，「爺爺，做好了，您嘗一嘗吧。」

  「賣相居然還不錯。」季老爺子拿起筷子夾起一塊，嘗了一小口，「味道居然也不錯，比我想像中要好吃太多了。」

  喬奕辰嘴角抽了抽，這話怎麼聽也不是誇獎的意思啊，他原本是覺得她的手藝已經差到家了吧？

  心裡雖然吐槽著，但喬奕辰還是開口吩咐道，「小紅，去沖壺普洱茶吧，爺爺年紀大了，吃糯米類的不好消化，普洱茶可以助消化。」

  「是，大小姐。」小紅頷首離開。

  季老爺子微怔，淡淡一笑，道，「剛剛還說你大大咧咧，沒想到心其實挺細。」

  喬奕辰彎了彎唇角，「爺爺，您可別誤會，我就是怕您在北苑吃壞了身體，到時候怪罪道我頭上來，我擔待不起。」

  季老爺子：「......」

  「你這孩子是不是有點缺心眼，明明是好心，為什麼非要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的，別人都恨不得討好我，就你生怕跟我扯上一點關係似的。」

  「爺爺，我不是不想討好您，而是討好了也沒用啊，我討好了您，您能讓我和我的丈夫和孩子離開嗎？肯定不能，所以我為什麼要刻意討好您呢？討好別人很累的好不好......」

  「你這個心態明顯不行，會影響臨淵的鬥志，以後不許再說這種話。」季老爺子正色道。

  「我知道了爺爺。」喬奕辰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夾起一塊桂花糕，自顧自吃著。

  「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嘴上是這麼答應的，但其實心裡在想，反正沒有我這個老頭子的地方，你隨便怎麼說都可以，對嗎？」

  喬奕辰抬眸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道，「爺爺，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話心裡清楚就好了，一定要說得這麼直白嗎？」

  季老爺子：「......」

  「你還真是連句哄人的話都不願意說。」

  「會說呀，我會哄老公哄兒子，可是哄不了您，爺爺，您太高高在上了，讓人感覺很有距離感，誰敢哄您啊。」

  季老爺子輕嘆了一口氣，「是啊，我太有距離感了，所以我的兒子孫子們都不親近我，都怕我，我是個失敗的父親和爺爺......」

  喬奕辰看著他這副樣子，莫名覺得有些心酸，「爺爺，我沒想惹您不開心的啊，其實您是一個很厲害的大人物，您看看現如今的季家和季氏集團，再看看季家能幹的子孫，您是很成功的領導人。」

  「我畢生所追求的，就是穩固季家的地位，事實上，我也的確成功了，但可能是因為人老了吧，想要的東西突然就不是這些了，每天期待著的，不是看季氏集團發展得有多好，而是盼著周六的早餐了，想著一家人可以整整齊齊地坐在一起好好吃頓飯聊聊天。」

  喬奕辰看著面前這個站在帝都金字塔頂端的老人，覺得他此刻是那麼的孤獨。

  季家的掌權人，都是這麼孤獨的嗎？

  那麼上一世，季臨淵當上掌權人之後的幾十年裡，是不是也在承受著這種孤獨呢？

  或許是的吧。

  或許又不是，上一世他有新的妻子和孩子，怎麼可能孤獨？

  喬奕辰的鼻子突然又酸又澀，微微仰起頭，不讓眼底的眼淚流出來。

  「這是怎麼了？」季老爺子蹙眉看著她，「你未免也太感性了吧，我隨便說了幾句就把你說哭了，簡直跟你奶奶年輕的時候一樣好騙。」

  喬奕辰：「......」

  「爺爺，原來您年輕的時候，是這麼把我奶奶騙到手的呀？」喬奕辰吸了吸鼻子，很快便斂住思緒，恢復了一貫的沒心沒肺。

  「是啊，你奶奶是個很感性的人，內心柔軟得不得了，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死，人嘛，自己越是沒有的東西，就覺得越可貴，我最喜歡的，就是她的柔軟善良，是我從來不曾擁有的。」

  喬奕辰彎了彎唇角，「對啊，奶奶超級溫柔善良的，連老了都這麼慈愛，可見年輕的時候一定更溫柔。」

  季老爺子點點頭，「只可惜，我虧欠她太多了，或許能趁著最後的日子，好好彌補她。」

  「爺爺，您沒必要把什麼最後一點日子掛在嘴邊，想彌補就趁現在好好彌補唄，我覺得我已經見慣了人生無常，所以現在更加珍惜了。」

  「你這丫頭，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要多，你居然來安慰我？」季老爺子嗤笑了一下，「吃你的桂花糕。」

  「爺爺，您也一樣，吃您的桂花糕吧。」喬奕辰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嘴巴還挺厲害。」

  「彼此彼此......」

  ......

  晚上，季臨沉一回到家，就被梁穎彤拽進了房裡。

  「你幹什麼？沒聽見媽在叫我們吃飯嗎？一會兒爸又得訓我們不尊重媽了。」季臨沉蹙眉道。

  「吃什麼吃！你這個媽除了照顧你的一日三餐還知道什麼！」梁穎彤著急的道，「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出什麼事了？」

  「爺爺下午去了北苑，聽說喬奕辰給他做了桂花糕，兩個人還有說有笑地聊了很久。」

  季臨沉疑惑了起來，「爺爺和喬奕辰不是向來不對付的嗎？怎麼突然湊到一起去了？」

  「所以我才說出事了啊，爺爺早上剛誇了老五，下午就去北苑了，看這架勢，他不會是要重視起老五來了吧？你不是說老五最近的表現出乎意料，連你都有點自嘆不如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