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有意義嗎？

  「是啊，她殞落了。但她的天賦，你知道，是怎麼來的嗎？」

  文紫琛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如乾屍般的臉上，竟是顯出了一抹陰森的、詭異的笑容。

  這笑容，令人不寒而慄，也令人心驚肉跳。

  「那一次，就是在這裡，她和一隻妖狐詭異聯手，將我吊在這裡，放了我的血，同時，奪走了我的天賦。

  只可惜，所謂的天賦奪取，其實只是虛假，是一種妖詭附身的手段罷了。

  曾經，我心中最喜歡的堂姐，卻處心積慮的要奪我天賦，要讓我成為祭祀品。

  而我原本很討厭的姐姐，反而……是真正的真心待我。」

  「你們說，是不是，人心難測啊。」

  文紫琛說著，再次哈哈大笑了起來。

  只是，這笑聲，充滿了自嘲，充滿了悲愴。

  

  「你……你瘋了。」

  雲暖陽呼吸一滯，有些心慌。

  「瘋了？其實我不想走到這一步的，畢竟，我是一個人，不想越過做人的底線。

  但是現在，很多人戳著我的脊樑說——我是一條狗。」

  文紫琛說著，閉上了眼睛。

  他的腦海中，出現了烏璃鎮黃昏時分的那一幕——

  「姐姐，那人好像一條狗啊。」

  ……

  雲暖陽和雲青濯相視一眼，默默的後退了幾步。

  文紫琛，怕是真的瘋了。

  有時候，一個人裝瘋賣傻，那可能不是真瘋。

  可，當一個人無比冷靜的做著歇斯底里的事情的時候，那他，就一定是真的瘋了。

  而此時的文紫琛，冷靜得令人不寒而慄，這，已經是瘋到了極致，已經瘋得冷靜下來了。

  這種人，才是真正可怕之人。

  號稱女瘋子的雲青濯，此時對於文紫琛，心中充滿了極深的忌憚。

  這時候，她已經沒有膽量再說讓文紫琛殺死她了——因為，文紫琛很可能，會忽然下狠手。

  這個人，已經完全不正常了。

  「曾經的一幕，其實，有些消息已經傳出去了，所以還是有些修行者知道其中的冰山一角的。

  但沒關係，我自己不知道就行了。

  我當時，因緣際會，救了妖羽的妹妹妖沫，所以，我終究還是逃了出來。

  可惜，我的天賦徹底廢了。

  當時我也心灰意冷，想就這麼的當個普通人，過一輩子算了。

  所以，向妖沫提了一個要求。

  妖沫為了報恩，便答應了。

  她通過妖狐一族的魅惑之法，魅惑了我的記憶，讓我忘記了那段往事，並將我另外一個姐姐救了出來。

  那，便是我親姐姐文紫妃。

  我姐姐，大概以為是我救她導致我的天賦毀了，所以對我更好了。

  但我自己……因為忘記了這段記憶，再加上心中對於『姐姐』本能的反感……

  因此，發自本能的將一些恨意釋放到了真正對我好的那個人身上。

  魔頭沒有得到報應。

  親近的人卻受到了一次次的傷害。

  這樣的我，不僅沒有活成一個普通人，反而是一個罪人，連狗都不如！

  畢竟，狗還是人類最忠誠的朋友。

  而我，對於姐姐，卻連最基本的關愛，都沒有！」

  文紫琛說出了一段往事。

  這段往事，他如果不說出來，這世間，怕是所有人都不知道，文紫妃與文紫琛這姐弟之間，還有這麼多的因果。

  可，這段話說出來之後，眾人的心情，也都久久無法平靜。

  哪怕是身懷殺意的冷秀翎，一身殺機，也已經消散了大半。

  「暖陽哥，試探你們的時候，我，比你們更害怕。更害怕看到我不想看到的結果。」

  「但，好在……」

  「不過，這一切，也都過去了。至少，我已經知道，那個愛姐姐的姐夫，雖然沒有成為姐夫，但資格還是有的。

  可惜，姐姐沒這個福氣。」

  文紫琛輕嘆道。

  「其實……是你姐姐看不上我，我這人雖然優秀，但是你姐姐，更多的是放心不下你吧。

  如果，她不再操心你，可能才會真正的去考慮她自己的事情。

  你現在，有自己的想法，算是真正的長大了。

  我想，她應該可以瞑目了。」

  雲暖陽難得的、正兒八經的說道。

  文紫妃，是他不願意去面對的過去。

  但，有時候，不願意面對，也依然需要去面對。

  「我此行，在此地做這種事情，的確是在利用詭異，來進行自身的蛻變。同樣，我也是來請教妖沫的。

  我們之間，其實也已經兩清。

  她雖然沒有見我，但給我指出了這條路。

  通過這條路，我大概可以孕育出曾經的天賦吧，也有可能不行。

  但，只要有一些可能，我終究還是願意去嘗試一下。」

  文紫琛輕聲道。

  「你……這又是何必？」

  雲青濯同樣有些唏噓，語氣里，也終於沒有過去那種對於文紫琛的厭惡。

  「修行者，在面對死亡的時候，才可以激發出全部的天賦潛能。這一點，蘇離哥就是最好的證明了。」

  文紫琛說著，目光熠熠閃光的看向了蘇離。

  蘇離微微一愣，隨即立刻意識到，文紫琛說的是他跳下懸崖而不死，之後這才不到一個月，就突破到『玄元境二重』的事情。

  「你對我很了解？我知道了。」

  蘇離略微沉吟，隨即目光微微一凜，道：「將我困在影子裡的……是你？」

  「是我，也不是我——妖沫她帶著我測試了一下你，事實證明，你的『幻影劍域』非常強，這種血脈天賦，便連妖沫，都不願意正面與你爭鬥。

  我想，當時你也應該察覺到，並沒有致命危機吧。」

  文紫琛輕聲道。

  「危什麼？」

  蘇離反問了一句。

  說雞不說吧，文明你我他。

  文紫琛嘴巴動了動，沒說話。

  只是，他看向蘇離的目光，有些古怪。

  這時候，便連雲暖陽、雲青濯等人，都被蘇離這問法給弄得有些無語。

  這種氛圍，你竟然還說這種下作話語，真的是……

  太牛啤了吧！

  「你這麼做，是要變強？找姚姝妍、安君侯報仇？」

  蘇離再次開口。

  「不，我只是想重新激發天賦，要麼成長起來，要麼，死。」

  「那很明顯，你現在，已經成功了。只是，詭異已經入侵了你，你這活得人不人、詭異不詭異的，有意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