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放棄過去
2024-06-04 09:36:10
作者: 墨笙
我看著滾落到山坡下的石塊,就像和曾經告別一樣,如此沉重的告別儀式之後,我深吸了一口氣,對身側的保鏢說:「走吧。」
走了兩步後發現保鏢沒有跟上來,我停下來轉身的時候愣了一下,只見靳凌恆站在石階之上,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眼神深沉又幽暗,像是無邊的黑夜。
不知怎麼了,被他這樣的眼神所注視之後,我的雙腳連踏出一步的力氣都沒有,直到他走到我身邊,轉眼看著山坡,我才猛地後退了一步。
可令我意外的是,他並沒有說什麼,而是轉眼看著我,語氣不緊不慢的說:「下去吧。」
剛剛跟著我的保鏢往後退了一步,和另一個保鏢並肩站在我們身後。
靳凌恆的視線只在我身上停留了幾秒,而後有些不悅的說:「還不走嗎,快下雪了。」
說著,他的手伸過來想強行拉我,我往旁邊退了一步,手背在身後,他又走過來強行拉住我的手,帶著我走下青石板的石階。
他的手勁很大,而且身後還有兩名保鏢跟隨,我不想在外人面前和他拉拉扯扯。
口袋裡的暖手袋已經不暖和了,所以我的手一直都是冰冷的,靳凌恆溫暖的大手包裹著我的手,頓時一股暖流流進我的全身。
也不知道怎麼了,今天渾身冷冰冰的,一點熱量也沒有。
隨後,靳凌恆抓著我的手和他的手一起放進他大衣的口袋裡,他輕輕的捏了捏,轉過身來將我羽絨服的帽子戴在我的頭上。
我渾身像是凍僵了一樣,本能的朝著溫暖靠近,所以任憑他抓著我的手。
我抬頭看了一眼靳凌恆,然後低下頭不說話。
走了一會兒,他突然開口道:「石塊上的字是我刻的吧?」
我的臉埋進帽子裡,天色有些黑了,將我的表情全都隱藏了起來,我平靜的說:「我說過了是我貪玩的時候刻的,只是用了你的字跡而已。」
「撒謊,別人看不出來,我還看不出來嗎?」靳凌恆的語氣聽上去也很平靜,完全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我沉默著不說話,既然他認定那些字是他刻下的,我說再多也沒用,更何況他說的是事實。
保鏢就跟在我們身後的不遠處,我將心裡的疑惑問了出來:「你為什麼告訴裴震天是因為我的求情才放過裴氏?」
他轉眼看了我一下,接著往下走,「你果然去看裴少城了?」
我停了下來看著地板,看來他早就預料到了,我抬頭對上他清冷的目光,承認道:「嗯。」
原以為他知道後會大發雷霆,可是他並沒有表現出一丁點的生氣,只是回答我:「告訴裴震天,只是希望他以後別再來找你了,你不是不想見到他嗎?」
他看著我的眼神諱莫如深,好像藏了什麼秘密一樣,幽深的讓人捉摸不透。
他的話分明是沒有任何毛病的,可是卻讓我覺得別有深意。
突然,一片雪花從我的眼前飄落,我抬頭看天空,果然下雪了,身後的保鏢有備而來,將黑色的打傘撐開站在靳凌恆和我的身後。
靳凌恆轉身將傘接了過來,手從口袋裡抽了出去,他溫暖的手突然離開,我才敢在他的口袋裡偷偷將手掌握緊。
他單手撐著傘,另一隻手攬著我凍得有些僵硬的身子,踩著雪往下走,好在天還不算太黑,再加上積雪的反光,路面還是好走的。
快到靳園的時候,靳凌恆腳步放緩了些,嗓音清冷的說:「你將石塊扔了也沒用,除非我對你厭惡了,否則就算你想放棄過去,我也不會放過你。」
我愣了一下,靳凌恆的話外音就是他厭惡我之後,他才會放過我。
聽到這句話後,不知道是喜還是悲,我只覺得心裡堵得慌,將手從他的口袋裡抽出來,低著頭苦笑道:「我不是你的寵物,你關不住我的。」
「到現在還想著逃,是不是我對你的懲罰還不夠?」靳凌恆聲音有些冷意。
我抬眼看著他,平靜的說:「你儘管懲罰吧,我是不會屈服的。」
說完之後我就轉過身,他也不阻攔,任憑我先一步跑進去。
天完全黑了下來,靳園燈火通明。
我跑的太急,沒注意到劉媽站在前廳外在等我,等我跑過去的時候,才看見她。
她看了看我身後不遠處的靳凌恆,連忙笑著對我說:「這就對了,夫妻倆哪裡能一直冷戰下去是不是?」
顯然劉媽以為我和靳凌恆和好如初了,我也不想隱瞞她,對她說:「劉媽,我和他做不成夫妻的。」
劉媽臉色變了變,問我:「怎麼了這是?何峰送方小姐回來,告訴我你和少爺單獨相處,你們難道不是和好了嗎?」
我苦笑了一下,對她搖搖頭,沒有再說話,將口袋裡早就不暖和的暖手袋地給她。
劉媽接過去,嘆氣道:「墨墨,聽劉媽的勸別再生少爺的氣了,少爺無論做什麼都是為了你好,你都不知道,你不吃不喝的那幾天,少爺過的一點也不好,你沒看見他瘦了嗎......」
「劉媽,不是快開飯了嗎,別讓方小姐久等了。」我推著劉媽直往後廚走,不再讓她把話說下去。
我知道她想說什麼,可是現在靳凌恆的好與壞都與我無關。
以前的我就是太心軟了,只要聽見他有什麼好歹整顆心都跟著一起亂,每每下定的決心從來就沒有做到。
將劉媽塞進廚房後,我轉身回了副樓。
當我正想把衣服換下來的時候,小腹突然傳來了一陣強烈的鈍痛,我的手「砰」的一聲緊緊抓在衣櫃的門上,我低低的悶哼一聲,弓著身子慢慢走到沙發邊。
可還不等我坐下,就感覺到腹下有一股暖流緩緩的流出。
我一個激靈的站了起來,忍著痛去了衛生間。
怪不得今天身上會這麼冷,原來是例假來了。
上個月是提前了,這個月居然推遲了,我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沒有將這件事放心上,以至於連日子推遲了都不知道。
可是小腹的疼痛感不減上個月,反而疼痛比上次還要劇烈,一股股的寒意從小腹向四周蔓延,折磨的我額頭直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