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 順利結束

  儀式比想像中進行的順利。

  台下的面孔喬綿其實一直是看不清的，從她的手被蘇盛牽著，開始走向陸亭川那時起，眼前的視線的確不再模糊，陸亭川的身影也逐漸清晰起來。但更多的，如同電光火石一般在全身上下串流的，如同電影片段一般在眼前出現的，是這麼多年來喬綿與陸亭川的種種。

  曾經以為不會發生的，如今都發生了。

  喬綿站在台前，陸亭川在她身旁，她看著他跪下為她戴上戒指，他將她的手背放在嘴巴親吻，她看著他眼中同樣含著淚，他臉上的憔悴早已飛走，取而代之的是他洋溢在臉上的幸福與喜悅。

  台上蘇盛還在講話，他是主婚人，在言說喬綿自兒時起的種種，然後是伍瀚軒，他作為證婚人出席，他穿上一身筆挺軍裝，他的眼眶微微泛紅，話語卻如同鼓點一般有力，迴蕩在他們耳邊。

  然後台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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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在暮色中舉辦的婚禮終於落下帷幕，喬綿被陸亭川小心翼翼的扶著下台，他們需要到後邊休息。陸餘年一直坐在台下，他正用手背偷偷抹了兩下眼淚，等陸亭川他們剛走兩步，他衝上台去精神此時顯得很矍鑠：「大家今天辛苦一天了，待會我會命人為各位送上喜慶紅包，沾沾喜氣！不管怎樣，謝謝你們今天能來捧場！現在，晚宴正式開始，大家吃好喝好，有什麼需要儘管告訴我！我陸某全力滿足！」

  陸餘年的話語很有帶動氣氛，等他一說完，台下的氣氛猶如熱浪，一陣高過一陣。在他們的鼓掌中，陸亭川牽著喬綿終於進了酒店裡面的大廳。

  外面的音樂響起來，人群很興奮，晚宴開始，自助的餐點上了流水線，服務生端著各類菜系、紅酒如同游魚一般穿梭在廚房與現場之間。裡面反而顯得空蕩而安靜，連空氣都稀薄了好幾度。

  陸亭川帶著她到沙發前坐下，喬綿到底是有些累了，肚子裡孩子的重量與婚紗的束縛讓她有些微喘，此刻便著急用手去解後面的拉鏈，稍微鬆了一些，也好不那麼勒人了。

  陸亭川坐在喬綿的身旁，緊緊握住她的手心，兩人臉上的氣色都有些紅，剛剛這個儀式的完成讓他們倒像是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事，顯得激動異常。

  陸亭川看著她，語氣溫柔的很，「還能堅持嗎？還是先回醫院吧。」陸亭川眼神里透露出擔憂來。

  「等等。Linda與夢姐快過來了，也要跟她們說一聲再走。而且爸也還在外面。」喬綿輕輕搖頭。

  「不用管爸，他身邊有成連。我先帶你回醫院。Linda她們應該快來了，我打電話催一下。」陸亭川臉色暗了下來，要伸手去摸褲兜里的手機。

  喬綿按住他的手，「你別催她們，本來就吵外面。大家夠忙了。咳咳……」喬綿忽然咳嗽了兩聲，呼吸與語氣都有些急促起來。

  於是按住陸亭川的手又鬆開了。

  陸亭川眉頭一緊，「綿綿，你還說你、哎、劉嫂你過來一下。」他抬眸剛好看見劉嫂，便叫她過來照顧一下喬綿，因為剛好手機震動起來，陸亭川起身去一邊接電話。

  是醫院打來的。陸亭川眉頭一擰，已經預感到不妙。

  他接起來，語氣有些躊躇。「餵？」

  「陸先生！你擅自將病人帶出醫院！我告訴過你，病人的情況非常不樂觀！我知道你是為了你們的婚禮，可是你也得從病人的實際情況出發！現在根本不是你們舉辦婚禮的最佳時機！若不是我在網上看見新聞，恐怕現在還不知道！」李醫生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說著說著，他又像是轉移炮火，沖誰說去，「還有你，哭什麼哭！給我說什麼病人在睡覺！幫著他們出醫院，出了事你擔得起責任嗎你！我告訴你，後面再跟你算帳！」

  陸亭川聽明白了，李醫生吼得正是那個幫他與喬綿出醫院的小護士。

  於是他輕輕吐了口氣，「李醫生，您先別著急。」

  「不著急？我能不急嗎！你自己看看，現場的照片裡，病人的臉色有多差！你還是不是她親人啊，怎麼這麼不心疼人呢！那棍子也是沒打在你身上，你不知道痛啊！…………」

  醫生還在說著什麼，陸亭川已經聽不清了。他想，也許這個醫生是真的為病人著想的好醫生，所以才會言辭如此激烈，才會這麼生氣。

  可陸亭川呢，他聽著聽著已經垂下了手臂，手機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他方才是背著喬綿的，此刻轉身回來，看見她依舊坐在沙發上，彎著腰，頭紗已經取下來了，一隻手捂著臉，劉嫂在一旁為她輕輕按壓著另一隻手的虎口，大約是緩解疼痛。

  另一邊，傳來一陣輕盈卻又急促的腳步聲。陸亭川看過去，是Linda與張夢，她們臉上還掛著忙碌的神色，眼裡亮著光，搜尋著喬綿的位置，然後朝這個方向走來。

  她們很快到了喬綿身邊，在她身邊坐下，關切的詢問著，每個表情每個動作都是那麼的自然。

  陸亭川也走到喬綿身邊去。

  Linda穿著淺粉色的伴娘裙，看起來活潑漂亮，很符合她的氣質。

  她拉著喬綿的手，「喬，你怎麼看起來這麼沮喪，你要開心的笑呀。」她沖喬綿眨眨眼，又轉頭看著陸亭川，「陸隊還在這裡呢，你們倆想什麼呢，要是你們有事就先走。我和夢姐在這。」

  張夢附和：「陸隊，名刀也還在外面。我看小綿臉色也不是很好，你們乾脆先走。趁著這時所有記者都沒法進來，剛剛他們想過來採訪你們，全被我們攔住了。都讓他們來婚禮現場了，還採訪什麼啊，真是得寸進尺。」

  「沒關係。我們很快就回醫院了。」喬綿開口，聲音確實虛弱無力，她看了Linda與張夢一眼，「今天辛苦你們了。其實我和亭川真的什麼都沒準備好，多虧有你們，才顯得不那麼慌亂。還有紛紛，今天也沒來得及謝謝他，你幫我轉告紛紛，說阿姨下次一定送他禮物。」

  喬綿感動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