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能保證她平安嗎

  宋暖閉上眼睛知道念華離去，念華對自己是什麼感覺她怎麼會不知道。

  自從念華說會幫自己之後，她就看出來念華對她的感情。

  她只是一直假裝不知道，一個慕雲裔，現在又是一個念華。

  宋暖不想想這些頭疼的感情事，光是一個陸景琛就讓她痛的死去活來的了。

  在她的心沒有騰乾淨之前，她不想再參與任何的感情事件。

  所以對於念華的感情，她假裝不知道。

  宋暖煩操的心一直在想著這些事情，心痛，失望，源於誰，卻不能終止。

  「能保證她平安嗎？」

  慕雲裔站在門口，每一次的痛苦不僅是年華陪著，慕雲裔一樣陪著。

  念華跟慕雲裔一樣靠在牆壁上：「我也不能有十足的把握。」

  

  慕雲裔沉默了好一會，他什麼都不怕，就怕死神，他戰勝不了死神。

  「讓她活下去。」

  念華側頭看慕雲裔：「然後呢？在悲傷，痛苦中活下去嗎？」

  慕雲裔低垂這著頭，「你真的愛她嗎？」

  念華認真的問，「我比任何人都要愛她。」

  「可是你確實給她帶來痛苦的人，如果你的愛是痛苦，你還要繼續愛下去嗎？」

  慕雲裔的手緊握，他不想承認，但是念華說的沒錯，他帶給宋暖的全都是痛苦。

  「讓她活下去。」

  慕雲裔離開了醫院，他需要一段時間去接受，去想開······

  宋暖的整個生產過程是在溫水浴缸里完成的，因為溫水有助於緩解疼痛。

  整個浴缸里的水都被鮮血染紅，宋暖瘦弱的身子在浴缸中求死掙扎。

  就算是生下這個孩子會要了她的命，她還是生下了這個孩子。

  這個她跟陸景琛的孩子。

  這整整一個晚上，宋暖的叫聲從尖叫到呻吟，然後慢慢變弱，慢慢的沒有聲音。

  孩子生下來的時候掉入了水池，跟血水混為一體，撈了很久才被撈上來。

  孩子身上的胚胎還沒有完全的脫落，整個看起來皺巴巴的。

  念華穿著白大褂抱著孩子出去，慕雲裔已經兩個晚上沒有睡，等在門口。

  看到念華出來，匆忙迎上去：「是個女孩，生下來掉入水中被撈上來就沒再哭過，怎麼打都不哭，也沒有任何的聲響。」

  念華說話的時候很平靜，慕雲裔稍微撥了一下裹住孩子的布。

  血紅的血絲還沒有被擦乾淨，整個孩子紅彤彤的，看上去很是嚇人。

  「暖暖呢？她還好吧。」

  念華只是將白色的毛巾給孩子包裹好，連頭一起蒙上。

  「我盡力了······」

  慕雲裔有一瞬間的崩潰：「所以說她沒事對吧？」

  念華低下了頭：「慕先生請節哀。」

  慕雲裔抓住念華的肩膀：「你這話什麼意思？我讓你救活她，不是讓你跟我說節哀的。」

  慕雲裔在走廊里怒吼起來，然後撥開念華不管不顧的走進了生產室。

  裡面的人員已經差不多散去，慕雲裔突然闖進來，嚇得所有人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宋暖安靜的躺在滿是血水的浴缸里，臉色蒼白，在血水的印照下。

  慕雲裔的腿幾乎是軟的，他從浴缸里撈出宋暖的手，水是暖的，宋暖的身體確實冰涼的。

  慕雲裔的顫抖著：「你就這麼想離開嗎？你就這麼想離開我嗎？」

  慕雲裔拍打著水，水花撿起來飛濺到慕雲裔的衣服上，連同白色的襯衣都染紅了。

  「你用這種方式離開我對吧？你為了那個孩子不顧死活，陸景琛他不愛你，他結婚了，他有自己的孩子，你······為什麼？為什麼就是不肯看看我，我很愛你，真的很愛你······」

  說道最後慕雲裔竟然泣不成聲，沒人見過慕雲裔這個樣子，傷痛欲絕的樣子十分的嚇人。

  也沒人敢靠前去，知道浴缸中的水都變成冰涼。

  慕雲裔顫顫巍巍給宋暖戴上戒指：「知道嗎暖暖，這是我向你求婚的戒指，本想著你生完孩子就跟你求婚的，可是······不過沒關係，現在這戒指還是戴在你的手上，真好看，是為你量身定做的······」

  慕雲裔捂住自己的嘴巴，好一會才緩解了一下情緒，宋暖的髮絲被汗濕貼在額頭上。

  慕雲裔都一點點給宋暖整理好：「如果早知道會有這一天，我會放你走，即使我愛你······」

  慕雲裔在生產室里跟宋暖說了很多，沒人進去打擾他們。

  當慕雲裔出來的時候雙眼通紅，已經沒有眼淚，不知道他是怎麼挺過來的。

  凌晨六時，醫院宣布宋暖因生產失血過多導致死亡，產下一名女嬰，被判夭折。

  古堡的窗簾全都是拉著的，黑暗中慕雲裔一個人點著煙，一支接一支。

  「老闆，夫人的屍體······」

  慕雲裔終於在黑暗中動了一下：「什麼屍體，你說她死了嗎？胡說，我的暖暖怎麼可能死，不可能的······」

  現在的慕雲裔像是失去了至寶的孩子，沒有一點的安全感。

  他在宋暖的房間裡已經待了很多天了，一直沒有離開過。

  「你說你要走，我放你走，可是你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離開我······」

  慕雲裔將自己埋在被子裡，上面好像還殘留著宋暖的味道。

  以前總是口口聲聲的說死也不會放宋暖走，可是現在宋暖真的不在了。

  他反而明白沒有什麼是比宋暖活著更好的事情，她活著總比再也見不到她要好。

  念華回來拿宋暖的東西，因為慕雲裔的意志消沉，宋暖的後事總要有人來打理。

  慕雲裔看著念華將宋暖的東西一件件的拿走，就像是將他的心一點點的割下來。

  「放下吧，人都······不在了。」

  念華的動作只是停頓了一下但是還是接著收拾，「我說讓你放下。」

  慕雲裔怒吼著，阻止念華收拾宋暖的東西。

  「留下只會讓你更傷心，不如讓她在你的世界裡消失的徹底。」

  慕雲裔想要阻止，可是他阻止不了。

  念華很快收拾了東西，提著箱子站在了門口：「之後我就會離開這裡，您······好好過。」

  「等等······」

  慕雲裔叫住了念華，念華停住了腳步在門口。

  「她沒死對吧？」

  念華的身影在黑暗中有些模糊，甚至是看不清表情。

  念華沒有給慕雲裔任何的答覆，而是直接走出了房間，走出了古堡。

  那天冬天的尾巴，不再下雪，不再很冷，但是宋暖永遠的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