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我會讓你後悔的
2024-06-04 08:57:22
作者: 小妖女王
「我哪裡討厭了?」他低身吻住她的唇。
喬綿嚶嚀了一聲,繼而又推開他的身子,將那索吻的唇從她嘴上剝離,「好了,別鬧。」她繼續說道,「怎麼樣?你還沒告訴我結果呢。」
雖說陸亭川一直沒開口說任務結果,但從他的反應,喬綿已經猜出了大概。若任務失敗,陸亭川也不會這麼快回來,此時說不定都去司令部匯報結果了。
「你猜。」他在喬綿耳邊呼著熱氣。
「抓到溫思成了嗎?」喬綿心中還是有些緊張。那個已經淪落到不堪的男人,那個曾經禍害過她甚至後來毀了陸心怡的男人,喬綿比誰都希望能抓住他,不要讓他再去害人。
陸亭川從喬綿身上下來,側身躺在她身旁,他的右手臂伸直了去,手指撥弄著喬綿柔軟的髮絲,眼睛望著似明似暗的天花板,月光灑在他和喬綿身上,這一幕靜謐又美好。
「溫思成死了。」陸亭川嗓音淡淡的,又有些沙啞。
喬綿點點頭,卻很訝異,「死了?」她重複著問。
陸亭川轉過頭凝望著喬綿,指腹也從她的頭髮來到臉頰,粗糙的略微帶些薄繭的指腹輕柔摩挲著她柔嫩的臉龐,「嗯,被我開武器打死的。」他的瞳孔正對上她清亮的眸子。
一時間,他竟望見那雙清亮眸子中閃過一種如釋重負的情緒。
「死了好,也許死了,他就不會再傷害人了。」喬綿輕聲說道,聲音依舊是柔柔的,軟軟的,讓陸亭川那顆跳動的心有種舒服的依靠著的感覺。
「原本想留他一條命。誰知他死不悔改,我以為他還想傷害陸心怡的性命,情急之下,只好開武器。」陸亭川回憶著那一幕,他確信,溫思成最後望向陸心怡的眼神中是不帶有感情的。
即使,即使他腰間別著的只是一串鑰匙扣,那上面掛著陸心怡喜歡的布朗熊,可又能代表什麼?也許他不過是想用盡最後的力氣將那布朗熊還給陸心怡,然後告訴她他們之間其實從未有過愛,他對她不過是利用與合作關係。
陸亭川開武器打死了他,同時也就阻止了他說那些話。這樣的結果也許沒什麼不好,至少從此後陸心怡每想起溫思成,記起的便是他死前的樣子,少了那些決絕冷漠的話,心中滋味也要好一點。
月光下,房間裡,喬綿輕輕握住陸亭川的手心,「亭川,辛苦你了。」她溫柔似水的望著他的黑眸,那雙眼裡包含了太多情意。
「不辛苦。」陸亭川唇角勾起笑容。能在任務一結束後便回到部隊,回到這個有喬綿等待的地方,他心中最空虛的地方已被狠狠填滿,哪裡還有辛苦可言?
「亭川。陸心怡她……」喬綿欲言又止,須臾,她又緩緩說道,「她看著溫思成死的嗎?」
喬綿聲音裡帶著悲憫。
陸亭川反手將她的手心團團包裹住,「嗯。」他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回應。
「你說,她會恨你嗎?」喬綿問。
陸亭川搖頭,「不會。」他將喬綿柔軟的手放在嘴唇邊親吻,「是她讓我殺了溫思成。」
「什麼?!」喬綿輕呼出聲,眼神里是不可置信的眸色。
陸亭川笑出聲,「要不然你認為呢?她為什麼會找到你,會告訴你溫思成的行蹤。陸心怡不過想借刀殺人罷了。這幾年她對溫思成的恨已經深入骨髓,可若她自己殺了溫思成,那就是犯罪。所以聰明如她,將溫思成的性命交到了我們手上。」
喬綿滿臉不可置信,「我原以為,她最多不過是想送他進監獄。」
陸亭川啞然,「她想送他進監獄,也得溫思成願意進才行。比起進監獄,我想他死了更好。他犯下的那些罪,接下來在牢房裡吃的苦頭,會比直接死了痛苦千萬倍。」
「可是……我真沒想到陸心怡會這麼恨他。」喬綿搖搖頭,眼神死死盯著陸亭川,像要將他吃進肚子裡。
陸亭川眼神淡淡的,望著身邊的她已覺十分美好,「你還是太善良了,綿綿。」
其實陸亭川不知道陸心怡與溫思成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能讓陸心怡這麼恨溫思成。但兩人終究是曾經轟轟烈烈辦過婚禮,入過洞房的夫妻,陸心怡再多的恨,其實也來源於他們兩人本身。
溫思成死了,她心中再解脫快樂,這輩子也不可能再像從前一樣輕鬆過活了,也許她心中的恨給她帶來過的痛苦迷茫會像夢魘一樣,持續性的在她頭頂盤旋,讓她久久的走不出來。
陸亭川眼前浮現出陸心怡在田野上顫抖哭泣的模樣,他不知道那瞬間陸心怡的哭泣到底是為什麼,但其中一定包含著心中的空洞,對溫思成之死的傷心,以及對生活的絕望。
她再恨溫思成,看到他死的那一幕,也絕對做不到無動於衷。
而接下來沒了恨意的生活,陸心怡又能走多遠呢。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她會想盡辦法回到陸家,回到曾經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生活。
只是,回得去嗎?陸亭川蹙眉,雖不無可能,但就算結果如此,她的心,真的回得去嗎?
這件事,到底還是需要和陸餘年溝通溝通,新聞一出,老爺子遲早也會知道。
「你想什麼呢?」喬綿伸手在陸亭川眼前晃了晃。
「我在想,有你在身邊陪我,實在是太幸福了。」陸亭川回過神來,將喬綿更加用力的抱緊。
喬綿癟癟嘴,「就你會說。現在每天嘴巴跟抹了蜜一樣,淨說些甜言蜜語。」她伸手去捏他挺直的鼻樑,發現捏不動,便去捏那鼻尖。
他臉上堅挺的線條雖被月光柔和了些,但望去依舊英氣逼人,喬綿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心中湧上許多溫暖。
「那你嘗嘗我的嘴巴甜不甜?」陸亭川閉上眼,像在等待喬綿的親吻一般。
喬綿將頭深深埋進他的胸口,「我才不呢。要說抹了蜜,多半抹得是假蜜。」
「你敢說我。」陸亭川又一個翻身壓了上去,眼神熱烈的凝望著她。
我會讓你後悔的。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