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漸入佳境，好愛你

  又是一室痴纏，結束已是凌晨。

  從沙發到床，再從床到沙發，喬綿坐在床上望著這凌厲的戰場，臉色更加緋紅。這夜陸亭川，似乎比從前哪一次都猛烈，但似乎又比哪一次都更溫柔。

  

  溫柔的讓她想深深的融進他的身體裡，血液里，再也不分離。

  陸亭川此時臉上是平靜祥和的表情，喬綿難得的同意他在室內抽菸，陸亭川很享受。

  事後一支煙，賽過活神仙。這滋味，只有男人才懂。但遺憾的是，此前陸亭川很少體會到這般快活。

  沒關係，以後有的是機會。

  他依舊摟著喬綿，讓她的頭靠在他手臂上，方才身上涌動的血液此時全部恢復平靜，但手臂線條依舊有力，血脈膨脹。

  「困嗎？」他低聲問，吻隨即就落在喬綿的頭髮上，軟軟的，很舒服。

  喬綿點點頭，又搖搖頭，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眸子，那裡面濃濃的愛意像要將她吃進去，「你困嗎？」

  陸亭川又笑了，他不笑的時候臉看起來總是十分冷漠，有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但一旦笑起來，那凌厲孤傲的氣質瞬間被中和，看起來有種孩子氣。

  「困。」又是男人才明白的感覺，盡情宣洩後便只想呼呼大睡，身體的疲勞加上精神的滿足是最好的安眠藥。

  但眼前這個小女人似乎還不想睡，他便不困，「不過，我還不想睡。」

  喬綿有些警覺的望著他，「不想睡，你想幹嘛？」她緊張的掖緊被子，眼睛滴溜溜轉著，漆黑通透。

  陸亭川吻又落在她的眉心，「和你賞月。」嗯，想和她真真切切的聊天，談心。

  原本以為要過好幾天，或者忙完了這一陣才能回家去見她，誰知道這個不聽話的女人徑直跑來部隊找他，車技那麼爛，還開了個短途，也是不容易。

  「賞月？」喬綿下意識的反問，但幾乎是一瞬間，她的臉忽的熱辣辣的燙起來。

  她想起來了，昨夜她獨自喝酒，喝多後在與陸亭川的通話中，文縐縐的來了那麼一句：今夜月色真好。

  那些平日不愛說的文藝話兒，盡在醉酒後說了。

  「我愛你。」陸亭川將煙掐滅了，咬她的耳垂，「是這麼意思嗎？」

  喬綿感受著他的鼻息在她頸間遊走，「是……」是如此直白的意思。

  「那我們賞月。」他堅持這個決定。

  「不要。好冷。」喬綿裹緊被子。她無法理解男人的腦迴路，如此寒冷的半夜，露在外面的肌膚都比被子裡的肌膚溫度低好幾度，還跑出去賞月，又不是吸血鬼。

  「你內心在鄙視我。」陸亭川將她身子頒正，「屋裡有暖氣。我又沒說去外面賞。」

  喬綿怔了半秒，好吧，你贏了。

  她最終還是被陸亭川拖起來。

  於是陸亭川摟著她，她靠著陸亭川胸口，二人相互依偎著，就這麼傻傻的，在凌晨兩點時分，坐在床邊的窗前，傻乎乎的賞月。

  可惜那月亮，怎麼沒有昨夜圓了？喬綿揉揉眼，又覺得月亮還是那麼圓。

  陸亭川略微粗糙的，有些薄繭的手掌在喬綿腦後一直摩挲著，她覺得有些癢，但又很溫暖。

  「以後每個中秋我們都要在一起過。」喬綿忽然沒頭沒腦的冒出這個一句。

  陸亭川嗯了一聲，聲音有些低沉。「當然。」

  當然要在一起過。中秋是與家人團圓的日子，他們是彼此最親近的人，要在一起相互依偎一輩子的人，怎麼能分開。

  喬綿忽的心中有些傷感。

  她想起白天見到陸心怡，陸心怡說她和溫思成離婚的事。

  原來啊，曾經愛的那麼熱烈痴纏的人，拼命都要結婚在一起的人，離婚不過是轉瞬之事，人與人之間的分開，真的好簡單啊。

  「我要說正事了。」雖然在這個時候提到那些讓人喪氣的事有些煩悶，但喬綿如果不現在說，她會覺得胸中更煩悶。

  「你說。」陸亭川覺得喬綿越來越可愛。

  他的女孩，他的女人，原來是這麼可愛的人。曾經他少了許多心思去發現，如今與她相處的每一刻都視若珍寶。

  月色的照耀下，兩個相互依靠的人坐在窗前，似在望月，又不在望月，但二人的心卻非常平靜，即使喬綿對陸亭川緩緩講述了陸心怡說的那些事。

  即使，即使陸亭川接下來馬上又要進入戰鬥，這場戰鬥也許正如陸心怡所說，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陸亭川摟著喬綿的手緊了些，「綿綿。等所有的一切結束了，我會好好彌補你。」他懷中的這個女人，嫁給他這麼多年，他似乎很少為她付出過什麼。

  車子，房子，財產？他好像都沒給。而喬綿即使任性出走五年，選擇的也是不傷害他的方式，她將所有傷痛獨自承受。

  每每思及此，陸亭川心就像是被狠狠碾壓，無法呼吸。

  當年喬綿是因為誤會他使她流產才離開，而即使她當時認為他已經那般傷害她了，卻一個恨字都沒說，只是收拾好自己的傷口，遠走他鄉。

  這個嬌小柔弱，不堪一擊的女人，在面對傷痛時，卻變得那麼強大。

  望著這圓滿的月，陸亭川又想起那日在白城碼頭與溫思成的對決。生死一刻，命懸一線，喬綿在那個時候不顧一切衝到他面前，朝溫思成開了武器，救了他。

  陸亭川記得那一刻，他的心如同滾滾江水，翻騰不休。那時起他發誓，這輩子會更加愛護這個女人。

  但他在此前一段時間，卻沒有好好做到。

  她生了病，去了醫院，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綿綿，我愛你。」陸亭川再度表白。

  喬綿噗嗤一笑，「幹嘛啊？今晚怎麼了，還彌補我，彌補我什麼呀？」她的瞳孔實在通透，陸亭川一眼便望穿了底，望見她那水波蕩漾的心中，寫滿了他的名字。

  「彌補你的所有。彌補我們曾經丟失的過往。」說完，陸亭川又低頭含住了她的唇。

  美麗的夜，圓滿的月，希望你們能見證我的承諾，接下來我會付出一切去守護我身邊這位女子。

  一生一世。