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坦白

  許凡有如此想法，在場的人絕對不會知道，就算他們知道了，也可能會來一句，此子有大宏遠。

  張天師看著許凡恭敬遞過來的茶杯，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這副笑容是發自內心的開心，周圍所有同仁已經許多年未曾見到過了。

  這一刻，他們由衷地祝福這位年事已高的老天師。

  要知道，自從葉寒離去過後，對方這麼多年來一直鬱鬱寡歡，讓他們所有人都揪住了心。

  而對方如此高的身份在此，卻跑去看大門。

  其中的種種其實也跟這個緣故有關。

  

  早在許多年前，這群年輕的道士其實就想要把這份重任移交過來。

  可是老天師卻是不願意了，他不想要離開。

  因為他覺得守在門口可以第一時間見到回歸的葉寒。

  畢竟想要回到道觀，外門就是第一道門檻。

  眼見這名老天師如此倔強，其他人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畢竟現如今武當山這一支門派裡面，張老天師的輩分最大，其他人也都不敢強制要求對方。

  隨著許凡的茶杯越來越近，張天師臉上的笑意更多了幾分。

  這一刻他想起了許多事情，自己這些年雖然總是待在外門看大門。

  在別人的眼裡面，他確實好像是在等待著葉寒的出現。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光是如此。

  冥冥之中自有天命，他內心之中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吶喊著。

  吶喊著告訴他，在這片紅塵世界之中還有一位他的弟子沒有歸位，而現如今他終於等到了對方。

  那個人就是現如今處在他面前的許凡！

  時間在這一刻好像變得很慢很慢，所有人都在期待著張老天師能夠儘快收下這個徒弟。

  他們想要看見老天師了卻這麼多年來的心愿，自此之後能夠安度晚年，畢竟對方的年事已高，經不住過多的折騰了。

  要是讓老天師知道這些人的想法，恐怕又會大發雷霆。

  他是一個不服老的傢伙，總是覺得自己還有許許多多的餘光沒有散發出去。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張老天師終於從許凡的手裡面接過了茶杯。

  這一刻他笑得像個孩子一般，一臉的天真與浪漫。

  「乖徒兒，快快起來。」

  話罷，他又伸出略顯蒼老的手臂，虛空攙扶了一下許凡。

  許凡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對方不必如此。

  緊接著，張天師接過茶水一飲而盡。

  許凡望著這個鬍子發白，滿臉皺紋的老人，心裏面的感嘆頓時如同潮水一般噴涌了出來。

  他不知道自己如此欺騙對方，到最後被察覺了是否還會像現如今這樣開心。

  不過事情已經做了，他也沒有回頭路，一切都是為了唐煙凌，為了整個世界！

  要不是對方不能如願回到諸神世界，一旦走火入魔，恐怕所有人都會陷入萬劫不復的狀態。

  這段時間唐煙凌的狀態越來越不穩定，他總是小心翼翼地跟著對方交流。

  不過隨著天道之石的到手，那個女人的情緒也好像穩定了不少。

  料想到如此，許凡也隨即安穩了一下心情，付出總算是有回報的。

  ……

  收徒大典很快就結束了，沒有許凡原本看見的那般繁瑣。

  在一一接見了眾人過後，許凡拖著沉重的步伐緩緩再次回到了外門大廳之內。

  這一刻他內心之中其實十分不舒服，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老人。

  他害怕對方會傷心，會失落。

  而自己一旦得到所需的東西，肯定會立刻離開這裡。

  畢竟唐煙凌就像一個炸藥桶一樣，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

  他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而連累了其他人的存在，此時的他猶如煥然一新。

  肩膀上感覺肩負了重大的責任一般！

  張天師看著一陣出神的許凡，隨即便會心一笑。

  緊接著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朝著許凡喊了一聲。

  「乖徒兒，你跟我出來一趟，我有些話要跟你說。」

  他的語氣不緊不慢，一副十分灑脫的模樣。

  感受到對方的聲音，許凡的思緒一下子就被拽了回來。

  在交代了唐煙凌幾句過後，許凡緊緊跟隨張天師出去了。

  「你先在這裡等我一下，切忌不可惹事兒，要是...」

  他的話語還未說完，唐煙凌直接就打斷了下來。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兒，犯不著整天盯著我。」

  感受到些許怒氣，許凡也沒再多說什麼。

  注視著許凡緩緩離開的背影，唐煙凌頓時陷入了一陣沉思當中。

  剛才看著許凡的拜師禮的時候，其實她內心深處相當的複雜。

  具體是一種什麼情緒，她也說不明白。

  反正讓她回想了起了多年前的自己一般，而那個時候自己剛剛才進入修真世界的熔爐之中。

  ……

  武當山道觀外，此刻正有一位老人背負著雙手，而在其後面還有一名年輕人的存在。

  注視著漫山遍野的雲海，老道士微微側過頭來。

  「乖徒兒，到我身邊來。」

  年輕人感受到對方的呼叫，隨即邁著略顯沉重的步伐緩緩走了過去。

  「師尊，我在！」

  這一老一少正是許凡與張天師二人。

  「乖徒兒，其實你來此的緣故為師都知道。」

  霎時間，許凡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幾下。

  強烈的脈搏聲，讓人從旁都能聽聞幾分。

  「不必緊張，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

  面對張天師的質問，許凡嘴角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昨天晚上東院丟了一件東西，想必也是你們所為吧？」

  沒管許凡的狀態，張天師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聽著對方平淡的語氣，許凡的內心之中更加苦澀了幾分。

  緊接著他便緩緩開口道：「師尊...我...」

  「不必解釋，你既然這麼做，那麼肯定有你的理由，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會深究的。」

  話到如此，張天師緩緩回過頭來，眼神十分柔和地盯著許凡的眼睛。

  許凡微微張了張口，可是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來。

  「你身旁的女子也不是你道侶對吧？我雖然為師修為不高，可是卻能感受到對方的不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