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酒精過敏的病人
2024-06-04 09:36:47
作者: 墨笙
手機鈴聲響個不停。
我拿出手機一看還是剛剛那一串陌生的號碼,只是蹙了一下眉頭,拇指划過就掛了電話。
何峰接過我手裡的筆,然後將文件夾合上。
我愣愣的看了一眼文件夾,靳凌恆應該不至於這麼沒品,到時候翻臉不認不簽字吧。
這麼一想,我就將心裡話說了出來,何峰聽了,笑了一下,再次對我保證道:「少夫人您說笑了,靳少不會這麼沒品。」
何峰的話沒有一點毛病,可是我聽著心裡卻生出了異樣感。
已經八點了。
我沒有在前廳多做停留,轉身回了房間拿行李箱。
劉媽敲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水杯還有一顆白色的藥片,她猶豫不決間我已經明白了那是什麼。
我伸手拿過水杯,將藥片吞入腹中,劉媽嘆氣道:「少爺昨晚離開之前叮囑我的,那會兒你的情緒激動,我沒敢拿給你。」
靳凌恆的心思還真是縝密。
我平靜的笑了一下,說:「沒事的,既然離婚了這藥就更應該吃才對,好了劉媽,你看天又要下雪了,你就不要出去送我了。」
劉媽緊緊抓著我的手不放,然後抽出一隻手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遞給我,說:「這是我親戚家房子的地址,剛好昨天我去打掃過了,你可以立馬住進去,都是乾淨的。」
看著她眼眶紅紅的樣子,我的心又糾了起來。
算起來我到靳園的時間還不到一個月,和劉媽相處的時間雖是最多的,可真到離別之際才覺得陪她的時間少之又少。
我伸出雙臂緊緊的抱著劉媽,縱然心裡十分不舍,可是人生的離別又何止這一次。
我托著行李箱走到前廳的時候,德叔一言不發的看了我一眼,伸手將我的行李箱提了過去,放在車子的後備箱裡。
我抬眼看了一下整齊站成兩排的傭人,轉身問劉媽:「好些天沒有看到溫意了,她去哪了?」
劉媽沒好氣的說:「那個溫意太不檢點了,前幾天她已經被趕出去了,她居然試圖勾搭少爺,還好被我及時看到,如果被少爺看到了她可就沒這麼好運了。」
我想起自己被靳凌恆趕到傭人宿舍的那一天,溫意就特意的打扮過自己,後來被我委婉的提醒了一次,我以為她能就此改過,沒想到她還是死性不改。
人往高處走,這是無可厚非的,但她的方式實在是愚蠢,雖然靳凌恆並不看重另一半的出身,但是像溫意那樣諂媚而又主動的女子,靳凌恆是絕不會喜歡的。
也不知道將來留在靳凌恆身邊的人會是什麼樣的,會是方素清嗎?
我苦笑了一下,懊惱自己想那些做什麼。
我對眾人點了點頭,然後走了出去,路過德叔的時候,他輕輕的咳嗽了幾聲,我停下腳步,對他說:「多謝德叔。」
送我下山的是靳園的保鏢,車子行駛在盤山公路上,我回頭望了一眼越來越遠的靳園,心裡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也沒有恢復自由的喜悅,這種感覺令我很不安。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依然是那一串陌生的號碼。
我皺了皺眉頭,如果我不接,這個電話是不是就會不停打來呢?
我嘆了聲氣,滑動屏幕將電話接了起來,對方是一道陌生的男音。
不過令我意外的是對方不是推銷也不是詐騙,而是略帶急切的聲音:「您好,請問是顧墨心嗎?我們醫院有一位酒精過敏的病人,說您是他的妻子,希望您儘快來一趟。」
酒精過敏?
靳凌恆又在搞什麼鬼?
我對電話里的人說:「您打錯了,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你是不是太狠心了?你丈夫半夜被送進醫院裡昏迷不醒,現在才剛剛醒來,如果你不來的話我們就將他趕出去了,省得占著一張床位。」
他昨夜昏迷不醒,小王到底是怎麼照顧他的!
等我趕到醫院的時候,病房內哪裡有什麼昏迷不醒而剛醒來的病人?
靳凌恆雙腿交疊的坐在病房外的沙發上,他神情慵懶的看了我一眼,眼睛旁還有沒有退去的紅暈,他搭在沙發扶手的手背上都是紅疹。
因為他的皮膚白皙,看上去一片觸目驚心。
看來他真的是酒精過敏了。
我走過去,劈頭蓋臉的數落他:「靳凌恆,你到底在搞什麼鬼?喝酒?你好端端的為什麼跑去喝酒,你不知道自己酒精過敏嗎?這是可以開玩笑的嗎?」
他抬眼看著我,眼睛裡一片猩紅,在他抬頭的一瞬間我看到他的頸項上一片紅疹,我不動聲色的握緊了拳頭。
真恨不得立馬將他捏死。
他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抬眼看了我一下,而後又垂下頭,直起的身子立馬朝後靠了下去,重重的吐了一口氣。
濃濃的酒氣在空氣中肆虐。
他到底喝了多少酒?
我左右看了看也沒有看到小王,轉頭問他:「小王呢?」
「不知道。」他輕輕的說了三個字,只這三個字我還是能感覺到他的醉意。
我對身旁的保鏢做了一個手勢,他走上前將靳凌恆架起來,跟著我進了電梯。
眼下他這個樣子要是被有心人拍了照一定會產生不好的影響,所以我扶著他到沒有人經過的拐角處,讓保鏢將車子開到醫院的後門。
靳凌恆大半個身子都靠著我,他實在是太重了,所以我只能靠著牆壁來支撐著。
可誰知我才剛靠在牆上,他的身子突然一轉,正面將我壓在牆上,他的腳步一滑,整個人險些滑在地上,我出於本能的將他扶住,兩人的臉頰緊緊相貼,我這才感覺到他的臉頰滾燙。
剛剛醫生說他不肯配合吃藥,我勸說了好久他還是不肯吃藥。
因為他不僅酒精過敏,本身的解酒能力也差到離譜,雖然打過點滴,過敏的症狀已經消失了,可如果不吃藥,就會一直處於醉酒的狀態。
好端端的他為什麼跑去喝酒?我不想去深究,也不敢去深究。
這時,不遠處有人在朝著這邊靠近,聲音越來越近,可就在這個時候,大半個身子靠在我身上的靳凌恆突然將身子移開了一些,還不等我反應過來,他就低頭吻住了我。
靳凌恆又將大半個身子壓向我,我伸手去推他,可是他卻將我的兩隻手緊緊握著,撬開我的唇齒,輕咬著我的舌尖。
外面下雪了,我扶著他站在這裡只是為了等保鏢將車停好後再出去,可現在兩個人就像是在偷吃一樣,尤其是其他的聲音在逼近,我的臉頰就越紅。
「唔...靳凌恆你瘋了,我們已經離婚了,你不能再這麼對我!」我想要躲開他的吻,可是他另一隻手掐著我的下巴,讓我無處可逃。
他重重的吻著我,動作比剛剛還要急還要狠,他說的很輕很壓抑,卻字字清晰的流進我的耳朵里,「墨墨,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