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隱隱不安
2024-06-04 09:00:06
作者: 小妖女王
而就在這時,Jake依舊朝向陸亭川的方向,那臉色平和的,淡淡的,終於,藍眼睛狡黠的一笑,露出一個很鬼魅的笑容。
陸亭川看到了他的眼神,心忽然一沉,順勢猛地回頭,身子靈巧的一偏,作出反應,瞬間,一武器子彈從他的肩頭飛過,而他一武器毫不猶豫,已將來人擊斃。還來不及反應,剛剛轉身的身後,又響起一聲武器響。
他心中暗叫不妙,再次轉身一看,Jake已經倒在血泊中,整個人一動不動了。
場面一下子變得安靜起來,似乎所有的紛爭都停止了。一種悵然所失的感覺從陸亭川心上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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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方才是後方有人偷襲,而Jake聲東擊西,想要趁陸亭川不注意時一武器崩了他。但向成珏卻先下手為強,送他下地獄了。
陸亭川長舒一口氣,對著向成珏笑了。
雨,忽然就徹底停了。天色,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似乎此前那番追逐,那些生死廝殺,都是幻象。
陸亭川走到向成珏身邊,聲音有些沙啞,但又帶著濕潤,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他說,「剛才,謝了。」
向成珏也學著狡黠一笑,「光說不做嘴把戲。」他故意調侃著,手臂卻已經拍上了陸亭川的肩。
在這一刻,他們是生死之交的戰友。無論誰生與死,都是值得的。無需太多考慮,只要在戰場上,他們絕對會拼盡全力去保護對方,而不會害怕,不會猶豫。
Jake的屍首躺在這半坡地上,眼睛微微張開,向成珏的一武器正中他的眉心,方才汩汩往外冒著的血液,已經乾涸了。
就如陸亭川方才忐忑不安,卻也逐漸沉澱的心情一般,一切都平靜了。
他過去查看屍體情況,向成珏跟在後邊。
向成珏有些惋惜,「可惜了。其實還想抓個活的。」
陸亭川搖搖頭,「抓活的也沒用。他什麼都不會說的。」
「你怎麼知道?」向成珏下意識的問。
陸亭川笑,「你和他不是老相識麼?這都看不出來。」
向成珏回憶著,當初與Jake在那廢棄修車廠見面的場景。他亦是穿著黑西裝,看起來紳士,彬彬有禮,卻又冷漠,無情,心狠手辣。
當時,他囂張狂妄,僅憑一個想法就將喬綿綁了去。甚至在最後,對著向成珏開武器。若不是喬綿為他擋住了那武器,向成珏都不敢保證自己現在還活著。
不過方才這顆子彈,也算是他還給Jake了。只是想起那些往事,腦海里關於喬綿的片段,記憶便又拼圖一般拼湊起來。
向成珏晃了晃腦袋,笑笑,將這些拼圖重新壓回心底了。
陸亭川問,「他叫Jake?」
「嗯。」向成珏點頭。他此時正熟練的檢查Jake的屍體情況,確保身上是否有其他證據、證物。
「回去再查。也不能保證是真名。」陸亭川淡淡的說。
「身上什麼都沒有。」向成珏摸完最後一個口袋,起身將手上的鮮血擦乾淨。
Jake那身黑色西裝已被鮮血染得發紫,此時血腥味兒濃重,在原地瀰漫久久不肯散去。
「去前面看看。」陸亭川說。
於是身子又恢復成那般小心翼翼前進的狀態,整個人都是非常謹慎,警覺的。
前方是童文帶隊,還有血影隊的幾名成員也都參與了戰鬥。只不過從方才開始便一片寂靜,陸亭川他們也無法保證情況。
他將耳朵里的信號重新開通,一陣雜音傳來,才逐漸清晰,「蚊子,聽到請回答,現場情況如何。」
向成珏跟在他身後,亦是才剛剛重新打開通訊。
童文的聲音傳出,聽起來有些急促,還喘著氣,「一切正常。安全。」匯報結束。
陸亭川回眸看一眼向成珏,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卻又什麼話都沒說。看來此前他們各自擊斃的那兩個人,便是這群毒販里最後逃竄的人。
過去後,場面一片狼藉。
地上是厚重的血跡,原本就濕滑的泥土與血混合成一片,烏黑髮紅的血順著流淌著,逐漸在地上乾涸。
武器戰已經結束了,童文他們正在逐漸收拾殘局。地上的屍體,零散的武器支都需要逐步去清理。
陸亭川叫來童文,「全死了?」
童文臉上一臉汗水,還有一些擦傷和血跡,他喘著氣,「抓了倆活的,不過就是開車的。其他的沒被打死,也飲彈自盡了。」
「我們的人呢?」陸亭川盯著他,又問。
「傷了三個,不嚴重。現在讓他們先下去了。」
陸亭川點點頭,心中有數了。
「好。」他拍拍童文的肩膀,伸起右手時才發現右肩有些疼,血肉的撕扯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童文見狀,聲音里充滿擔憂,「陸隊,你受傷了?要不你先下去休息吧。這兒有我們。」
陸亭川臉色又平靜下來,聲音恢復如常,「不至於。小傷而已。」他何時又變成那樣脆弱的人了?輕傷都要下火線,還是他陸亭川的風格了?
何況,即使此時一切看似結束了,即使心上牽掛的那人在他心放鬆的一瞬間,就出現在了眼前。但陸亭川還是在克制,他不能容許自己還未徹底將這一切結束,就又去丟開一切。
喬綿在的位置是安全的,他現在擔心的,反而是這棟樓里,是否會存在一些什麼秘密。
大門是開著的,上面被濺起了許多血跡,陸亭川與向成珏走了進去。
他們此前一直沒有機會靠近,都只是遠遠的觀望著,只看得到表面。
剛走了幾步,肩膀處忽的又吃疼起來,陸亭川咧了兩下嘴,向成珏停下來看著他,「你受傷了,還能堅持麼?要不,你就先回去吧。或者,我讓金莊叫醫生過來。」
陸亭川擺擺手,深呼吸兩口氣,讓肺腑里灌滿那雨後的空氣,只是這空氣混雜著濃濃的血影味兒,又莫名的讓他有些噁心。
但陸亭川還是堅持,「不必了。現在叫外面的人過來,只會引起騷亂。我什麼傷沒受過?這點小傷,不礙事。」
驀地,他定了定神,盯著那看起來十分寬闊的二樓,聲音忽然很冷,「而且我總隱隱覺得,這一切還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